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尔西斯之在人间(上篇）》摩羯然

13、瓦尔西斯的祭奠 第二十

　　第二十三章瓦尔西斯的祭奠
　　肖强已经一星期没有上过学了，但是，晋晋会每天晚上把学校做的一些重点考题拿给肖强复习。这天晚上，晋晋同样拿着自己的笔记本来到了肖强家。
　　“老大，就别伤心了，还一星期就高考了，要抓紧点儿呀。”晋晋拍着肖强的肩膀道。
　　“我明天就跟你一起去学校，我妈下午已经唠叨过我了。对了，你以后别老大老大地叫了，他才是……”肖强猛然意识到什么，赶忙改口，“反正别叫老大就对了。”
　　晋晋嬉笑道：“是，老大！嘿嘿，开玩笑，开玩笑，叫肖强，肖强。不过他是谁呀？”
　　“他、他……”肖强半天都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道，“你管那么多干吗呀，烦不烦呀。”
　　晋晋意味深长地坏笑着，微眯着眼睛拖着下巴在肖强身上来回扫视着。此时，邵雪推开门进来了。
　　“晋晋，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了，明天就让肖强跟你一起上学去。来，吃点水果吧。”邵雪苍白的脸上挂着笑容道。
　　晋晋赶忙坐起身道：“谢谢阿姨，不吃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邵雪把果盘放在桌上，道：“那慢走啊。”
　　晋晋边匆忙地点头，边反手关上卧室的门道：“阿姨，那我走了，你跟肖强再聊聊吧，再见！”
　　“妈，我不是说了吗，明天去上学，你还有什么事啊。”肖强抱怨道。
　　邵雪坐在了肖强跟前，道：“儿子，现在家里就剩咱娘俩了，你爸那边的公司还需要妈妈去接管。而且马上你就上大学了，可能很快就不在妈妈身边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明白吗？”
　　肖强烦道：“妈，这不还没走呢吗。我明天还要上学呢，你就让我早点儿睡吧。你还让不让我考试了。”
　　邵雪应着“好，好”，又回头看了肖强好一阵子，才关门出去了。
　　夜里，肖强已经熟睡了，瓦尔西斯穿好衣服，拿出自己收藏的一小盒父亲的骨灰轻手轻脚地朝后花园的游泳池走去。
　　六月了，许多花都在后花园争香争艳，在月光的照耀下，更显得娇艳。在泳池边的狗窝里，一条雪纳瑞犬代替了奇奇在狗窝里酣睡。瓦尔西斯的脚步很轻，但仍被小雪发现了，小雪只是抬眼望了望，见是小主人，翻了个身，又懒洋洋地睡去了。
　　瓦尔西斯很小心地把父亲的小骨灰盒放在了地上，然后跪了下来，道：“爸，虽然我知道你并不是我亲生的父亲，但你和妈养育我这么多年，每天都无微不至地关怀着我，注视着我，就即使你们本意是冲着另一个灵魂，但我也能从这里感受到那份浓浓的爱。自然地，我的心也永远地烙印上了你的印记。在此，请受儿子一拜吧。”
　　瓦尔西斯在地上磕了个响头，继续道：“爸，你曾经对我说，我胸前的小珠子是生来口中带着的，你还专门跑去珠宝行鉴定，结果硬是没有鉴定出来，就给我买了这个挂链把小珠子镶嵌在里面当我的护身佛。就这样，从我有记忆以来，就一直被小珠子的灵气熏陶着，到现在已经越来越感觉到我的灵魂深处有股灵气在涌动。或者您这样做可能也是为了另一个灵魂，但是，我却一直受益到现在，以后也是如此。爸，请再受我一拜吧。”
　　瓦尔西斯在地上又重重地磕了个响头，道：“爸，你知道吗？当我真正看到您那具已经冰冷的身体，我的心真的感觉碎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即使我那时的灵魂已经伤痕累累，我还是硬把自己冲进您的身体去感觉你灵魂的存在。我努力寻找，努力大喊，用尽全部力量去感受您的存在，就哪怕感受到那么一点点您的体温，我估计都会激动万分。但是我没有，当我望着那空洞洞地躯壳，我的精神彻底崩溃了，在不知不觉中，我的灵魂被妈妈给叫了回来。我突然在妈妈怀里嚎嚎大哭，象是失去了全世界。当时，我都不曾去注意我那受伤的灵魂在一点点痊愈。或许这是偶然，也或许这是巧合，但我仍然相信您的上天之灵在保佑着我。爸，再接受儿子最后一拜吧。”
　　当瓦尔西斯磕完最后一个响头，平静的游泳池开始瑟瑟作响。渐渐地，在泳池中央浮现出七个同样大小的水球，紧接着一个一个朝瓦尔西斯飘来。瓦尔西斯打开盒子，在每一个飘过来的水球上都洒了点儿父亲的骨灰，当最后一个水球飞走，盒子里的骨灰也被全部洒完。只见空中的水球逐渐排成一排，并在一番变幻莫测地涌动下，清晰地形成七个大字：祭奠永远的父亲。七个用水组成的大字在月光的照耀下，可以清晰地看到肖尧的骨灰在水中飞速的穿行。刹那间，七个大字同时在空中炸裂，顿时，整个后花园都沉浸在浓浓的水雾中。
　　瓦尔西斯此时仍跪在地上，仰头望着那还未消散的水雾，道：“爸，希望您在另一个世界还能感受到家的温暖，而我们也会在您的注视下，每一天都快乐的生活！只要我还在这个世界上，我就会对另一个灵魂永远象亲弟弟般照顾，我也将永远做妈妈的好儿子，您放心的去吧！”
　　第二十四章高考自杀
　　这一个星期以来，肖强虽然身在学校，但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瓦尔西斯也从没有去跟肖强说过一句话，而肖强每每开口叫到一半哥，后半句就给生生地咽了回去。晋晋则以为肖强是因为他父亲的缘故，所以也没有去多问什么。明天就要考试了，晋晋犹豫半天，最终走到肖强跟前道：“哥们，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明天就考试了，振作起来，别胡思乱想的，一定要加油！”
　　肖强此时真的很想告诉晋晋自己身体里还有另一个灵魂，而自己在遭遇绑架后，另一个灵魂是如何地控制绑匪，而自己又是如何地想去扼杀另一个灵魂，但是当一切都发生后，另一个灵魂却没有去做任何伤害自己和自己家人的事，而是……肖强很想去问晋晋自己该怎么办，该怎么去做，才能让另一个灵魂原谅自己。然而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说，他只能对着晋晋好意地道声谢谢。
　　回到家里，邵雪并不在，但这并不是第一次了，自从肖尧走后，邵雪只有一次是在肖强醒着的时候到家。小晴早已准备好了晚饭，肖强胡乱往嘴里扒了点儿，就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肖强面对发下的试卷都有点儿眼晕，明明很熟悉的题在此时却怎么也答不上来，肖强喊了半天哥没反映后，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等待瓦尔西斯来接替自己的身体。然而，半小时过去了，肖强仍然不见另一个自己有任何动作，他只得硬着头皮在试卷上胡掰。
　　考试铃声打响，肖强交了试卷刚出考场，晋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听着电话那头的晋晋兴高采烈道：“老大，不对，不对，肖强，考的怎么样？”
　　肖强有点儿厌烦，道：“就那样。”
　　晋晋听那头的声音不太对劲，于是说道：“恩，那下午好好考试啊，不打扰你了，不过，你可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啊，拜拜。”
　　肖强这才想起曾经对晋晋夸下的海口——晋晋考上哪里，自己就跟着报在哪里。恍惚间，肖强有种想死的冲动。
　　下午的考试同样不尽如人意，出了考场，肖强打电话告诉司机晚上自己回家，就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瞎逛。
　　此时，正是上下班时间，街上到处是赶着回家的行人，肖强望着那一个个陌生的面孔，突然感觉自己好孤独，好无助。一个不小心，肖强被街边高起的地砖狠狠绊了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顿时，膝盖被磨了很大一块皮，鲜血沿着小腿缓缓流下，形成一道清晰的血痕，肖强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他仍然没有去擦拭，只是站起身，疯一般地向前猛跑。前面就是汪江桥了，肖强在桥中间停了下来，望着那一辆辆疾驰而过的汽车，突然感觉从小生活的这个城市是那么得陌生。汪江两岸此时已经亮起各色绚丽的霓虹，在江水的映照下，更让整个城市显得浮华与骚动。江风吹过，肖强不禁瑟瑟发抖，他扒在桥边的栏杆上，望着那荡漾着明灯的江水，有种想跳的冲动。
　　另一个自己已经完全不理自己了，就即使是高考，他都无动于衷。或者自己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可以说是间接杀人，而自己要去杀的却是在最后一刻都在关心自己的另一个灵魂。是的，他就算是真的不是这个星球的人，就算真的霸占了自己的身体，就算另一个灵魂真的对自己构成了威胁，但是，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默默帮助着自己，从来都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情，甚至，他为了自己还冒着灵魂反噬的危险去控制绑匪，而自己却卑鄙地利用这个机会，想去除掉另一个自己……或许，真正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自己……两行清澈的热泪顺着脸颊滑落下来，肖强的心好痛，闭上眼睛，猛的一个翻身，跳了下去。
　　“怎么，想跳呀，不知道我会游泳吗？难不成你要奋力挣扎，要跟我同归于尽？”半空中，一个声音飘过来让肖强莫名的感到亲切。
　　“没、没有。”肖强惊慌失措。只听“扑通”一声，肖强身体与江面剧烈撞击后，产生了几米高的水花，而肖强的身体仍逐渐向江底沉去。
　　瓦尔西斯并没有去控制身体，而是说道：“真的想死吗？”
　　肖强也对身体放弃了控制，第一次发自心底地道：“哥，我听你的。”
　　瓦尔西斯能明显感觉到肖强的那份真诚，道：“你既然听我的，为什么跳下来的时候不问下我呢？”
　　“……哥，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理我了，毕竟，我曾想去，想去……”肖强说不下去了，不仅仅是因为开不了口，此时的他在水中也真的快窒息了。
　　瓦尔西斯这才去控制身体，熟练地向江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