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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莫名其妙救人一命 ...

  •   沈韵之抱着那女子冲进医馆,急声道:“大夫!”
      医馆大夫闻声从内堂走出,为女子诊脉片刻后道:“公子,这位小娘子虽是被打昏厥,所幸未伤及筋骨。待老朽开几副药服下,休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速去抓药!”沈韵之催促。
      “是,是。”大夫连忙转身配药。
      大夫一走,榻上的女子倏然转醒,挣扎着要坐起。
      沈韵之上前搀扶,她却一把攥住沈韵之的胳膊,泪如雨下:“奴家名唤碧洛,家住城南李家村。前些日子家父病故,奴家只得卖身葬父,不想被泉河城那恶霸强掳了去……他日夜凌虐,若非公子今日搭救,奴家怕已命丧黄泉……”
      沈韵之见她言辞流畅,显是心中早有腹稿,观其气质亦非寻常村女,当是个伶俐人。
      正欲劝慰,碧洛又泣道:“公子今日救了碧洛性命,碧洛此生便是公子的人!从今往后,公子但有吩咐,碧洛万死不辞!求公子垂怜,收留碧洛!”
      沈韵之愕然张了张嘴,下意识看向杨力。
      杨力无奈地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沈韵之取出些银两递过去:“姑娘,非是我不愿帮你,实有要务在身,须即刻离开。这些银钱你且收下,足够安身立命。”
      碧洛却猛地挣脱下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言辞决绝:“公子!无论您收留与否,碧洛此生只认您为主!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
      沈韵之只觉脑中嗡鸣。本是好心救人,怎料惹上这等甩不脱的麻烦?非是她心硬,实是军营重地,岂容女子滞留?
      “你先起来。”沈韵之叹道。
      碧洛面上一喜,重重叩首:“碧洛谢公子恩典!”
      杨力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想催沈韵之快走,又不知如何开口。
      半个时辰后,沈韵之与杨力出了泉河城,踏上返营之路。身后,多了一个死心塌地的碧洛。
      杨力瞥了眼沈韵之,忧心忡忡:“你真要把她带回军营?若让元帅知晓,怕是要重责于你。”
      沈韵之苦笑:“那你说如何是好?要不……你去帮我赶走她?”
      杨力头摇得像拨浪鼓:“那还是算了吧!”
      沈韵之无奈挑眉,只得继续前行。
      待三人回到军营,天色已墨。
      沈韵之拉着碧洛的胳膊,猫腰隐在暗影里,低声嘱咐:“噤声,随我走。”
      碧洛用力点头,紧跟其后。
      殿后的杨力紧张地替她们张望,忐忑道:“沈兄,这……真能行?”
      沈韵之望着不远处药房的灯火,决然道:“不行也得行!”
      语毕,她带着惊魂未定的碧洛闪身而入。
      药房内,沈韵之与碧洛垂手立在营帐中央。
      老军医听完前因后果,捋着胡须问:“孩子,你是想让老头子收留她?”
      沈韵之连忙点头,恳切道:“军医明鉴,军营律例,不得收容女子。碧洛已无家可归,又遭恶霸欺凌,跟在我身边终非长久之计。思来想去,唯有您这里最是妥当。”
      老军医沉吟片刻:“妥当是妥当,只是……”
      “只是什么?”沈韵之心头一紧。
      老军医看了她一眼,拍板道:“罢了!人且安心留下。若瑾言怪罪下来,自有老头子担着!”
      碧洛欣喜若狂,当即跪下朝老军医和沈韵之连叩三首:“碧洛叩谢公子、老爷救命大恩!”
      老军医见她乖巧,也心生怜爱:“姑娘既留下,便莫再唤什么‘老爷’,听着生分。随大伙儿一般,叫我老军医便是。”
      碧洛看向沈韵之,见她颔首,立刻改口:“多谢老军医救命之恩!”
      老军医满意地笑了。
      沈韵之为碧洛安顿好住处——一个偏僻安静的营帐。一切妥当后,她寻到仍在配药的老军医,深深一揖:“韵之多谢军医援手。”
      老军医摆摆手:“举手之劳罢了。不过话说回来,若你当初肯像这姑娘一般留在药房帮忙,如今也不必整日同那些小子们厮混了。”
      沈韵之莞尔:“若留在此处,怕也做不成将军了。”
      老军医嗔她一眼:“你呀……唉,老头子若知你今日能带回个女娃,就不必写信催妇好过来了。她若不离临安,赵家那小子也拿捏不了瑾言。都怪我老糊涂了……”
      沈韵之闻言蹙眉:“军医,那日让我代笔的信……是写给宋姑娘的?”
      老军医颔首:“正是。你终究是女儿身,常来老头子这治伤,多有不便。有个女子在侧,终归方便些。”
      沈韵之心中愧疚,每次带伤前来,确实令他为难。她抱拳再行一礼:“劳军医挂心,韵之感激不尽。”
      老军医轻叹一声:“天色不早,快去歇着吧。碧洛丫头的事,我自会与瑾言分说,你无需挂怀。”
      “那韵之告退。”沈韵之躬身退出。
      帐外,月悬中天,星子如碎钻缀满墨色丝绒,绘就一幅静谧画卷。
      沈韵之仰首凝望浩瀚苍穹,心中誓言铮然:她定要成为赵国不可或缺的将军。
      ……
      一月后,战事稍歇。
      沈韵之因在泉河城一役中骁勇善战,立下赫赫军功,战事结束第三日便被赵瑾言擢升为将军。东营一万兵马交予她统率,昔日随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亦各得封赏:李莽擢为副将,章吉任东营先锋,皆成军中砥柱。
      天色初明,沈韵之便遣李莽带兵操练,自己则溜进伙房,享用胖老大为她开的小灶。
      一壶烈酒,几碟小菜。浅酌慢饮,倒也自在。
      胖老大端上最后一碟菜,陪她坐下对饮:“你在我这伙房躲了这些时日,打算何时出去见人?”
      沈韵之眯眼啜了口酒,一脸惬意:“不急,不急……”
      胖老大瞪她:“不过是战场上砍了几个脑袋,倒像做了亏心事!整日缩在我这破帐篷里,当初那股子胆气哪儿去了?”
      沈韵之早习惯他这刀子嘴豆腐心,任他激将也岿然不动。
      何况,她躲的并非那刀光剑影,而是那一个人罢了。
      “什么胆气哪去了?普桑,你说谁呢?”游击的声音伴着帘子掀动声传来。他立在门口,笑吟吟地瞅着沈韵之。
      沈韵之见他脸上那抹笑,便觉像见了只野狐狸,眼底精光闪烁。她自顾自斟了杯酒,夹菜道:“你怎么来了?”
      游击蹙眉挥开弥漫的油烟,踱到沈韵之身边:“小哑巴,这几日是怎么回事?连瑾言召你去元帅府议事,你都敢推三阻四。难不成……你的‘要务’,就是躲在这儿陪普桑吃喝?”他语带调侃,眼神在沈韵之和胖老大间来回扫视。
      胖老大尚未开口,沈韵之已淡淡道:“有事说事,莫要阴阳怪气。”
      游击见她语气轻慢,顿时火起。若非念及赵瑾言这几日周身散发的寒意令人脊背发凉,他才不受这窝囊气!赵瑾言近来愈发冷峻,不仅接连罢黜了几位有功将领,更是不眠不休处理军务。他日日相对,饶是意志再坚也快扛不住了。
      他索性在凳上坐下:“普桑,我也许久没尝你的小灶了。快拿副碗筷来,本将军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胖老大冷哼一声:“自个儿拿去!”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伙房。
      “哎……”游击看着他背影摇头,“这老普桑,脾气还是这么爆。”
      沈韵之无心听他絮叨,搁下筷子:“游击,你大老远从元帅府跑来,就为蹭顿饭?”
      游击顺手抄起她的筷子,夹了口菜塞进嘴里,面不改色道:“对啊,不然你以为?”
      沈韵之强压揍人的冲动:“游击,非我不去议事。这几日忙于操练士卒,分身乏术。何况拓跋余那边不是消停了么?既无战事,有何可议?”
      游击见她终于接茬,放下筷子正色道:“这话本将军就不爱听了!兵家之道,贵在有备无患。若齐国卷土重来,我等毫无防备,岂非一败涂地?”
      沈韵之本就理亏,三番两次拒接帅令已是大过。此刻被他拿军理一堵,顿时语塞。她无奈一叹:“我说不过你。”
      游击得意笑道:“本将军讲的是正理,你听着便是,何须争辩?”
      沈韵之回他一个白眼,懒得再言。
      游击起身道:“好了,走吧!莫再像个闹脾气的小娘子似的,躲在这油烟之地了。正好随我去趟元帅府,瑾言有要事相商。”
      沈韵之心知推拒不得。若是传令兵来,尚可搪塞。游击亲自出马,便再无转圜余地。况且,她也想探知这几日赵齐两国的战局动向。
      她起身道:“走吧。”
      游击心情大好,与她并肩向外走去:“这才像话!你若再不去,莫说清水那小子,单是瑾言一人,日日都能将我冻成冰雕!”
      沈韵之瞥他一眼:“我看你不是好好的?”
      游击本想反唇相讥,又怕她临时变卦,只得干笑两声作罢。
      两人出了营区,翻身上马,并辔向元帅府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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