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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倒数谢幕 毕业之后的 ...
毕业之后的第一年,伍崇眠在秋城租了套房子,算是她和柏德的第一个小家。区区一室一厅,每个月要她两千多块钱,外加水电燃气,她一个月工资要拿出近三分之一。
好在公司待遇还可以,她一个应届生校招进了一家有名的私企,开始只是做助理,她想着等多磨练两年,兴许就能多学点东西转正了呢。柏德工作虽然忙了点,但长久稳定,而且警察吃经验,依柏德的才智能力,过不了几年或许就升队长了。这样一看,两个人的前途都很光明灿烂,她挺知足了。
要是非要说不满意的话,就是他现在的岗位让她不满意,她不止一次和他商量过转岗的问题,网络上那些关于缉毒警察的新闻让她触目惊心,有时夜里她会突然惊醒,确认柏德躺在她身边后才能睡下。
他让她少看那些新闻,她皱着眉头问:“不看就代表是假的了吗,这不就是掩耳盗铃吗,你为什么非要让我担心呢?”
“我在市局,不是在边境,没你想得那么可怕。”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每天在做什么。”
他叹了口气,上前抱住她单薄的身躯,亲亲她的额头:“我刚进队里不久,主要也就是搞搞宣传,偶尔抓几个小毒贩。至少也得三年后才可以调岗,我答应你,等过两年稳定下来我再和领导说,行么?”
伍崇眠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却丝毫不觉得安心,缉毒警察的死亡率像是一把刀时刻悬在她头上,别说只有百分之几,千分之一万分之一她都承受不住。
三月末的一天,柏德打电话说艾遂优要来家里吃饭。伍崇眠愣了一下,虽然偶尔会听柏德提到遂优如何如何,但她同艾遂优确实许久没见了,因此有些意外。
她下了班后去超市买了一些食材,回到家就开始准备。切菜的时候,她忍不住想到艾遂优,说来两人上学那会总是针锋相对,彼此也算是熟识,可两人似乎很少单独交流,或许是因为他们相熟的媒介只有柏德,如果不是柏德的缘故,她可能不会再和他有接触。
她努力回想着柏德和她提到的关于艾遂优现在的生活,企图拼凑出他现在的生活,譬如他的工作如何,是否有谈女友?思考间,大门被打开来,她停下手里的动作,厨房就在门旁边,她一转身就对上了正进门的二人。
艾遂优跟在柏德身后进来,太久没见,他的头发比之前短了点,人看起来也更精神,他穿着一身黑色便服,气质依旧清冷疏离。伍崇眠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让她想起了冬天的雾,似乎他总是这样,眼底永远氤氲着浓烈的情绪,又从不曾说出。
她还没来得及打招呼,艾遂优已将一袋水果放到她手边,熟悉的清浅嗓音在耳畔响起:“给你们带的。”
伍崇眠惊讶这人什么时候这么懂规矩了,面上微笑道:“谢谢,好久不见了。”
“你们是很久没见了,我偶尔还会和遂优吃饭。”柏德笑答。
“哦,那怎么不叫我?”
“问过你,你每次都拒绝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下次记得叫我。”
看见两个人如此自然的接话聊天,像极了一对小夫妻,艾遂优站在客厅中央,默默地移开了目光。只是眼睛移开了,耳朵和心脏却移不开。
这次吃饭是他主动提及的,没有别的理由,单纯的想见她而已。他不是一个爱找别人聊天的人,但为了她,他会时常喊柏德出来吃饭,期待某次她能一起跟来,可是一次都没有。
有时候想她想得疯了,会对着她的照片□□。家里给他介绍过不少女生,他尝试去接触,人人都不如她,没她长得漂亮,也没她可爱活泼,所以全都拒绝了。
这次见她前,他特意去买了些她爱吃的水果,刚刚看了一眼她备的菜,没一个他喜欢吃的。他并不介意,甚至在心里暗笑,这才是她。
饭后,柏德接到个电话,专门跑到卧室里去,伍崇眠看着他的背影,长长的睫毛忽地垂下来,神色落寞。
她比以前内敛沉默了不少,吃饭的时候也很少说话,大多时候就是用手臂撑着头在听,听到感兴趣的会跟他们一起笑笑。
她跑去厨房收拾碗筷,艾遂优跟了过去,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她。来之前,他已经幻想过无数个见到她的场景。比如看到她和柏德的幸福模样,他可能会嫉妒得发狂。又或者像从前那样,他讥讽一句,伍崇眠回击他一嘴。甚至是万一见不到她,他该多么失落。想过一万次,唯独没想过是现在的样子。
她不快乐,这个发现让他的心揪了起来。
“你现在工作顺心吗?”一道凉凉的嗓音兀地从背后响起。
沾满泡沫的手指一滞,伍崇眠反应过来是艾遂优在问她,头也不回地说:“挺好的,怎么了,你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吧?”
艾遂优走过去关上了水龙头,他抿着唇,眉头锁得紧紧的:“别洗了。”
伍崇眠低着头没反应。
沉默了一会儿后,他轻声问道:“你在哭么?”
他掰过伍崇眠的肩膀,强制性让她看着自己,果然,白嫩的小脸上挂着清清浅浅的泪痕。
“为什么哭?”
伍崇眠推开他的手,伸手擦干脸上的眼泪,抽了抽鼻子清醒道:“你们支队也像柏德他们一样忙吗,他只要一接电话就要去加班熬夜,我从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每次问他也只是笼统地回答。我知道警察工作辛苦,但我真的很关心他,我不想他每天都那么累。他跟我说三年后就申请调岗,我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只是哄哄我。”
片刻后,他沉声答道:“不说只是为了不想让你担心,他既然已经答应了你,我相信他不会食言的。”
伍崇眠呆呆地看向水槽,自言自语道:“可是我害怕啊,他这个岗位这么危险,我真的很害怕。”
艾遂优克制住了拥她入怀的冲动,他不禁开始憎恨柏德,承诺了爱她又为什么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事实上他也明白柏德的难处,他夹在两人中间,感情的天秤不知道要偏向爱情还是友情。
“你说,我去跟他提结婚好不好?”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眼睛突然一亮,“是不是结婚了他就会恋家,到时候我们再生个孩子,为了孩子他也会改变的吧?”
他叹了口气:“崇眠,不是结不结婚的问题,警察这个工作就是这样的,就算你们结了婚,他照样会加班,你不要困住他也困住自己。”
“那怎么办,遂优,我求你了,你帮我劝劝他好不好?”说着说着,她的眼泪又流了出来。
这是她又一次为了柏德求他,爱情真是伟大的东西,可以让骄傲的天鹅低下高贵的头颅,也可以让他为了心爱的人妥协。
一顿饭吃的食之无味,柏德出来后说要去加班,伍崇眠坐在沙发上沉默如雕塑,艾遂优走之前望着她的侧影,心如刀割。
或许真的是艾遂优帮了她,接下来几个月里,柏德的工作强度下降了许多,问他,说是队里不太忙,刚好自己也想找时间多陪陪她。
就这样平稳地又过了几个月,七月份的一天夜里,柏德接到了一个电话,伍崇眠被吵醒,隐约听见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挂了电话,柏德许久没有动静,伍崇眠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柏德的声音很僵硬,有种灵魂被抽空的感觉:“我哥出事了。”
伍崇眠一下清醒过来,忙不迭打开台灯,看见柏德呆呆地坐在床上,两眼放空。
“什么事?”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吸毒,被抓了。”
咣当一声,伍崇眠听见自己的心被砸了一下。柏德起身穿好衣服,伍崇眠想跟他一起去,他让她在家里等着,自己去处理就好。后半夜她浅眠,反复从梦中惊醒,梦里柏松的脸扭曲成了恶鬼,强迫她和柏德一起堕入地狱。
柏德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一个女人拦住了他的去路,她一身红裙,烫着一头妩媚的大波浪,面容清淡。因为瘦弱,显得双眼有点凹陷,她伸出胳膊抓住柏德:“你是柏总的弟弟吗?”
一开始柏德感到厌烦,听她提到柏松,脚下一顿,用充满审视的目光盯着她:“你是谁?”
“昨天下午,不知道是谁举报,柏总被人带走了,一直到现在还没出来,你是他弟弟一定要帮帮他啊。”
柏德的脸上染上焦急,素来沉静的面孔此刻布满了担忧:“你怎么知道的,你到底是谁?”
女人慌慌张张,说出来的话断断续续:“我们经常去那家店的呀,有个服务员跟我比较熟,打电话告诉我才知道,我给柏总打去电话的时候已经关机了。”
“你怎么有我电话的?”
“之前看到柏总和你打电话,我就留心记下来了,想着以后有事找你。”
女人越说越小声,柏德知道这女人是柏松的情人,他沉下声问道:“你也吸毒对么?”
女人低下了头,轻轻地点了两下。
柏德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扯开她的胳膊,眼神向前看去不再看她:“警察联系到你之前,你不要再跟任何人联系。”
“那如果警察找到我了呢?”
柏德的脸色冷若冰霜,声音更冷:“找到你就认命,吸了毒还想有什么好下场吗?”
女人垮下了脸,明明是纤细轻盈的身体,走回去的步伐却无比沉重。
派出所内,柏德申请探视,他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说自己是柏松的家属,有一两个人脸上露出探究的神情,但没有拦着他。
隔着玻璃相望,柏德头次觉得自己的哥哥这么陌生,他瘦得这么离奇,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发现?
“什么时候开始的,吸多久了?”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柏松皮肤呈现诡异的白色,眼底露出萎靡的精明:“柏德,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管我,不要因为我影响了你的前程。”
“哥,你最开始吸毒的时候有想到过我么?”
柏松沉默了,他最怕的事还是出现了,柏德参与了进来。他不再隐瞒,和盘托出:“妈出事后,我心情不太好,一个朋友找过来了,正好那段时间生意也遇到瓶颈,就试了试。”
结果比柏德预想得还要坏,这么多年了,到底到了哪一步,他完全不知。
“谁给你打的电话?”柏松突然问他。
“不认识,一个红衣服的女人,刚在门口拦着我说昨天下午你被抓走了。她说见过你给我打电话,记下了我的号码。”
柏松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道寒意,他认真交代柏德:“如果那个女人再来找你,你就给她点钱把她打发走,如果她不愿意,我就把她供出来,总之不能让她影响你。”
柏德听着这些话,陷入了绝望。他看着柏松,和那些吸毒的人一样,外表上颓丧不堪,和他交流后就会发现这个人快要燃烧起来,连骨头都烧得噼里啪啦。他问柏松:“你是不是知道自己不会再出来了?”
柏松别开目光,看向桌面,他淡淡道:“哥哥对不起你,你恨我怨我都可以,我所有银行卡的密码都是你的生日,这几年我不在你身边,你多保重。”
“你总想着让我置身事外,但不可能了,不管你的上线是谁,我都会亲手把他们一网打尽,不然我没办法给妈一个交代。”
这是柏德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柏松隔着玻璃捶打,咆哮着让他不要管,身边的警察扣住了他的身体,柏德看也没看,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柏德再回家时,将近早晨,伍崇眠还躺在床上,他走过去抱住了她,两人在清晨的微光中相拥。
他近乎平静地叙述柏松的情况,包括警察告诉他抓捕现场的情形,几个人用了多少针剂等等。伍崇眠听得心惊肉跳,难以相信一个谦谦公子居然会变成一个瘾君子,是有人要害他还是自甘堕落?
几天后,柏松被送去强制戒毒,柏德没有再去探望。伍崇眠看着柏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心里不是滋味。他彷佛又回到了之前忙碌的状态,连续几天的熬夜加班,时不时出差,到最后已经成月成月的找不到他。有几次她甚至想冲到他们大队,质问他们队长到底要把人累成什么样子,又怕因为自己的无理取闹导致柏德遭人非议。
后来柏德跟她说抓完这批毒贩,他也许能申请提前转岗,代价就是他会忙一些,让她不要担心。
伍崇眠担忧地问:“如果危险的话,我宁愿你不要去。”
柏德摸摸她的脸颊,微微一笑:“这是个立功的好机会,而且整个大队这么多人呢,我就是个听领导差遣的小兵,他们让做什么我就去做,有危险也轮不到我去上。等这个案子结束,我们就结婚,想求婚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挑到合适的时机,现在仓促地说出来你不要生我的气,过段时间我带你去买戒指好吗?”
伍崇眠泪眼婆娑地点点头,只要他平安健康,她不在乎什么仪式,在她心里,她早就嫁给他了。戒指也好,婚纱也好,这些东西都比不过他的一句话,她要的就是两个人安安稳稳地过简单生活。
柏德的承诺说到做到,数月后一枚戒指亮晶晶地戴在伍崇眠的手上,他自己的那枚则收了起来,说平时工作不让戴,伍崇眠体谅他,没说什么。
一晃时间过了八个月,又是一年毕业季。伍崇眠坐在办公室里,空调吹得她汗毛直立,人倒没反应,因为她正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和领导开口请假。她想跟柏德一起去西南旅行,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隔了一个月,她那时跟他提了一嘴,他没拒绝,伍崇眠就当他同意了。
她找着网上的攻略,挑选出来几条她心仪的路线,打算回头租一辆车自驾过去。
实在有点冷了,她摸到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身上,准备下楼晒会太阳。下午三四点的光景阳光不毒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还没起身,手机响了,她看见屏幕上显示着“艾遂优”,心里有点纳闷,于是划开屏幕接听。
“崇眠,柏德出事了。”电话那端艾遂优的声音沙哑低沉,有种耗尽全身力气的感觉。
登时,伍崇眠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脑子里反复重复着“出事”两个字,思索着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她屏住呼吸,心脏咚咚咚地打着节拍,一字一句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叫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对面沉默了许久,她可以听到艾遂优浓重的呼吸声,像困在了冰天雪地中。
“柏德他在刚刚的任务中,被毒贩挟持,射击角度偏了一点,他牺牲了。”
推荐福禄寿的《马》,写这章的时候我觉得和这首歌很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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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倒数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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