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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意外失踪,医者惨为嘴中肉 进入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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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离光阁来第一次下山为乡民义诊,离邀早早起床收拾东西。
“是不是紧张了?”
“没,没有啊。”被看出心思,离邀有点尴尬。
离琼安慰道:“我第一次去义诊紧张到晚上都睡不着,结果第二天没出什么错误。阁主这次让你跟着去,就是肯定你的医术,别担心。”
“我要是出了错,师姐你得提醒我啊。”
“好。”离琼笑着回应,“哎,这是巽昇给你的匕首?”
离邀将匕首牢牢系在腰间,“他给我防身用的。”
“他对你可真是用心,真希望你们俩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离邀没听到话外之音,开心地回应:“我们肯定会的。”
离邀跟在队伍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悠闲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路边的野菊花随风悠然地舞动,离邀的心情愈发畅快。
“看那儿,”离琼指着不远处的山坡,“以前那儿住的都有人家,但因为野人频频骚扰,他们都搬走了。”
想起那天见到的野人,离邀感到不寒而栗,“那些野人真的吃人吗?”
“吃啊,以前我们还以为是编造的谣言,后来有乡民去山中打猎无意间看见他们在煮人肉。”
离邀看向山林,“没人管吗?”
“听说上任堂主特意派人清理过,但那些活下来的又组成新的部落。不过不用害怕,现在不到百人了,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原地休整。”传令士骑着马一路跑来。
离邀下马溜达,山坡下的一片花海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走下山坡,站在高她半个头的花海前静静观赏,盛开的小花朵密密麻麻攀在花梗上,任由清风带走花香。离邀闭上眼张开双臂感受这难得的惬意。
“离邀,”身后传来离琼的声音,“别走远了。”
“好。”离邀依旧闭着眼睛。
花海中躲藏的人低伏在地,慢慢向站立的人靠近。
“快走。”惊慌的叫喊声打破宁静,离邀回过头,一群野人从山上冲下来,踏着沉重的步伐,叫嚷着他们听不懂的话。
感觉脚下的大地在颤动,离邀跑进散乱的队伍中,寻找离琼的身影。
离山拉响燃烟信拔剑站在原地,有人从后面拉他,“阁主,快走啊。”
“我不能走,得给这些孩子拖延出时间。”
闻言,离琼稳定心神,站到离山身边,直面近在咫尺的野人群。
“师姐。”
离琼回头见离邀往这儿跑来,怒斥道,“别过来,回去找人。”
被她吼得停住脚步,离邀随即跑回去骑上马原路返回。
几个野人追着骑马逃窜的人,兴奋地叫嚷几声,几个野人直扑过来连人带马拖到地上。
同行人一个接着一个掉落,离邀调转方向冲向另一条小路,两个野人随后跟过来。
从盘旋的小路蜿蜒而上,绕着山转了几圈后,两个野人有些吃不住,放缓了脚步。
稍纵即逝的惨叫声随风进入耳朵,离邀谨慎地向前跑了一段距离后,稍微回头向下看去,那两个野人不知何时已经躺在地上。
“吁。”勒住马后,离邀从马上站起来向下观望,不敢往前半步。
小路一旁突然钻出几个人,手持弓箭走到路中央,冲着倒下的庞然大物再射几支箭后,挪步过去踢了野人几脚,见没有反应,才放下心来。
“敢问这位姑娘姓甚名谁?”
离邀感觉莫名其妙,好端端地问自己的名字做什么。突然名花楼三个字在脑海中闪过,心觉不妙,坐回马鞍上踹一脚马肚,继续疯狂逃命。
“堂主,只回来四个人,其余人马都被那群野人抓走了。”
“离山呢?”
“离阁主也被抓走了。”
“哼,”赵存将手中的佛珠摔在地上,“集结了凡人,给我踏平那群野人。”
丛林深处,一群野人围着火堆跳舞,一些坐在一旁啃着新鲜的食物,不时欢呼几下。乐声、笑声充斥着整个部落。
几个小野人饱餐一顿后爬到木架房顶上追逐嬉戏,为了不被抓到,一个小野人跳到树上,几步爬到树顶,看着房顶你追我赶的伙伴,为自己的选择沾沾自喜。
“咚”,树上掉落的尸体打断了庆祝仪式,沉浸在喜悦氛围中的野人纷纷起身,向这具尸体聚拢。
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另一具被箭贯穿喉咙的小野人掉落在地。
人群顿时散开,叫喊着拿起地上趁手的武器。
耸立的中旗掉落在地上,一排套着戎甲的骏马跨过栅栏四散开来,马上身着铠甲的黑衣人拿着长枪任意刺过每一个试图反抗的野人,尖锐的枪头轻而易举刺透野人厚实的胸膛。
见情况不对,一些野人丢下武器逃离,了凡人静坐马上,待他们跑出一段距离后,张弓搭箭射过去,直到最后一人倒地。
亲人当场离去刺激了剩下那群野人,一个野人朝着同伙叫了几声,一群人捡起木棍朝了凡人扔过来。
木棍砸来,了凡人未见异动,只有个别马晃动了两下。一个了凡人上前挑起地上燃得正旺的柴火,抛向木架房。阳光炙烤过的房屋干燥又脆弱,柴火扔上去的瞬间,房屋被点燃,几个小野人哭喊着从房间跑出来。
几支箭射过去,哭喊声消失。
野人终是受不住了,拿起地上的石头冲过来。马上的了凡人飞身到树上,射下一阵箭雨,咆哮而来的野人纷纷倒地。
树下响起阵阵马蹄声,箭雨结束,巽昇急匆匆跑进着火的房间,又匆忙出来,跑向另一栋房子。
火势起的很快,不多时部落里的房子都燃了起来。
“离邀,离邀。”每一次从房里出来,巽昇的慌乱就增加一分,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撞开一间房子,内心的希冀同火一般燃烧。
巽昇跑过去扛起地上的人冲出房间,将人放到地上使劲拍打他的脸庞,“阁主,醒醒,离邀呢?”
离山被晃醒,沙哑着嗓子回应:“不在。”
“你说什么?”
巽昇俯身下去,终于听清了,“她跑了,不在这儿。”
离山勉强睁开眼,从微弱的缝隙中看见匆忙离去的背影,再次晕厥。
巽昇重新回到散落着物资的地方,跟着被踩断的花草寻找离邀的踪迹。绵延的路上密集的马蹄印记延伸到一个岔路口时,出现了分流。
循着稀疏的马蹄印和硕大的脚印,巽昇走向右边的小路。逃回去的人有四个,不可能只有这么少的印记,离邀既然没被抓,一定独自走了这条路。
两个倒地的野人印证了巽昇的猜想,他俯身拔出野人身上的箭,仔细检查一番却没发现任何标记,顺着野人的尸体看去,土路上深浅不一的脚印不断绵延。
“糟了。”一种不祥的感觉突然占据脑海,巽昇驱马跟着脚印向前,“不是野人的脚印,离邀一定出了什么事。”
脚印消失在山崖前,巽昇下马走到崖边,望不见底的山崖下,流水裹挟碎石冲刷两岸石壁的汹涌声隐约入耳。
巽昇从马背上拿出绳子绑在树上,抓着绳子向下攀爬,就着石壁上被水溅得湿滑的草叶滑到一处水潭,湍急的水从这个水潭经过,落入深不见底的山崖下。
几块巨石矗立在水潭中,巽昇丢掉绳子飞身到巨石上,低头查看发现石头边缘挂着几缕青色碎布,顺着水流的方向漂荡。
巽昇站起身看向飞流而下的瀑布,轰隆隆的水流声扰得人心中愈发不安。他张开手臂跳了下去。
“人现在怎么样了?”
“回丞相,小姐头部受到重创,还需卧床静养一段时间才能醒来。”
“爹,这是李让呈上来的。”王恍走进来递给王府鸿一把匕首。
“这把匕首是她身上唯一的东西。”
王府鸿拔出匕首,锋利的匕身刻着“巽昇”二字。
“都问到些什么?”
“李让他们在吾风城的名花楼看见绮若,她当时被一个少年救走。他们跟踪俩人到山上时不慎跟丢,后来在山脚下蹲守时发现了她,只是当时绮若不相信他们,在逃跑时跌下山崖受了伤。”
“她叫什么名字?这个巽昇是谁?”
王恍面露难色,“他们并未问出姓名。”
“名花楼救她的那个少年叫什么?可有查清?”
“爹,”王恍嗫嚅着开口,“我怕李让他们走漏消息,已经把人处理了。”
“你。”王府鸿愤怒地转身扬起手中的匕首,作势要打下去,末了又放了下去,“绮若的事情不能泄露半分,你做的对。”
“那,绮若醒来后要是问起我们该怎么解释?万一这个匕首是别人赠予她的,她会不会......”
王府鸿走到屏风后面,大夫拿出银针扎在熟睡的人的额头上。
“她头部受创,醒来后会不会忘记之前的事情?”
“这个,应该不会。虽然头部受伤较重,但好在当时医治及时,不会有大碍。”
“如果,我需要她忘记以前的事呢?”
白年惊讶地看向他。
“你可有办法?”
“有,只是这种方法鲜有人尝试,听闻此法并不能完全保证人忘掉从前的事,若有契机还是能唤醒从前的记忆。”
王府鸿忧心忡忡地看着床上的人,匕首亘在手中略微有些刺痛,“你尽管试。”
袖子突然被拽抓,巽牧放下药碗,看向床上的人,“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离邀呢?”
“没找到。”
“你们后来不是下去了吗?山底下都搜过了吗?说不定是被乡民救走了,你们去问过吗?”
“巽昇,巽昇。”巽牧打断他,“我们都找过了,你现在身上有伤,能不能等伤好之后再考虑这些。这次要不是阁主请了凡人相助,你就在山崖下回不来了,知道吗?”
“我睡了几天了?”
“今天是第四天。”
巽昇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眼泪在遮挡下肆意流淌。
“你先歇着,伤好之后我帮你找,现在没找到离邀的尸体,说不定她还活着。”
巽昇不再言语,山底下的情景在脑海中一遍遍浮现,河滩的石壁上勾着零星的衣服碎片,奔腾的河水滚滚东流,没有任何人出现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