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牵住你的手》傅梻

5、蜡烛 第12章：

　　第12章：晚餐里的心动细节

　　肖暮雨选了一家离学校不远的家常菜馆，店面不大但很干净，暖黄的灯光映着木质桌椅，透着一股烟火气。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服务员递来菜单，肖暮雨直接推到季云归面前：“你点吧，我随便吃什么都可以。”

　　季云归没有推辞，低头看着菜单，手指在页面上轻轻滑动：“你不能吃太辣，对吧？上次在谢之夏家，你碰了一口辣菜就喝了半杯水。”

　　肖暮雨愣了一下，心里突然像被温水浸过，软乎乎的。他自己都快忘了的小事，季云归居然记得这么清楚。“嗯，一点点辣还行，太辣就受不了。”他笑着说，眼神里满是暖意。

　　季云归点了一份清蒸鱼、一盘番茄炒蛋，又加了一份肖暮雨爱吃的蒜蓉西兰花，最后才抬头问：“这些够吗？不够我们再加点。”

　　“够了够了，太多了吃不完。”肖暮雨赶紧说，看着季云归熟练报菜名的样子，嘴角忍不住上扬——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踏实又甜蜜的感觉。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聊起了文化节上的趣事。肖暮雨说起有个同学误以为展板上图书馆的画是照片，季云归听着，忍不住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浅浅的月牙：“你画得太逼真了，也难怪他们会认错。”

　　“还不是因为有你当‘原型’，”肖暮雨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颊瞬间发烫，赶紧低头端起水杯喝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季云归也愣了一下，随即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他没有接话，只是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了擦桌角的水渍，心跳却悄悄加快了几分。

　　菜很快就上齐了，清蒸鱼的鲜香、番茄炒蛋的酸甜，混着西兰花的清香，勾得人食欲大开。肖暮雨拿起筷子，先给季云归夹了一块鱼肉：“你尝尝这个，看起来挺鲜的。”

　　季云归接过，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吃，你也多吃点。”说着，也给肖暮雨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这个番茄很甜，你应该会喜欢。”

　　两人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肖暮雨偶尔会不小心把鱼刺掉在桌上，季云归就会默默递过纸巾；季云归喝水时，肖暮雨会下意识地帮他把水杯往他那边推了推。这些细微的动作，没有刻意为之，却满是默契。

　　吃到一半，肖暮雨看着季云归嘴角沾了一点番茄汁，忍不住提醒：“你嘴角有东西。”

　　季云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背擦了擦，却没擦到。肖暮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张纸巾，微微俯身，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掉了嘴角的污渍。

　　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季云归的脸颊，温热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瞬间传遍两人的全身。肖暮雨赶紧收回手，坐直身体，假装看向窗外，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季云归也僵在原地，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低头看着碗里的米饭，不敢再抬头看肖暮雨。

　　晚餐在这样微妙又甜蜜的氛围里结束了。肖暮雨结了账，两人并肩走出餐馆。夜色渐浓，路边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我送你回家吧。”肖暮雨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还有些不自然。

　　“嗯。”季云归轻轻应了一声，脚步却慢了几分——他想，就这样多走一会儿也好。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却没有尴尬，只有一种甜甜的、暖暖的感觉，像刚吃过的棉花糖，在心底慢慢化开。他们都知道，有些东西，正在悄悄改变，而这份改变，让他们既期待，又紧张。
　　第13章：停电夜的悄悄话

　　周三晚上，肖暮雨正在家里修改一幅画，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啪”的一声，整栋楼瞬间陷入黑暗。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停电了。摸索着找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刚想给物业发消息询问，手机却先震动起来——是季云归发来的消息。

　　季云归：“你家也停电了吗？我刚给物业打电话，说附近线路故障，大概要修两小时。”

　　肖暮雨看着屏幕，心里莫名一暖：“嗯，刚停。你一个人在家吗？”

　　季云归：“嗯，我爸妈今晚加班。”

　　肖暮雨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字问道：“你怕黑吗？如果怕的话，我过去陪你？我们住得也不远。”

　　消息发出去后，他有点紧张，怕季云归觉得麻烦。没过几秒，季云归的消息就回来了：“不怕，但……你要是方便的话，过来也可以。”

　　肖暮雨立刻抓起外套，揣上手机就出了门。夜晚的楼道里一片漆黑，他借着手机的光慢慢下楼，心里却没觉得害怕，反而有点期待——这样的意外，好像给了他们一个更特别的相处机会。

　　到了季云归家楼下，他发消息说自己到了。很快，季云归就拿着手机下来接他，手电筒的光打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里浅浅的笑意。“上来吧，我找了两根蜡烛。”

　　季云归的家很整洁，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根点燃的蜡烛，跳动的火焰在墙上投下摇晃的光影，比灯光多了几分温馨。两人坐在沙发上，中间隔着一小段距离，却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没想到会突然停电。”肖暮雨看着跳动的烛火，没话找话地说。

　　“嗯，还好你过来了，不然一个人确实有点无聊。”季云归说，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的扶手，“对了，你上次说要完善的那幅湖边速写，画好了吗？”

　　“快了，就差一点细节。”肖暮雨转头看向他，烛光下，季云归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等画好了，我第一个拿给你看。”

　　“好啊。”季云归笑了笑，眼睛里映着烛光，像盛了星星。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学校的趣事聊到喜欢的电影，又聊到未来的打算。肖暮雨说起自己想考的美术学院，眼里满是向往；季云归也说起自己对中文系的期待，语气里带着认真。

　　聊到一半，季云归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去厨房拿了两个苹果，又找了把水果刀，坐在茶几旁慢慢削着。他削苹果的手法很熟练，果皮连成一条长长的线，没有断掉。

　　肖暮雨看着他的动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他希望时间能停在这一刻，没有停电的意外，没有未来的烦恼，只有他和季云归，还有这跳动的烛光。

　　“给你。”季云归把削好的苹果递给他，自己则拿起另一个，用刚才的果皮擦了擦，直接咬了一口。

　　肖暮雨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甜到了心里。“谢谢你。”他轻声说。

　　“不用谢。”季云归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突然开口，“肖暮雨，有你这个朋友，真好。”

　　肖暮雨的心猛地一跳，他抬头看向季云归，想说“我不想只做朋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这句话说出口，会打破此刻的美好。

　　就在这时，客厅的灯突然亮了——电来了。突如其来的光亮让两人都愣了一下，刚才在烛光下的微妙氛围，好像也被灯光冲淡了几分。

　　“来电了。”季云归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嗯，那我该回去了。”肖暮雨站起身，心里也有点空落落的。

　　季云归送他到门口，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今天谢谢你过来陪我。”

　　“我也很开心。”肖暮雨笑了笑，“明天学校见。”

　　“明天见。”

　　走出季云归家，肖暮雨抬头看着楼上亮着的窗户，心里的话还没说出口。但他知道，经过这个停电的夜晚，他对季云归的喜欢，又深了一层。而他也隐隐觉得，季云归的那句“有你这个朋友真好”里，好像也藏着不一样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