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女配绑定真心系统》九个果冻

8、解围世子，一石二鸟 主动破局，

　　宫宴的喧嚣终于散去，沈清辞回到听雪苑，只觉身心俱疲。那种无处不在的审视和暗流，比任何体力活都更消耗心神。她原以为能暂时清净几日，却没料到，麻烦竟来得如此之快。
　　翌日下午，春桃匆匆从外面回来，脸色有些发白。
　　“王妃，不好了！奴婢刚才听说，柳小姐给好些府上的小姐都发了帖子，明日要在她家的别院举办赏花宴，也……也给咱们王府递了帖子。”
　　沈清辞正在翻阅夏禾从外面带回来的、凝香斋按照她新思路试做的几款胭脂样品，闻言动作一顿，头也未抬：“回了便是，说我病体未愈，不便出席。”
　　“可是……”春桃急得跺脚，“送帖子来的婆子特意说了，柳小姐言明，此次赏花宴名为赏花，实则是为了商议下月太后娘娘寿辰，各家献礼事宜，以免重复失了体面。太妃娘娘已经应允，让……让王妃您务必代表王府出席，正好也出去散散心。”
　　“务必出席？”沈清辞放下手中的胭脂盒，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散心？怕是给她设的鸿门宴才对。柳如烟这是借着太妃和太后寿辰的名头，逼她不得不去。
　　避无可避，那便不必再避。
　　“既然如此，那便去吧。”沈清辞语气淡然，“去回了话，就说我明日准时到。”
　　春桃忧心忡忡：“王妃，柳小姐她定然没安好心，上次宫宴……”
　　“我知道。”沈清辞打断她，眼神锐利，“正因为知道，才更要去看一看，她究竟想玩什么把戏。”
　　次日，柳家别院，菊花园。
　　秋高气爽，各色名品菊花竞相绽放，姹紫嫣红，确实是一番盛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贵女们几乎都到了，衣香鬓影，环佩叮当，笑语嫣然。
　　沈清辞依旧是一身素雅打扮，月白底绣浅碧兰草的衣裙，发间一支白玉簪，清丽脱俗，在这满园锦绣中，反倒别具一格。她的到来，引起了片刻的寂静和无数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有好奇，有鄙夷，也有等着看热闹的兴味。
　　柳如烟作为主人，今日打扮得更是精心，一袭鹅黄色缕金百蝶穿花云缎裙，娇俏明媚，亲自迎了上来，亲热地挽住沈清辞的手臂：“妹妹可算来了，就等你了呢！快来看看这株新得的‘绿水秋波’，可是难得的珍品。”
　　她的动作自然亲昵，仿佛两人是闺中密友。沈清辞却在她挽上来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不是因为厌恶，而是她在试图捕捉心声——然而，什么也没有。
　　系统只能读取萧绝的心声。对于柳如烟，她仍需依靠自己的观察和判断。
　　沈清辞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微微颔首：“有劳柳小姐挂心。”态度疏离而客气。
　　柳如烟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阴霾。她引着沈清辞在园中走动，与其他贵女寒暄。大多数贵女对沈清辞都是表面客气，内里疏远，气氛微妙。
　　赏花过半，众人在水榭中歇息，品茶闲谈。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太后寿礼上。各家贵女纷纷说着自家的准备，无非是佛经、绣品、珍玩古董之类。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粉色比甲、看似是柳如烟身边得力丫鬟的侍女，端着茶点上来，在给沈清辞奉茶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哎呀”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去，手中的茶盘眼看就要砸在沈清辞身上！
　　电光火石之间，沈清辞下意识地侧身一避，那丫鬟收势不及，直接摔倒在地，茶壶杯盏摔得粉碎，茶水溅了那丫鬟一身，也溅湿了沈清辞的裙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丫鬟吓得面无人色，连连磕头。
　　柳如烟立刻起身，柳眉倒竖，斥道：“蠢东西！毛手毛脚，惊了王妃，你担待得起吗？！”她转而看向沈清辞，满脸歉意，“妹妹受惊了，这丫头平日还算稳妥，今日不知怎的……快，我带妹妹去后院厢房更衣。”
　　一切发生得合情合理，仿佛只是一场意外。
　　但沈清辞心中警铃大作。太过巧合了！她目光扫过那摔倒在地、浑身湿透、瑟瑟发抖的丫鬟，心中一动。在柳如烟伸手过来欲扶她时，她抢先一步，弯腰去扶那丫鬟，手指“恰好”碰到了丫鬟冰冷湿滑的手腕。
　　【……成了，信已经塞到王妃的袖袋里了。下一步就是引大家去后院‘撞破’……】
　　一道陌生的、带着紧张和一丝得意的女声，清晰地传入沈清辞脑海！
　　不是萧绝的心声！是这丫鬟的！
　　沈清辞瞳孔微缩，瞬间明了。原来如此！假借摔倒制造混乱，趁机将伪造的信件塞入她的袖袋，然后再引众人去“恰好”发现她与“外男”（很可能是楚凌风）私通的“证据”！
　　好毒的计策！人赃并获，她百口莫辩！
　　她扶着丫鬟的手微微用力，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的肉里，脸上却露出一个宽和的笑容：“无妨，不过是意外，起来吧，下次小心些。” 借着扶起的动作，她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借着宽大衣袖的掩护，探入自己的袖袋，果然摸到了一个硬硬的、类似信封的东西。
　　她心中冷笑，动作却毫不停滞，在完全站起身的瞬间，指尖灵巧地一勾，那封信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她袖口的暗层。同时，她之前为了方便试胭脂，藏在袖中的一小盒用来试色的、未加盖的嫣红口脂膏，被她“不小心”带了出来，“啪”地掉在地上，滚到了那丫鬟的脚边，鲜艳的红色膏体沾在了丫鬟湿漉漉的裙摆上，异常醒目。
　　“呀，我的口脂！”沈清辞轻呼一声，带着些许懊恼。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那盒摔坏的口脂吸引。
　　柳如烟眉头微蹙，觉得这口脂出现得有些突兀，但计划不容有失，她立刻接话道：“不过一盒口脂罢了，妹妹莫要心疼，我那还有更好的。快随我去更衣吧，衣裙湿了穿着难受。”
　　“也好。”沈清辞这次没有拒绝，顺从地点点头。她倒要看看，柳如烟接下来还有什么戏码。
　　柳如烟心中暗喜，亲自引着沈清辞往后院厢房走去，同时给身边另一个心腹丫鬟使了个眼色。那丫鬟会意，悄悄退出了人群。
　　到了厢房，柳如烟借口去取干净衣裙，将沈清辞一人留在房内，并贴心地将门虚掩上。
　　沈清辞站在房中，迅速打量环境。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窗户紧闭。她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恰好能看到外面通往这处厢房的一条僻静小径。
　　果然，不过片刻，她便看到柳如烟的那个心腹丫鬟，引着一道熟悉的、穿着宝蓝色锦袍的挺拔身影——正是楚凌风，朝着这边匆匆而来！同时，另一群由其他贵女带领的、说是要欣赏别院后山秋色的人群，也“恰巧”拐过了月洞门，朝着这个方向走来。
　　时机算计得恰到好处！
　　沈清辞眼中寒光一闪。她迅速关上窗户，走到门边，并未锁门，而是将门虚掩的程度调整得更微妙一些，然后快速退到房间角落的屏风之后，屏住了呼吸。
　　几乎就在她藏好的下一秒，房门被轻轻推开。
　　楚凌风略带焦急和疑惑的声音响起：“清辞妹妹？柳小姐派人说你有急事寻我，究竟……”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房间里空无一人。
　　而就在这时，外面那群“赏秋”的贵女们说说笑笑的声音已经近在咫尺。
　　“咦？这间厢房的门怎么开着？”
　　“好像里面有人说话？”
　　“是楚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不是女眷更衣的厢房吗？”
　　议论声纷纷响起，带着惊讶和探究。柳如烟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不敢置信：“楚世子？你……你怎么会在此处？清辞妹妹呢？她方才明明在此更衣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向房门，似乎想要看个究竟，实则是要将众人视线引入房内，坐实楚凌风私闯女眷更衣处的罪名，进而牵连出沈清辞。
　　然而，就在她即将推开房门的瞬间——
　　“柳小姐是在找我吗？”
　　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柳如烟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只见沈清辞好端端地站在她们来时的那条回廊拐角处，身上依旧穿着那件月白裙子，裙摆处被茶水洇湿的痕迹犹在。她手中拿着一方帕子，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仿佛刚刚净手归来。
　　她看着柳如烟瞬间煞白的脸，以及众人惊愕的目光，微微歪了歪头，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我方才觉得袖口也被茶水溅湿了些，黏腻不适，便想去寻个地方清洗一下。怎的大家都聚在此处？是发生了何事吗？”
　　她的目光扫过僵在房门口、进退两难的楚凌风，又看向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柳如烟，最后落在那群目瞪口呆的贵女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倒是巧了，楚世子怎的也在此地？莫非也是迷路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柳如烟精心布局的“私会”现场，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