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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先搞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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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气色不错。”
黎骁走进电梯，用余光扫了许清眠一眼。
她不是很确定黎骁是对谁说的，电梯里同事很多，而且他还戴着蓝牙耳机，也有可能在打电话。
她没接茬，但还是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William早。”
“病彻底好了？”
“是的。” 这次她确定他是对她说的。
“这几天有好好休息吗？”
她能说自己这几天都为了一个男模住在酒吧里，昨晚终于有了联系方式，但是至今还没睡上吗？
“有的。”
“好，” 他停顿几秒，“十分钟后大会议室开会，这两天项目进度落后，准备好赶一赶了。”
许清眠站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她本以为老板长了些人性。太天真了。
十分钟后，大会议室里灯光明亮，白板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客户名字、时间节点、项目进度。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
黎骁站在投影前，神情冷静。屏幕上是那熟悉的蓝白PPT模板。
“我们现在的关键问题有三个，第一，客户对benchmark数据的可靠性提出质疑；第二，workstream之间缺少整合，communication cost太高；第三，timeline延误——目前落后一天半。”
他转头看了一眼许清眠，“尤其是市场进入策略那一块，model的假设部分需要重算，client已经在问 sensitivity analysis 的结果。”
许清眠抿了抿唇，她熬夜做的模型文件就在U盘里，但Excel光是打开就得跑一分钟。
她硬着头皮答：“我重新跑一版 sensitivity，不过数据源那边——client给的raw data有问题。”
黎骁“嗯”了一声，“那就你先清洗数据，重新跑模型，我来和client沟通。” 语气仍旧冷静，但节奏快得不留喘息。
他继续往下：“另外，周五的SteerCo要交中期报告。我希望所有Slide都统一口径，Storyline得更tight，insight必须清楚，client不会给我们第二次解释的机会。也请你们review的时候多上点心。”
会议室一片安静，只有键盘在敲。墙角的打印机开始吐纸，嗡嗡作响。
许清眠抬眼看他，西装笔挺，语气平稳，活像一个永远不会疲倦的机器。
“好，那就先这样。我还有下个会。我们明天同一时间catch up。”
许清眠靠在椅背上，轻声叹了口气。这细小的动作竟然被黎骁捕捉到了，他又开口：“各位，我知道你们都很辛苦，但我们这份工作就是这样的特性。No politics，all performance based。有任何困扰，别犹豫，来找我。我办公室的大门随时向各位敞开。”
等黎骁离开会议室，坐在许清眠旁边的1st year凑过来，“Andrea, William一直都这么intense吗。”
“别理他，他不是人。”许清眠嘴快，说完意识到有些冒犯。她清了清嗓子，走到会议桌前方。
“之前晚交deliverable是我的问题，跟你们没关系，这点我已经跟William表达了。我们现在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今晚我会在公司加班跑数据，你们工作做完了就早点回家吧。”
她看向其中一位年长一点的同事，“Ann，你下午还要接孩子，你就把工作带回家做吧。”
“如果大家工作遇到任何困难，我们及时沟通。大家互相帮帮忙，争取早日结束！”
“好！” “谢谢Andrea！” “加油！”
窗外的城市灯光已经亮了起来。高楼一幢接一幢，玻璃幕墙上映着霓虹，车流在街道上连成一条金色的河。
许清眠动了动脖子，肩膀发酸，手腕因为鼠标的重复点击而僵硬。她从下午会议结束后就没离开过工位。
Excel的表格依然开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跳动，她每改动一个单元格，连锁反应就让电脑开始卡顿。
空调的风吹得人发冷。原本一整排的办公区，现在只剩下她那一盏屏幕的光，隔壁工位的子还保持着同事起身时的角度。
她揉了揉太阳穴，桌角的保温杯里，咖啡已经凉透。
电梯“叮”的一声又响起。许清眠以为是清洁工，头也没抬，仍盯着屏幕。鼠标一点，模型终于跑完了，进度条到达100%。
她轻轻呼了口气，刚伸手去拿杯子——
“还没走？”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打翻。回头，就看到黎骁站在那。他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灯光落在他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快好了。”
他走近两步，目光扫过她的屏幕。
“这个模型你跑了多久？”
“从下午三点开始。”
“现在几点？”
“十一点。”
他没再问，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一行行数据。
许清眠有点不自在，生怕黎骁又让她改参数。她推了推眼镜，“你觉得ok吗？”
黎骁点头，声音很轻：“辛苦了。”
这句“辛苦了”来得太不容易。她愣了一下，笑了笑， “你这是夸我，还是提醒我别记工时？”
黎骁没回答，只是微微弯腰，替她把电脑的电源线拔掉。
“明早还有会，早点回去休息。”
他直起身，转身要走，却看到电脑旁散落着各式各样的零食包装纸，有的揉成团，有的还没来得及丢，糖纸、饼干袋、咖啡棒混成一片。
“这就是你的晚餐？”
她懒得抬头，只含糊地应了一声：“算吧。”
他往桌子上撂下一个外卖袋，是之前团队聚餐吃过的日料，离公司有段距离。
许清眠愣了一下，“给我的？”
“不然呢。”
“你专门去买的？”
“许清眠，你脑子里在想什么。我为了给员工送饭，来回几十公里。我是跑腿吗？”
“......”
她想给自己一巴掌，刚才可能加班加疯了，话根本没过脑。
“请客户吃饭，顺便买的。”
“不会是你们吃剩的吧。”
黎骁看着她，也想逗逗她。“是，而且混合着几个中年男人的唾液。你要不要？”
“要，当然要，谢谢老板。” 许清眠第一次跟黎骁开玩笑，觉得他倒是不无聊，不像她的前夫哥。
“早点回去吧。”
“那你呢，你不走啊。”
“管理咨询要命，我已经葬送其中了，你不必陪它殉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