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西斯之在人间(上篇）》摩羯然

14、冰释前嫌 第二十五

　　第二十五章救与被救
　　“救命呀，有人跳江了！”刚浮出水面，瓦尔西斯就听见桥边有好几个人在大喊。瓦尔西斯无奈地迅速朝江边游去，但刚游了没多远，便强烈地感觉到离自己不远处有个灵魂发出痛苦的求救声。瓦尔西斯疑惑了一下，朝江里的那个灵魂游去。
　　只见一个少女在江里以一种超飘然地姿势朝江底缓缓下沉，粉红色的连衣裙象降落伞般地张开着，乌黑的长发则随着身体的下沉如水草般飘荡着，并在上方产生出许多极小的气泡，瓦尔西斯突然感觉就象童话中的美人鱼，略一迟疑，游过去轻搂着少女的小蛮腰朝江边游去。
　　此时的江边已经人山人海，瓦尔西斯很奇怪这些人都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刚一上岸，挺一清秀的青年男子就把少女从瓦尔西斯手中强了过来，狠狠地乜斜了一眼，便去做人工呼吸。同时，几个警察走过来，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少女，转回头对瓦尔西斯道：“真是谢谢你啊，这么小年纪就有舍己救人的精神，你是哪个学校的，一定要好好表扬表扬。”
　　瓦尔西斯支吾了半天才道：“这是应该做的，没什么，没什么。”
　　“咳咳，”只听见地上的少女猛咳了几下，睁开眼睛。
　　一个警察咽了口唾沫道：“小姑娘，长得倒是满可爱的，小小年纪能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跟哥哥说说呗。”一个警察道。
　　“……”少女欲言又止，脸涨得通红，低下头去。
　　“说什么呢，我女朋友是救人的，是这个小子不知道哪抽风，突然就跳江里了。”青年男子抬起头怒道，并一手指向瓦尔西斯，“就是他。”
　　围观的一群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有少数几个若有所思地朝瓦尔西斯望去。
　　瓦尔西斯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我嫌从桥上绕过去远，就想跳江游过去。”
　　“真闲得蛋疼，还偏偏从我们眼皮底下跳下去，害的我女朋友还以为有人自杀，便也跟着跳下去。”青年男子越说越愤慨，对瓦尔西斯怒目而对，“你做事前不经过脑子吗？以为自己七岁小孩儿？”
　　“李韶军，你能有点素质吗？好歹人家也把我救了上来，”一直没有说话地少女站起身，见李韶军哼了一声背过头去，便转头对瓦尔西斯道，“不管怎样都谢谢你把我救了上来，我叫关琳，在中科大学念大一，做个朋友好吗？”
　　只见湿透的连衣裙紧贴在少女修长的胴体上，凸现出那富有韵味的优美线条。瓦尔西斯望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了一个字：“好。”
　　围观的群众渐渐散去，几个警察也自觉无趣，走开了，关琳甜甜地笑道：“真不好意思，本来是救人的，反倒被人救了。自认为在学校的游泳队还算数一数二，没想到，真遇到状况，却力不从心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学校啊。”
　　瓦尔西斯道：“我叫肖强，正高考着呢，说不定改天就得叫你学姐了。”
　　关琳喜道：“那感情好，我手机号是131401886××，有事给我打电话。”
　　“至于吗？”李韶军斜着头看向瓦尔西斯，见精致的五官下面是被白色半袖映衬着的标准身材，心中燃起一股莫名的怒火，道，“差点被这臭小子给害死了，还留什么电话，不早了，走呗，该回学校了。”
　　关琳生气道：“李韶军，我还没答应做你女朋友呢，你是不是有点儿忒过分了。对了，刚才你趁机占我便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瓦尔西斯见行头不对，道：“关姐，我明天还要考试，就先回家了。”
　　关琳又瞪了李韶军一眼，回头道：“我顶多也就比你大一岁，叫我名字就行了，那你慢走，明天好好考试，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好的。”说完，瓦尔西斯就往家的方向走去。而一直默默注视着的肖强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二十六章冰释前嫌
　　晚上，餐桌上坐的仍然只有肖强一个人。随便吃了点儿，肖强走到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哥，我真的错了，我想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就即使哪天我的灵魂真的被你控制，我也心甘情愿。毕竟我也曾试着去摧毁你的灵魂，可惜失败了而已。”肖强诚恳道。
　　瓦尔西斯道：“弟，你觉得我真的是为你伤害我而不去理你吗？你难道就没有想一想，如果不是你的任性，不是你的猜忌，不是你的不计后果，我们能永远地失去父亲吗？弟，其实你怎样对我无所谓，因为我很早就已经意识到这具身体本该就是你的，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就会跑到你的身体里而已。所以，你用什么办法把我从身体里赶出去，我没任何意见，哪天你真的成功了，我肯定会拍双手恭喜你。”
　　“哥，我错了，别这么说好吗？”肖强恳求道。
　　瓦尔西斯继续道：“弟，我没有任何讽刺的意思，我的心也真的是这么想的。而且我那天还应该谢谢你，你都没有把挂链摘下来扔掉，甚至用土把它深深埋起来。那样的话……”
　　“哥……”肖强的声音显得异常凄凉。
　　瓦尔西斯叹了口气，道：“爸就这么走了，虽然你有一定责任，但或许如果没有我，你跟爸妈还能一直幸福地生活呢，你是不是真的很恨我呀？”
　　肖强用坚定地声音道：“哥，我发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恨过你，你别这么说好吗？我承认，最初我只是想得到身体的控制权才喊你一声哥，后来又觉得你好多方面比我强，口上喊你一声哥，从心里还是很排斥你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心里就渐渐接受你是我哥这个事实，并在遇到困难的时候我都要去依赖你。随着时间的推移，你日益强大的能力让我有种挫败感，并产生深深的恐惧。毕竟，在我认识的人中，没有一个人有象你这样强大的能力。在当我知道你能控制灵魂那刻起，我更是无时不去堤防着你。正当我想听天由命之际，上苍却出了这么个难题来考验我。我不想狡辩什么，我只是想把我心中真正的想法说出来，我知道你可能不会原谅我，我也不打算让你原谅，我只是想对你说抱歉，并在以后的日子里去想方设法补偿你。”
　　瓦尔西斯没有说话，肖强继续道：“对于爸爸的离去，我也真的很心痛。从很小的时候，就记得爸爸为了逗我开心，去做许多离谱的事情；后来，每次做错事情被妈妈长篇大论之时，都是爸爸过来打圆场使得自己不那么难堪；再后来上学了，每天夜里我都会感觉到爸爸在我脸颊印上深深的爱，我才会满足的睡去……哥，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连说‘对不起’的勇气都没有了，我能做的，只是默默地去承受那份心头的伤痛。哥，那天晚上，我醒了，我看到了你对爸爸的祭奠，而且，我能深深地感觉到你对爸的那份恩情。当时，我真的很想对爸说话，但是却开不了口，因为我做的那些事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肖强的声音哽塞了，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瓦尔西斯伸手去擦干眼泪，轻笑道：“怎么，还想让哥陪着你一起哭呀。既然那天晚上你都听见了，还来一出跳江，怎么想的？”
　　肖强红着脸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啦，在桥上突然就想跳，想把身体让给你。我都这样了，你还对爸那样说，感觉真的无地自容，我想，这身体让你来永远的控制或许会更好。”
　　瓦尔西斯道：“弟，你应该这样想，谁愿意自己身体里有另一个寄宿的灵魂？所以你没错。只是因此失去了爸爸，而我又什么都不能做，感到好无力。所以就把怒火都加在了你身上，现在都让他过去吧，明天你还考试，早点睡吧。”
　　肖强很想去拥抱瓦尔西斯，想表达那份或许是感谢，或许是敬爱，或许是对自己的一个安慰，但他却不知道怎么去做，道：“哥，这身体天生就有你的一份，是我太自私了点儿。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别说了，睡吧，明天好好考试。”瓦尔西斯道。
　　“好……”虽然肖强还想说点什么，但还是乖乖地上床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