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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闺蜜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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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边！怎么才来。” 林稔从小板凳上弹起来，向马路对面招手。她已经几周没看见许清眠了，这两次约她出去，她都得加班。
许清眠合上出租车门，手里抱着一摞文件，脖子上还挂着工牌。
她闻声望去，林稔坐在马路对面的烤肉摊，桌上摆满了啤酒和串。
她小跑着过马路，拉开板凳。今天为了汇报，她穿了高跟鞋。路边摊的椅子太低了，她只得稳住重心慢慢向下坐。
“怎么在这吃啊？”
“这儿吃怎么了！许总看不上啊。”
“你是不是有病。不是说请你吃个好的。”
林稔“嘿嘿”一笑。
她们当朋友多久了？……从大一开始吧。俩人住隔壁寝室，第一次见面那天就不太愉快。
那天是开学报到。女生宿舍楼道里挤满了人，箱子摞成一排。许清眠刚拖着两个沉得要命的行李箱上楼，一脚就踢到一个粉色登机箱，差点摔个跤。她忍着火，把箱子往边上一推。
“哎，你干嘛动我东西啊？”一个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爱马仕拖鞋、手里拎着奶茶、背着香奈儿的女生。头发扎成高马尾，眼睛亮亮的。
“挡路了。”许清眠冷冷地说。
“那你不会绕一下？”林稔气笑，“你挺有脾气啊。”
“你也挺会占地方的。”
“喂！你这什么态度。你哪个宿舍的！”
“跟你有关系吗。”
一句对一句，火花噼里啪啦。旁边新生都看傻了。最后还是辅导员从楼下上来，把她俩各自拉开：“都新生，别这么见外。”
后来才知道，她们是隔壁寝室的。更巧的是，专业还一样。从此开学第一天结下“梁子”。
大一上半学期，她们几乎抬头不见低头见。林稔活泼外向，班上谁都能聊两句；许清眠成绩好，但性格冷淡，总是一副“别来烦我”的表情。
有一次小组作业，辅导员点名让她俩一组。刚开始两人都想拒绝。结果谁也没退成，硬着头皮搭档了一周。
林稔写不完报告，半夜抱着电脑去敲许清眠的门。
“喂，你文档那部分发我一下。”
“我发你邮件了。”
“我不会改格式。”
“那你不会自己学？”
“……你这人真烦。”
“彼此彼此。”
可偏偏，合作出来的作品拿了最高分。两人站在领奖台上，都有点不好意思。
大二开始同去广播站值班。林稔刚失恋，喝多了，在广播里胡言乱语。许清眠连忙切断麦克风，第二天还默默帮她写了检讨。
那之后两人关系微妙地变了。大三春招前夕，整个图书馆都弥漫着焦虑气。
许清眠在打印实习申请表，前面排队的人正好是林稔。她边玩手机边叼着笔，懒洋洋地往申请表上填。
“姓名、性别、联系方式……父母职业？”
林稔皱了皱眉，笔尖在那一栏停了几秒。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了——
【父亲：林森实业集团董事长】
【母亲：林森文化基金会理事】
那几个字黑黑地印在白纸上。
许清眠原本在后面看邮件，一抬头就瞥见那行字。
等林稔走开去取打印件，她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眼，又赶紧假装在翻资料。林稔转身时正好撞见她那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挑了挑眉。
“干嘛，看我表？”
“没有，”许清眠耸耸肩，语气淡得过分，“只是没想到我们林小姐的家办比学校规模还大。”
林稔眨了下眼，似笑非笑。
许清眠靠在打印机旁，语气带着调侃，“我还得靠自己找实习，不像某些人，实习直接进董事会。”
“你以为我愿意？”林稔翻了个白眼，“我爸要我去财务部轮岗三个月，还得写总结报告。”
“听起来挺爽。”
“爽？你是不知道家族企业的政治斗争。我给你说，你这个心气和性格在我们那里活不到第二天。”
许清眠看了她几秒，没再说什么，只轻声道：“行吧，林总，祝你轮岗顺利。”
“那你呢，”她反问，“你打算去哪儿实习？”
“能给钱的地方。”
“行，有出息。”
后来许清眠进入M&V Consulting实习，一家国际顶尖管理咨询公司。她实习表现出色，拿到了return offer。毕业后可以正式入职。话说，当时她做intern的时候，黎骁已经是经理了。他们没一起工作过，当时只是听大家说千万不要上他的项目。
而咱们林总，进入家族企业，干了一段时间后，觉得不开心，索性环游世界，体验人生去了。
毕业那天，她们坐在操场边，天色灰蓝，风吹过草坪。
许清眠咬着吸管，忽然又冒出一句：“其实我挺后悔没早点偷看你表的。”
“为啥？”
“早点知道你家有上市公司，我就早点抱大腿了。”
林稔被逗得大笑：“你现在抱也不晚。” 她一个高抬腿，把腿跨到她腿上。
“滚开。”
时间来到现在，今天许清眠终于结束了一个大项目。给客户做完报告，立刻约林稔，要请她吃大餐。没想到，她选了这么一个地。
“哎，我今天本来打算拿个几万，请你好好吃喝玩乐一顿，你选的这破地方。”
“吃喝就算了，玩乐嘛，等一会儿~” 她挤眉弄眼的样子一直很欠打，但是今天许清眠兴致很高，也就附和着她：“好好好！”
“老板，来一把腰子！我们好好补补。”
一杯一杯啤酒下肚，俩人聊得无拘无束。谁又做了新鼻子，谁跟自己的健身教练搞上了，谁的老公贪污进去了。
摊位收摊时，天已经彻底黑透。空气里混着烤肉味、烟味，还有酒的甜腥气。林稔打了个嗝，拎着包站不稳。
“走吧，打车。”她一挥手。
出租车在昏黄的路灯下缓缓停下。她们一前一后钻进去。
“去哪儿？”林稔趴在座椅背上，语气懒懒的。
许清眠靠在窗边，眯着眼笑笑，没说话。她伸手把车窗摇下去。夜风灌进来，风掠过她被酒精烧红的脸，凉得刚刚好。
司机看了她一眼：“去哪儿？”
“前面直走，第三个红绿灯左拐。”
许清眠半眯着眼，看见自己在玻璃里的倒影，眉眼被夜色揉得柔软。
“到了。”
林稔抬起头看到车窗外，是她们来过的“Noctis”。她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她的肩膀， “真有你的。”
许清眠睁开眼。霓虹牌闪烁着，半醒半醉。门口的音浪从厚重的墙里渗出来，隐约能听见鼓点和人群的笑声。
她笑了，语气里带着酒气：“走啊，进去看看沈琰那家伙还在不在。”
林稔被她拉着下车，脚步有些飘，“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