《许愿光在身边》柚子球

3、鲜衣怒马少年时 “妈妈，我

　　“妈妈，我回来啦！”随着门被关上的声音，林稚禾冲着厨房喊道。

　　蒋梦闻言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回来了？今天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和同学相处还可以吗？”

　　林稚禾听着妈妈的一连串问题，无奈笑笑，耐心回答着“放心吧，在学校挺好的，没有不舒服，同学们都很好相处。”

　　蒋梦这才放心的收回脑袋。

　　才三岁的弟弟林安禾坐在地上玩着小汽车，看见林稚禾回来，“哼哧哼哧”从地上爬起来，迈着小短腿朝她跑去，一头撞在了林稚禾大腿上，也不哭闹，笑嘻嘻抱住她的双腿，仰着肉嘟嘟的小脸看着她，嘴里嘟囔着“姐姐......姐姐肥（回）来了......”

　　林稚禾低头轻笑，俯身抱起肉嘟嘟的小人朝屋里走去“是呀，姐姐回来了，小安想姐姐没有呀？”

　　林安禾乖乖窝在姐姐怀里，闻言拍着小手开心道“想！想姐姐！”

　　林稚禾笑得更加开心，伸手捏捏小朋友肉肉的脸颊“是嘛，那有没有想姐姐到吃不下饭呀？”

　　林安禾眨巴眨巴大眼睛，似在思考姐姐说的什么意思，半晌听到饭这个字，又乐呵呵伸出小手指着厨房“饭......妈妈......饭好吃！”

　　林稚禾抱着他朝厨房走去，声音里满是笑意“小安也知道妈妈做饭好吃吗？”

　　林安禾不答，只是窝在姐姐怀里“咿呀咿呀”笑得开心。

　　......

　　餐桌上，林稚禾乖乖坐在桌前，看着面前几乎堆成小山的饭菜，终于忍不住开口阻止“爸，妈，我要吃不完了。”

　　蒋梦和林正培灿灿收起筷子，一旁的林安禾笑呵呵挥着小手“姐姐吃。”

　　林稚禾摸摸小朋友脑袋“小安乖，小安自己吃。”

　　餐桌上重新归于平静。

　　沉默了片刻，林稚禾戳了戳碗里的米饭，想到今天中午梁老师提起的家离学校比较远的同学可以申请住宿的事情，试探性地看了看父母“爸，妈......”

　　林正培立马抬头看向她，满脸紧张“怎么了，是有什么要和爸爸妈妈说吗？难道是这几天又发病了？”

　　林稚禾连忙摆手“不是不是，爸你别着急。”
　　“就是......我们老师今天问我有没有想住宿的打算，咱们家离学校有点远嘛，他怕我平时不太方便......”
　　看着父母明显不赞同的神色，林稚禾声音越来越低直至闭嘴。

　　“小禾。”蒋梦放下筷子，神色温柔语气里却满是不容反驳“当初让爸爸妈妈答应你去三中上学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林稚禾低下头，声音闷闷“不住宿......”

　　蒋梦笑笑，伸手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你知道你身体的情况，让你跑这么远三中上学已经是爸爸妈妈让步了，住宿是肯定不可能的。”

　　林稚禾默默将碗里的菜放进嘴里，一言不发。

　　旁边观察了半天的林正培见状笑着打圆场“哎呀，我们家小禾最听话了，肯定只是跟我们说说这个事，不是真的要去住宿的，对吧？”

　　说完疯狂偷偷给林稚禾使眼色，示意她接话。

　　林稚禾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蒋梦打断“是不是真的不重要，反正我不会让你住宿，这事儿没得商量。”

　　她伸手盛了碗汤放在林稚禾面前“过两天我给你们班主任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你的情况，让他平时多注意你，这些不合时宜的关心就不必了。”

　　林稚禾猛地抬起头想反驳，她不想被特殊关照......

　　但对视上蒋女士不容置疑的眼神，半晌还是低下头，默默端起汤碗将所有情绪咽下。

　　林正培和蒋梦这才放松下来，桌上重新恢复安静，几人沉默的吃着饭，只有小朋友拿着勺子碰撞瓷碗发出的撞击声。

　　————

　　季清砚打开家门，如往常一样，空无一人，安安静静。

　　他早已习惯，面色平淡关上门，换上鞋走进客厅。

　　手机响起，他拿出接通“爸。”

　　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嗯，上完课了吗？”

　　季清砚神情淡然“上完了。”

　　“感觉怎么样，高中的知识能跟上吗？”

　　“可以。”

　　“那就行，也不枉我特意跟学校请假让你不去军训在家提前学这些。”

　　“......”季清砚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指用力了几分。

　　电话那头絮絮叨叨说了不少关于让他继续认真学习的话，季清砚安静的听着，没再说话。

　　终于那头似乎有人在喊，季父才停下，最后嘱咐“应该开学没多久就要月考了，到时候正好你也感受一下难度，如果成绩比之前退步了就再给你报个班，你自己多注意。”

　　季清砚这才开口，一直没说话让他嗓音干涩“知道了，爸。”

　　电话这才挂断，季清砚将手机放下，有些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

　　成绩比初中退步......

　　他初中一直是年级第一，所以意味着下次月考他没考到年级第一，父亲就会给自己再报一个班......
　　他闭上眼睛，靠在了沙发上。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了震，屏幕亮起。

　　过了许久，季清砚才睁开眼，拿过手机看了看。

　　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小砚，桌上刘姨说给你留着饭的，你上完课回家记得吃，如果凉了自己放微波炉里热一下。”

　　季清砚扭头，看向餐桌上扣起来的饭菜，整整齐齐，很是丰盛。

　　他转回头，拿起手机回消息。

　　“好。我知道了妈妈。”

　　发完消息后季清砚按灭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拿起一旁的相机，没有再看饭菜一眼，转身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屋子里又一次归于平静。

　　餐桌上饭菜不再热腾，白色的盘子在冷色调的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透着丝丝凉意。

　　......

　　————

　　中午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苏有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身边人“稚禾你看了课表吗？”

　　林稚禾摇头“没看，怎么了？”

　　“下午好像有一节体育课，听姜铭说，我们的体育老师很严格，每节课都要跑够四圈。”苏有晴有些犯愁。

　　体育课？林稚禾愣在了原地，看着一旁碎碎念的苏有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自己心脏病的事。

　　想起之前好朋友知道自己的病情后，对自己特殊照顾，不敢再开玩笑不敢再跟自己打闹，慢慢疏远......
　　林稚禾微微垂下了脑袋。

　　苏有晴边犯愁边向前走，突然发现一旁的林稚禾没有跟上，回头一看她还愣在原地，连忙跑回去“怎么了？听见要跑四圈被吓到了？也对，毕竟你都没来参加军训，没想到躲过了军训来学校上体育课还要跑四圈吧？”

　　林稚禾扯了扯嘴角，有些僵硬“对啊......”

　　苏有晴抱住她的胳膊，安慰道“放心，肯定没有军训吓人，不用担心，要是你跑不动了，我拉着你跑。”

　　林稚禾心不在焉点点头，任由苏有晴拉着她往前走。

　　————

　　回到教室离午休还有段时间，林稚禾刚刚在座位上坐下，姜铭朝她跑来“老梁喊你去他办公室林稚禾！”

　　林稚禾抬头，应声道“好。”

　　她起身，朝办公室走去。

　　高一年级组办公室，梁老师在座位上批改着作业，门口传来女生乖巧的声音“报告！”

　　梁老师抬头，看见门外微微探头的林稚禾，他放下手中的笔，脸上浮现出笑容“林稚禾啊，快进来吧。”

　　林稚禾小心翼翼踏进办公室，有些拘谨地站在梁老师面前。

　　梁老师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略微沉吟，抬头看向她“是这样的，刚刚你家长给我来过电话了。”

　　林稚禾略抬头，了然。

　　蒋女士来过电话了。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我已经和体育老师打过招呼了，下午体育课你放心去，体育老师知道的。”

　　林稚禾点头，声音很轻“好，谢谢梁老师。”

　　梁老师看着面前的少女，面容乖顺，双手有些紧张的交握，他眼底浮起不忍与惋惜“......你别担心，老师上网查过了，好好配合治疗，不是没有痊愈的机会，你安心在学校学习，定期需要检查什么的就来和我说，老师这边随时帮你开假条，平时在学校自己也多注意，身体有什么不对马上来和老师说，知道吗？”

　　林稚禾看向梁老师，交握的双手松开，放到身侧“我知道了，谢谢梁老师。”
　　其实这个流程她还挺熟，从小到大都这样。

　　梁老师点头，“叫你来呢是还有一件事要和你商量。”

　　林稚禾歪歪头认真听着。

　　梁老师缓缓道“你觉得你的情况需要老师和班里同学嘱咐一下吗？”他顿了顿又继续“毕竟你情况特殊老师想是不是跟大家说一下会更好一点？”

　　林稚禾没有说话，垂落身旁的手悄悄捏紧了衣摆。

　　梁老师犹豫半晌，看着默不作声的林稚禾重新开口安抚道“你不用有压力，同学之间互帮互助很正常的，当然如果你不想的话老师当然也是尊重你的想法的，这毕竟是你的隐私。”

　　这倒是让林稚禾有些意外，从前的班主任向来都是直接告诉班上同学，警告他们要多照顾自己。

　　照顾倒也是真照顾。

　　但林稚禾能感觉同学们知道后和她相处都十分小心。
　　似乎很怕自己哪天犯病倒下，他们就是罪魁祸首了。
　　大家都小心的照顾着她，对她好，但也不亲近她。

　　她其实很羡慕他们随意地和彼此开着玩笑打闹。
　　而不是像对待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保持着和她的距离。

　　想到这，林稚禾有些踌躇，抬起头试探着“梁老师，可以不和同学们说嘛？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同学们都很好，我不想被特殊对待，那样会让同学们压力很大，也会让我不自然。”
　　身侧的衣摆已经被她捏出了一道明显褶皱。

　　梁老师点点头“可以，老师尊重你的选择。”

　　衣摆被猛地松开，林稚禾眼底有着不敢置信，这么轻易就同意了吗？
　　她看着面前的老师，着急追问“真的可以吗？”

　　见女孩满脸惊讶的模样，梁老师笑起来“当然是真的，这是你自己的隐私，老师当然没有办法替你决定。”
　　“不过，”梁老师郑重“这样的话你自己就要更加多注意自己的身体，有任何不舒服都要马上告诉我，知道了吗？”

　　林稚禾展颜“嗯！我知道了！”

　　“好了，那这件事就先这样，你回教室吧。”

　　梁老师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稚禾郑重向梁老师鞠躬“谢谢梁老师。”

　　转身离开了。

　　身后梁老师看着少女离开的背影，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

　　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高一三班的同学急急忙忙聚到一起。

　　面容严肃的体育老师站在正前方，胸前挂着的正是刚刚被吹响的哨子。

　　看着稀稀拉拉集合的人群，体育老师眉头紧皱“你们军训白训了吗？就这么个效果？”

　　众人不敢吭声。

　　“全体都有，女生在前男生在后，前两圈保持队形，后两圈随意，但是四圈，一圈也不许少！都听见了吗？”

　　“听到了——”声音响彻云霄。

　　体育老师满意点头，随后开口“林稚禾同学是哪位？”

　　林稚禾在队伍中举起了手。

　　体育老师看向她“你坐到旁边休息就好，不用跑。”

　　林稚禾点点头“谢谢老师。”在众人艳羡，疑惑的视线中，走到了一旁的大树下坐下。

　　她坐在大树底下，看着众人不情不愿的踏上了跑道羡慕的朝她投来视线。

　　季清砚出众的身高站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目测约莫有1.85米上下。
　　也随着众人一起朝她看过来。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似乎藏着几分探究。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都快点跑起来！”

　　体育老师的催促声响起。

　　众人开始跑起来。
　　那双好看的眼睛也收回视线，消失在林稚禾的视野里。

　　————

　　阳光有些刺眼，众人吵吵闹闹从林稚禾面前的跑道跑过去，一阵喧闹过后，只余下跑道上尘土微微扬起。

　　林稚禾抬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望着跑道上的众人，没多久前两圈跑完，后排跑得比较快的男生开始赶超前排的女生。

　　姜铭从后排追上来，绕过前方不少人，路过苏有晴时，看见对方气喘吁吁的模样，张嘴说了些什么，惹得苏有晴伸手想打他，他却像泥鳅一样溜走了。
　　隔得有些远，她没有听清说的什么。
　　但看姜铭欠兮兮的样子和苏有晴气急败坏的模样，林稚禾猜不是什么好话。

　　她笑着移开了视线，又看见了前方的季清砚。

　　男生不紧不慢地跑着，呼吸轻缓，丝毫看不出疲惫，跑动时带动的风，吹开了他额前的碎发，露出恰到好处的发际线，一滴汗顺着脖颈滑下，流过清晰可见的锁骨，落入宽大的衣领，消失不见。

　　林稚禾微微愣神，有些不自然的挪开视线。

　　没多久众人跑完四圈，体育老师也没有再为难大家，允许自由活动。

　　一阵欢呼后，男生们勾肩搭背朝篮球场走去。

　　苏有晴走到林稚禾休息的树下，坐到了她的身边。

　　“累死我了，可恶的姜铭，跑得快了不起啊，还特意来嘲笑我！”她愤愤不平。

　　林稚禾忍俊不禁，轻轻拍着她的背为她顺气“快缓缓吧。”

　　苏有晴平复了一下心情，扭头看向林稚禾“话说，体育老师为啥单独说你可以不用跑啊？”

　　林稚禾停下了为她拍背的手，不知如何作答。

　　她沉默了很久，还是决定道出实情。

　　“我......”林稚禾刚鼓起勇气开口便被苏有晴制止。

　　“停，看你的样子，我刚刚的问题应该让你很为难，那就先不用回答啦，等你准备好再跟我说，好吗？”她俏皮地冲林稚禾眨眨眼，又用轻松的语气开着玩笑转移话题“我可不是姜铭，那么八卦，每个人都会有小秘密的，对吧？”

　　“嗯！”林稚禾愣了半晌，重重点头，看着苏有晴故作俏皮的模样，心底暖暖的。

　　“等我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的，有晴。”林稚禾郑重承诺道。

　　“那就欧克啦。”苏有晴看向林稚禾，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

　　“我等你准备好。”

　　“嗯！”

　　两个女生在树底下相视而笑，阳光透过树隙打下来，落在女孩的校服拉链上，折射出异常闪耀的光芒，落入两人的眼底，闪出名为友谊的光芒。

　　————

　　休息了片刻，苏有晴突然向林稚禾提议道“我们去看男生打篮球吧？”

　　林稚禾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她却已经站起，朝着林稚禾伸手“刚刚看姜铭好像把季清砚拉去打球了，姜铭没啥好看的，但是季清砚帅呀，看帅哥打球，可养眼了。”

　　林稚禾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一把拉起向篮球场走去。

　　“稚禾，你平时吃些啥啊怎么这么瘦，我都能把你拉起来。”

　　“......”

　　篮球场上，一群意气风发的少年肆意奔跑着。

　　场外已经围满了一圈女生，都在激动的讨论着。

　　“快看那个穿白色卫衣的男生！”
　　“好帅呀，是哪个班的啊？”
　　“不知道啊，之前军训好像没见过，军训比较好看的几个帅哥表白墙上不是都有吗？”
　　“啊啊啊他投篮好帅啊啊啊，好想要他的联系方式！”
　　“今晚回去就上表白墙捞他！”
　　“......”

　　林稚禾被苏有晴拉着从人群中艰难挤进来，还没站稳就听见了四周的讨论声。

　　苏有晴凑近她“你瞧，啧啧啧，都在讨论季清砚呢，帅哥果然吃香。不过，有一说一，确实帅哈，你快看。”

　　林稚禾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季清砚。

　　正好球传到了他手上，少年身姿灵活，带球连过两个防守，扫视一圈发现队友都被拦住神色也不见慌张，一个晃身骗过守在面前的对手，带球在刚过中场线的位置高高跃起，瞄准篮筐，手腕下压，球精准进筐，一个漂亮的三分球。

　　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欢呼声，投进球后男生站在场中，姜铭大喊着从一旁跑过来和他击掌，脸上满是被秀到了的崇拜。

　　“砚哥，牛逼！这超远三分球可太帅了！你以后就是我砚哥了！”

　　与平时泰然自若的神态不同，运动过后少年偏白的肤色染上绯红，大颗大颗的汗珠滑落，流入衣襟，胸膛微微起伏，比平时更多了几分少年气，风轻轻吹过，却没吹动少年额前被汗水沁湿的短发。

　　林稚禾被风吹起的头发糊了满脸，头发挡住视线前最后一个画面是少年扭头看向她的方向，太阳早已下山，落日余晖洒满了人间，少年被人群拥簇在中间，朝她看过来，那双平素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此刻盛满了光芒，不知是不是错觉，少年看过来时唇边似乎扬起了一抹笑容。

　　真是鲜衣怒马少年时啊，林稚禾迷迷糊糊想。

　　————

　　季清砚听着姜铭在身侧兴奋地复盘，脸上难得显现出几分少年的朝气，眼底也有了笑意。

　　突然，身旁蹦蹦跳跳的人停下，指向前方人群“快看砚哥，是苏有晴和林稚禾，哼，这个苏有晴，刚喊她来拒绝，结果自己偷偷摸摸拉着林稚禾来了，哼哼......”

　　没有再听身旁人还在说些什么，季清砚看到了人群中的女孩。

　　纤瘦的身姿挤在人群中，望着他的方向，微风吹过，女孩白净的小脸被脑后黑发糊住，有些狼狈，但......很可爱。

　　季清砚自己都没意识到，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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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课铃响起后，林稚禾被苏有晴拖着去了小卖部。

　　“哎呀稚禾，你不知道，下了体育课去小卖部喝上一瓶冰汽水，再吃上几包小零食，天呐，那是多么幸福啊。”

　　苏有晴闭着眼深呼吸，仿佛已经嗅到了美味的零食。

　　林稚禾无奈扯扯嘴角“可是现在秋天了，还喝冰的不怕身体受不了嘛？”

　　苏有晴睁开双眼，正准备回话，一道吊儿郎当又带几分欠扁的声音传来“这你就多虑了吧，就苏有晴这强壮如牛的身体，冬天她都能吃冰淇淋，秋天喝瓶冰汽水当然不在话下咯。”

　　两人转头，手里拿着篮球的季清砚和双手插兜的姜铭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俩身后。

　　苏有晴双眼冒火“姜铭！你说谁像牛呢？！”

　　姜铭伸出一只手摸了摸后脑勺，抬头望天“谁应我我就说谁呗。”

　　苏有晴双手握拳，朝他跑来“你找打是不是？？”

　　姜铭一副早有先见之明的模样，撒腿便朝小卖部跑去。还不忘回头招呼季清砚“砚哥你拿着球就在这等我吧，我给你带水！”

　　苏有晴紧追不舍“稚禾，你在这儿等我，看我今天不剥了他的皮！”

　　两人追逐着远去。

　　林稚禾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地瞄了一眼身旁的男生。

　　刚运动完，男生脖颈间还残留着汗珠，头发还湿哒哒黏在额间，倒是中和了几分高冷，显得有些乖顺。单手抱着篮球在腰间，手臂上青筋明显，是与平日匐桌写题截然不同的模样，带着几分少年特有的恣意。

　　她偏头瞧见了不少同学往小卖部走的身影。

　　没多想，上前拉住少年垂落在身侧的手臂，走到一旁“好多人啊，我们到旁边来吧，别挡路了。”

　　她在花坛旁停下，久久未听见男生回应，抬头却瞧见少年盯着她拉住他胳膊的手，耳尖泛红。

　　林稚禾脸热，慌忙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的体温，运动后较她而言过高的体温，灼热的，让她心跳有些不自然的加快。

　　少年炽热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她的手上，她的脸越发泛红，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她有些不自然地转移话题“刚刚看到你打篮球了，打得真好，好厉害。”

　　她没有看到身旁少年紧盯着她泛红耳根的目光。

　　只有微风经过，送来了少年的回答“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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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女孩凑过来拉自己手腕的瞬间，季清砚是可以躲开的。

　　但比女孩的手先一步靠近的是她身上的白桃清香。

　　或许是女孩没怎么运动，即使刚下体育课，身上仍然清清爽爽，刚从一堆浑身暴汗的男生堆里出来，白桃清香在此刻更是格外动人。

　　许是白桃清香过于醉人，季清砚看着女孩伸手拽住自己，脚仿佛在原地扎根，没有移动半分。

　　只是愣愣低头看着女孩抓住他胳膊的手。

　　季清砚一直知道自己皮肤很白，甚至比大部分女生更白。

　　但此刻在女孩手的衬托下，肤色竟有些暗沉了。

　　刚运动完的体温过高，女孩凉凉的手像是一块冰，骤然缓解了季清砚浑身的高温。

　　许是季清砚的眼神太过于直勾勾，女孩很快放开了手，稍稍远离了他。

　　听着女孩的夸奖，季清砚强装镇定道谢。

　　只有耳朵处传来过高的温度提醒着他，此刻不对劲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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