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反派女配绑定真心系统》九个果冻

7、宫宴再临，修罗场预演 宫宴暗流涌

　　时间在听雪苑的静谧与凝香斋紧锣密鼓的筹备中悄然滑过。沈清辞乐得清闲，每日里看看书，规划一下“锦绣阁”未来的发展，偶尔通过春桃了解外界消息，或是接收方掌柜那边试验新品的进展，日子过得前所未有的充实平静。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日午后，太妃身边的管事嬷嬷亲自来了听雪苑，带来了宫中的旨意：三日后，宫中设宴为北境凯旋的将领接风，命妇皆需入宫赴宴。
　　“王妃，太妃让老奴传话，此次宫宴不同以往，关乎朝廷颜面，请您务必谨慎行事，莫要再……失了体统。”管事嬷嬷语气恭敬，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提醒和一丝轻蔑。
　　沈清辞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平淡：“有劳嬷嬷传话，清辞知道了。”
　　送走管事嬷嬷，春桃和夏禾脸上都染上了忧色。
　　“王妃，这……这才消停几天，怎么又要进宫了？”春桃急道，“上次落水的事还没查清楚，万一……”
　　夏禾也蹙着眉：“而且王爷他……定然也会出席。”
　　沈清辞坐在窗边，指尖轻轻划过书页。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掉的。这深宫后院，从来就不是她想避开就能彻底避开的战场。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赤手空拳、只凭一腔痴勇就往前冲的傻瓜了。
　　“无妨。”她合上书，目光沉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
　　三日后，华灯初上，宫门次第而开。
　　沈清辞依旧选择了相对素雅的装扮，一件湖蓝色织锦长裙，外罩月白绣缠枝梅花斗篷，发髻上只簪了两支素银点翠簪子并几朵小小的珍珠珠花。与周围那些珠翠环绕、争奇斗艳的命妇贵女相比，她这身打扮堪称简素，却偏偏因着她那份沉静的气质和绝色的容貌，反而有种“清水出芙蓉”的独特韵味，在姹紫嫣红中格外引人注目。
　　她刻意晚到了一些，抵达设宴的麟德殿时，殿内已是觥筹交错，笑语喧哗。她低着头，尽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在宫女的引导下，默默走向属于摄政王妃的席位。
　　然而，那道属于她的席位，偏偏设在最显眼的前排，紧邻着皇室宗亲。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主位左下首、一身玄色亲王常服、面容冷峻的男人——萧绝。
　　他似乎早已到场，正与身旁一位武将模样的宗亲低声交谈着，侧脸线条在宫灯下显得格外硬朗。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或者说，并不在意。
　　沈清辞敛目静心，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眼观鼻，鼻观心，只求这场宴会尽快结束。
　　很快，皇帝与皇后驾到，众人起身迎驾。年轻的皇帝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目光却锐利如鹰，扫过在场众人，尤其在萧绝身上停留了一瞬。沈清辞能感觉到那目光也若有若无地从自己身上掠过，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宴席开始，丝竹管弦之声悠扬响起，舞姬们身着彩衣，翩跹起舞。席间推杯换盏，看似一片祥和。
　　沈清辞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小口吃着面前的菜肴，味同嚼蜡。她能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尤其是来自斜对面，那道温柔似水，却带着针尖般锐利的视线——柳如烟。
　　柳如烟今日打扮得极为出挑，一身烟霞色流彩暗花云锦宫装，梳着精致的朝云近香髻，簪着赤金嵌红宝的步摇，顾盼间流光溢彩，与几位交好的贵女谈笑风生，俨然是人群中的焦点。她时不时看向萧绝的方向，眼神含情脉脉，偶尔与沈清辞目光相接，则会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带着些许担忧和善意的微笑。
　　沈清辞只当没看见，依旧垂眸静坐。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络。一些年轻的公子贵女开始离席走动，相互敬酒寒暄。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身形挺拔、面容英朗阳光的年轻男子端着酒杯，径直朝着沈清辞这边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眼神清澈，正是镇南王世子，楚凌风。
　　“清辞妹妹！”楚凌风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和关切，“许久不见，听闻你前些日子身子不适，如今可大好了？”
　　他是原主少数算得上青梅竹马的玩伴，为人正直热情，靖北侯府与镇南王府关系也算和睦。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位世子对她一直颇为照顾，即便在她痴恋萧绝、名声受损后，也未曾像旁人一样疏远或嘲笑她。
　　看到他真诚的目光，沈清辞心中微微一暖。在这虚伪的宴席上，这算是难得的一点真心了。她站起身，端起自己的酒杯，回以一个浅淡却真诚的微笑：“劳凌风哥哥挂心，已无大碍了。”
　　“那就好，那就好！”楚凌风明显松了口气，眼神在她素净的衣着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又笑道，“前几日我得了一匹大食来的宝马，神骏异常，想着你小时候最爱骑马，改日若有空，不如……”
　　他话未说完，沈清辞便感到一道冰冷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钉在自己身上。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来自何处。
　　她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避开了与楚凌风过于亲近的姿态，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疏离：“世子好意心领了。只是我如今在王府静养，不便外出，恐要辜负世子的美意了。”
　　楚凌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理解地点点头：“也是，养好身子最要紧。若在府中闷了，随时可以派人去我府上说一声，我让人送些新奇玩意儿给你解闷。”
　　“多谢世子。”沈清辞举了举杯，浅浅抿了一口。
　　楚凌风也仰头饮尽，又关切地叮嘱了她几句注意身体，这才有些不舍地离开。
　　自始至终，沈清辞都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视线未曾移开。她甚至能想象出萧绝此刻的表情——定然是面沉如水，眸含冰霜。
　　果然，就在她准备坐下，裙摆拂过案几边缘，与旁边萧绝的席位距离拉近到不足三尺时，那熟悉的、压抑着怒火的心声如同冰雹般砸了过来——
　　【笑得如此刺眼。】
　　这显然是指她刚才对楚凌风露出的那个微笑。
　　【镇南王府是太闲了吗？】
　　心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迁怒。
　　【孤男寡女，大庭广众，成何体统！】
　　沈清辞心中只觉得荒谬又好笑。他萧绝可以和他的“白月光”柳如烟眉来眼去，她不过是与故交说了两句话，在他心里就成了“不成体统”？这双标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她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面无表情地坐回原位，挺直脊背，留给身后那人一个冷淡疏离的背影。
　　而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一直密切关注着这边的柳如烟眼中。她看着楚凌风对沈清辞的殷勤关切，看着萧绝那虽然面无表情但周身明显降低的气压，手中的帕子几乎要绞碎。
　　沈清辞……她凭什么？一个失了宠、声名狼藉的女人，凭什么还能得到楚世子的青眼？又凭什么能牵动绝哥哥的情绪？
　　柳如烟垂下眼眸，掩去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狠厉。看来，上次落水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宴席还在继续，丝竹声，欢笑声，觥筹交错声，交织成一幅盛世华章。
　　然而在这华丽的表象之下，暗流汹涌。沈清辞能清晰地感觉到，来自皇帝、来自柳如烟、来自萧绝，甚至来自那些看客们无形的压力和试探。
　　她知道，这场宫宴，只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宁静。真正的考验，或许很快就要来了。
　　她端起面前微凉的茶水，轻轻啜了一口，眼神愈发沉静坚定。
　　无论如何，她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沈清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