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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44章 未婚妻,早上好 她是下了狠 ...

  •   海棠花开一年又一年,海棠一岁又一岁,她只是走在路上,并非有意扰了这月色,奈何月色惹人,偏要惹她。
      京州的海棠开的明媚,与江城一样,在这不冷不热的季节摇摇曳曳,让人看了迷乱了眼,再也走不动道,海棠站在树下驻足了良久,直到一声电话铃响起。
      “要不要来找我?”夏清言问。
      她不想过生日,这话早早说给了他听,希望他能听话。海棠迎着春风来到了夏清言家,远远地瞧见他正挽着袖子,拿着铁锹埋着土,走近了才晓得他种的是这个时节正花开的海棠。
      夏清言不是第一个种海棠树的人。
      十二岁那年,海大洋拉着她在植物园里栽下第十二棵海棠树,如今也许早已枝繁叶茂,她已经很久没有去看过了,上一次去看是在海大洋去世的第二年,那年花开得正盛,她站在树下哭到快要昏厥。
      夏清言是第二个。
      “你种它干什么?”瞧见他额头上冒出的汗,海棠拿出纸巾擦了擦。
      夏清言说:“看见它,就像看见了你。”
      盛放的花,在春风里摇曳,轻轻扫过她的心房,海棠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喉结。
      “低头。”
      被命令的人的眼底只有一抹春风,听着她的话,任她撬开牙关,感受着她学着他的样子勾着舌尖。
      “我是这样的么?”夏清言低笑,转瞬强势回应着她的主动,“要这样。”
      天气逐渐热了起来,麦麦趁着休假回了江城一趟,江城正直雨季,地面湿滑,她还没进家门,就不小心摔了一跤,崴了脚腕。
      “谁知道哪个败家玩意儿乱扔垃圾,我就没看见那有个塑料袋,一脚踩上去,扑腾我就坐在了水坑里,疼死我了。”
      “严重吗?去医院了吗?”海棠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钥匙准备开门。
      “不严重,就是肿老高,得在床上待个几天,哎呦,妈,你轻点儿,疼死我了。”
      “我已经很轻了,要不让你爸给你抹?”
      “那还是你来吧。”
      “棠棠,阿姨好久没见你了,你啥时候回来呀?”
      海棠说:“阿姨,我过段时间回去,到时候去看您。”
      “那好,等你来了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你们聊,我得去楼下买只鸡去。”
      “买鸡干什么?”麦麦咬着苹果。
      “不是你昨天吵着要吃炒鸡吗?不吃了?不吃我就不买了。”
      “吃吃吃,去吧去吧。”麦麦呵呵笑着,等麦麦妈走后,她对着手机说,“要我说,你跟夏清言直接结婚得了,省得夜长梦多,你一走就是两三年,我又经常不在京州替你看着,真让人不放心。”
      海棠笑笑,“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不是,不能避免别人不是啊,算了,不说了,对了,你要回江城么?”
      “等我有空了吧,你不是要在家待一段时间么?”
      “嗯,养伤不得半个月,我爸有个小手术得做了,我跟你讲,得亏我是脚崴了,我妈都开始给我安排相亲了,我也是服了。”
      “相亲?”
      “昂,我说我才多大呀,你猜我妈说啥,也不见你谈个恋爱约个会的,担心我是性冷淡,我真无语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看的这词儿。”
      “阿姨这是担心你,其实我也有这个疑问,不过担心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心上人,所以一直没问。”
      海棠说这是有依据的,好几次她都看到麦麦抱着手机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也不算吧,就是之前采访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医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好感而已。”
      那就是有了,海棠笑而不语,也没有刨根问底,约好等回去了一起回高中看看班主任。
      麦麦回家之后,海棠每天回家的路上都能碰见夏清言,校门口、半路上、小区门口、楼底下、家门口,这天,海棠看见他站在楼下,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见着她,弯着眉眼,张开双臂等着她。
      海棠故意放慢了脚步,不徐不疾地朝他走来,刚到眼前就被他迫不及待紧紧抱着,“非得这么折磨我,胳膊都酸了。”
      “谁让你一直伸着呢,放下来不得了。”海棠低低笑了两声。
      “还笑。”夏清言勾了勾她的鼻尖,又落下一个吻,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瓣,“累不累?”
      海棠摇摇头,“不累。”
      “晚饭想吃什么?”夏清言问。
      海棠想了想,“麻辣烫。”
      “换一个。”
      “麻辣拌。”
      夏清言眯着眼睛,“再换。”
      “麻辣香锅。”海棠伸出手指头戳着他的胸膛,硬硬的,“让我换,你怎么不提你喜欢吃那些甜食了?”
      夏清言揉捏着她的耳垂,“那是以前喜欢,行吧,麻辣烫就麻辣烫,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不想动了。”海棠靠着他。
      “好,那就在家吃。”说着,夏清言半蹲下身,“上来吧,背你上去。”
      海棠扬起唇角,跳上去,搂着他的脖子,头搭在他的肩上,贴着他的脖颈,之前咬在这里的印记早已消失不见,她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又咬了一口,只听见夏清言闷哼一声。
      她问:“疼吗?”
      “不疼,没什么感觉。”
      撒谎,海棠这一口不算轻,不像他咬的那样,她是下了狠劲儿的,学着他的样子想在他身上留下点儿什么印记。
      海棠哼哼两声,“不疼?那看来我力气太小了,要不,我再使点儿力?”
      夏清言拖着她的双腿往上颠了一下,“怎么成天想着谋杀亲夫呢,小白眼儿狼。”
      “我哪儿白眼儿狼了?老这么叫我。”海棠蹭了蹭,摩挲着他的颈窝。
      “老实点儿,别乱动。”夏清言被她喷出的热气撩拨得冒出了火,脚下不由自主地的加快了速度。
      麦麦不在,夏清言无所顾忌,刚要扯下领带,就被海棠阻止了,她靠在门上,拦着他的手腕。
      夏清言眼里的火苗似乎要冲出来,“你来?”
      海棠整理好领带,“我还没认真看过你穿正装的样子呢。”
      “好看吗?”夏清言微歪着头,昏暗的灯光下,轻眯着一双狭长的桃花眼。
      “好看。”海棠亲了他一口,亲在了脸颊上,见他倾身,海棠赶紧捂住他的嘴,“没看够呢。”
      夏清言吻着她的掌心,“慢慢看。”他知道,她有点舍不得分开。
      他自认为不算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总是能敏锐捕捉到她的小心思,连他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你们公司有女生跟你表白吗?别多想啊,我就是随便八卦八卦。”海棠拉着他的领带,扯着,拽着。
      夏清言低垂着笑眼,心想:有进步。
      “怕我还来不及呢,怎么敢的。”他说。
      听见海棠不屑地“嘁”了一声,夏清言勾了勾她的鼻尖,说:“怎么?不信?”
      海棠摇摇头,“没说不信,就是没见过你让人害怕的样子。”
      夏清言一把捧着她的脸,猛亲了两口,“那你待会儿可以见识见识。”
      海棠照着他的腰上掐了两下,听见他倒吸了口凉气,瞪了他两眼,“流氓。”
      夏清言不再闹她,抱着她窝进沙发,点了外卖,一不小心吃多了,海棠摸着肚子躺在他身上。
      “过两天我回江城一趟,麦麦脚崴了,顺便回去看看她父母。”
      夏清言也摸着她软乎乎的肚子,“我跟你一起。”
      “不用,我回去也是住麦麦家,待一天就回来了。”
      夏清言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一眨不眨地,海棠被他看得有点别扭,在他胸前拍了一巴掌,“干嘛?”
      “怎么不见你关心关心我?”
      海棠无语笑了,“我哪儿不关心你了,你这是吃哪门子飞醋?”
      夏清言拿起手机,打开相册,找到那张从麦静茹朋友圈保存下来的照片,放在她眼前,问:“他呢?”
      海棠一看,是在深圳拍的,“周昉,我好朋友,做编程的,从实习开始就进了大厂,能力不错,大学的时候拿过几场重要比赛的一等奖——”
      “等会儿。”夏清言打断了她的发言。
      “怎么了?”海棠问。
      “看来你很了解他啊。”夏清言捏了捏她的腰,海棠一把打掉他的手。
      “还行吧,他跟我很像,也很努力。”这几个朋友当中,最让她放心不下的就是周昉,海棠看着照片上呲着大牙笑得开心的周昉,有种回到高中的感觉,“他暗恋我们班长好多年,到现在都没有表白。”
      穷小子和富家女的故事,哪有那么容易开始。
      夏清言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不是那个晚上,她是不是也会这样。
      不会,至少他不会。
      “你们去深圳就是专门去看他的?”他问的。
      “嗯,他一直不回消息,挺担心的。”海棠回。
      班长也注意到他了的不正常,班长对他也有好感吗?海棠不知道,樊梅林一直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她时常看不透她的心思,也许是家庭原因,她的父母对她谈不上十分严苛,但也有八分,为了逃离父母的掌控,她大学选的学校离她很近,大学还没毕业就被外企录用,去了北欧工作,只有毕业答辩时回来了一次。
      海棠不经常逛朋友圈,只是无意间看见她发了和男朋友亲昵的照片,才得知她有了交往对象,周昉看到了吗?
      肯定看到了,她想。
      他会后悔吗?海棠不知道。
      如果是她,她会后悔吗?海棠不确定,但她目前做的每一次决定都不曾后悔过,以后大概率也不会。
      夏清言有些吃味,她对朋友这么上心,却在那晚过后如此决绝地对他,心里不免有些不平衡,抬起手来扶着她的腰使她跨坐在身上。
      “你干嘛?”海棠赶紧抓紧了他的胳膊。
      “你对别人都很好,怎么对我就这么狠心,断联的这些年你一点儿都没想过我么?”夏清言仰视着她。
      “怎么又说这个,不是都过去了。”海棠捏着他的脸,“我还没算你骗我将近一年的账呢,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你要是问我名字,我说不定就直接告诉你了,可是你也没问,这不能全怪我吧。”夏清言任由她在脸上蹂躏。
      海棠使劲儿点了点他的眉头,“狡辩,还说不定会告诉,你压根就不会告诉我,骗子。”
      夏清言拉着她的手,“怎么?觉得失去Eric很可惜?”
      “说不可惜是假的。”
      话刚说完,她被夏清言一个翻身压在下面,伸手挠她的腰窝,惹得她四肢乱动,痒得去阻止他的两只手,但每次都没能如愿。
      “Eric也是我,你喜欢他就是喜欢我,说,你喜欢谁?”
      “Eric——”
      夏清言不肯绕过她,“不对,重说。”
      海棠笑得喘不过气,“夏——Eric。”
      “好好好,你要这样是吧,待会儿别求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说罢,夏清言解开衣服,钳制着她的双手放在头顶,解开领带蒙上她的双眼,故技重施。
      情到深处,夏清言整理着她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你喜欢的是Eric,还是夏清言?”
      海棠情不自禁扭动着腰肢,被他一手禁锢住,“不老实,回答我的问题。”
      “你,喜欢你。”海棠欲眼朦胧,咬着下唇,眼角沾染了雾气,看得人也迷醉。
      “我是谁?”夏清言吻上她的眼眸,贴着她的唇瓣。
      “夏清言,嗯——”第三个字刚落下,她便抓紧了早已伤痕累累的脊背。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醒来已经日上三竿,海棠揉了揉眼,发现冰冰凉凉的,睁开眼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枚戒指。
      夏清言走过来吻了吻她的额头,“未婚妻,早上好。”
      海棠把视线从戒指上挪到他手上那枚一样的戒指,“未婚妻?”
      “昂,难道不是吗?”夏清言揉着她的脸颊“未婚妻早饭想吃什么?”
      海棠打了个哈欠,“都行,未婚妻不挑食。”
      “这么好养活呀?”夏清言蹭着她的鼻尖,“这叫未婚夫有点难办呢,烧麦、豆浆油条、小笼包、三明治、玉米,水果燕麦粥怎么样?”
      “嗯,可以。”海棠歪歪扭扭坐着,夏清言拿来衣服给她穿好,抱着她洗漱,再给她放回床上,“等我,马上回来。”
      未婚妻?海棠摸着指环,冰冰凉凉的,她不喜欢在手上戴任何东西,总觉得有种异物感,可这枚戒指,她得习惯着适应。
      夏清言回来的时候,海棠正坐在餐桌前一圈圈转着那枚戒指。
      他把早餐摆好,“看出什么了吗?”
      “你什么时候买的?”海棠问。
      “你去深圳的时候。”夏清言把烧麦放在她嘴边,海棠咬了一口想夹过来自己吃,被他躲到了一边。
      海棠一脸不解地看他,“我自己来。”
      却见夏清言摇摇头,“我喂你。”
      “你有事?”海棠又咬了一口,轻挑着眼尾,漫不经心地托着腮,也许是昨晚哭得有点狠,眼角还带着一抹绯色,看得眼前人心神荡漾,连带着目光都透露着一股攻城略地的冲动。
      夏清言的喉咙滚动一番,终究是忍住了,凑近了贴着她的耳畔,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呢喃道:“棠棠,要不我们还是把证领了吧。”
      “为什么?”海棠以为这件事之前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
      “因为,你注定是我的妻子,我也注定是你的丈夫。”夏清言轻吻上她的侧颈,“好不好?”
      海棠微摸了摸他的耳垂,“等我从家里回来吧。”
      “你答应了?”夏清言眼角都在颤动。
      “嗯,反正两年后也得领不是吗?”
      海棠捏着他的手,比对着两枚戒指,被他紧紧扣着,目光虔诚地沉沦在她的身上。
      “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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