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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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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沅坐在摇晃的马车看着天,回头是跟着些运货物的车。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从韩将军拿到数量发行数量稀少的草原行商的令牌。
而货物的钱,原本想等等,等行旅驿稳定下来,可是意满楼陈平生像是转性般给了不少赔礼。
她觉得有诈便派人调查,而后得知,陈平成知道她受韩将军的庇护而不敢再造次。
而这些赔礼都是陈平生希望之前得罪能一扫而空。
对此,苏沅当然不客气的收下了,顺便还要了意满楼分红作为赔礼。
这也成了她是意满楼顺位下的第二位主人。
而现在一行人的目标便是通往草原深处的部落。
多年前两国交战,才划分出边界线,现在也进入了模糊的界限区域中。
一路走来,当年的所修建的防御都已变成残垣,当年的人也被一层层泥土覆盖,血混入土里,又被后来人踏过。
四季轮换,当年的痕迹都已被抹去,只余那些残垣证明着当年的存在。
车轮辗着泥土,一圈圈往前滚去,向着最终的目标前去。
到了该修整的时候,一行人停下修整。
苏沅与阿初生起火堆后,便前去附近的小溪打水。
到了地,阿初不让苏沅近水边,怕她鞋袜打湿了,染上了风寒。
他弯下腰,将水赶紧壶里带回去烧开。
突然,男人感受到身后的热量离开,脚步声缓缓离去。
“沅娘?”他回过头问道。
在茫茫的世界里,红色的格外显眼,那似乎是血,顺着水流缓缓流下,被晕开,被稀释。
可惜了,这难得见到的水源,待会一定要烧开才能喝,苏沅嘀咕道。
苏沅顺着血往前走,身后的阿初抱着水壶跟着她。
她扒开荒草,猛然看见浑身裹着血的人,没有意识地躺在哪,一半在岸边,一半在水里。
那人的脸被血糊住,无意识地发出呢喃声。
阿初悄悄地看向苏沅,等她做出下一步。
只见苏沅眉头上挑,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下颌,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对待身下人。
她掏出自己的干粮,将还带有余温的食物放到人的身边。
那人似乎还有点意识,浑浊的眼睛努力地睁开。
“走吧,阿初。”她说道。
“嗯,沅娘,天气冷,我们快回吧。”阿初心里有点诧异。
他原以为她会将这人让你带回救下,没想到是留下食物,她还是如以前般善良,并且多了点警戒心。
果然,在她心里,我还是这么特别。
两人作势离去即使后面枯草发出的连续刺声也没有回头,也许是人看到食物动了吧。
这时苏沅感受到脚腕的力度,她停下了,她抓了抓身旁男人的袖子。
那血人很有毅力,竟然一步步地爬向两人的方向,后边则拖着长长的血迹。
阿初眉头紧皱,眼神看向苏沅,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就把这来历不明的人拖走。
此时,女人神色不明,她微低垂着头,看着抓着她脚的手。
力道很轻,只要微微一动,就可挣脱开。
“你想我带你走?”她轻问道。
在两人注视下,那人的喉咙发出不明的嘶吼,嘴一张一张的,似乎要说些什么。
手下环着的力度也在一时有一时的增加。
见状,苏沅点头:“行,那跟我走。”
阿初听后,一把拎着人的后领,而苏沅一边走一边随后处理痕迹。
——
又走了一程,那外来人则被处理完后伤口,换上衣服,晕晕沉沉在车上跟着一路。
直到晚上队伍停下休息,众人在火堆旁烤火,那人才有了动静。
外来人昏沉地半睁着眼,他感受身上的衣服换了,伤隐隐的钝痛,他的目光移向声音所在。
不远处的一个坐在火堆旁的模糊身影感受到目光,她嘱咐了几句,往外来人的方向过去,身后还跟着个尾巴。
“你醒了,身体如何。”
“谢——谢谢。”
外来人嘶哑着感谢着,嘴里又塞着两人带来的热腾腾的食物,不顾大小,一股脑地吞下,甚至还把些碎屑一并吞下。
“所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给你点干粮自己爱去哪就去哪,一个做我伙计,我按例给你工钱。”
他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停止了,头向上抬,他满身血污的脸已被洗净,有一道伤还未好全,横跨在脸上,虽然血已止住但血肉翻在上面,看着可怖。
他看着女人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的面容记住。
片刻,他低下头将女人的手搭在他的头上,作臣服状。
“我的身心忠诚于您。”
见状,阿初的神色异变,像是吃味了,但碍于苏沅,也只能咽回肚子里面去。
这个外来人最好没有异心。
“那你叫什么名字?”苏沅问道。
闻言,外来人欲言又止,一看就是有难言之隐,但最后只是摇摇头。
“那你起,还是我起?”苏沅继续问道。
对面人继续摇头。
“那你叫沄吧,阿沄,至于以后姓什么,你再凑上去吧。”她说道。
阿沄听后自己在嘴里将自己的名字先滚上几遍,然后由抬起头看着女人。
“那你呢,我听他们称你为苏老板。”
“苏沅,我叫苏沅,当然你还是继续称我为苏老板吧。”
闻言,阿沄将苏沅的名在嘴里念叨着,直到露出声音,被一旁身边男人的越来越低沉的神色止住。
但阿沄丝毫不怕,反而跃跃欲试,他转过头问向苏沅。
“既然你姓苏,那我能叫苏沄吗?”
这话一出,站在苏沅身旁的阿初将拳头敲响阿沄,这一声又回荡着,不远处火堆旁的队伍的注意力也挪向几人。
“你也配,你爱姓什么就姓什么,不许姓苏。”
听后,被敲的一拳的阿沄眯起眼,他似乎感受不到疼痛,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阿初。
“不能,是因为你没有姓到苏吗?”
这一声激的让阿初恨不得再给他一拳,什么姓不姓,虽然沅娘早已结婚,但是这个阿初的身份还没有呀。
这个名字的主人还没有与沅娘结亲,虽然也有夫妻之实,但是还没结亲还是很有危机感。
重要的是,都姓苏,搞得我是外来人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明明我跟沅娘才是一家人!
这时,苏沅止住了阿初的动作,拍了拍他的手背,作安抚状。
“这个我不能先答应你,你再多考虑几个吧,如果之后你喜欢的女子也姓苏,那你就随她姓吧。”
阿沄点点头,眼神了透着茫然,这也让两人不再说什么。
自打之后,阿沄就跟着车队,搬货,打水,生火拾柴。
而且他熟悉着草原,知道附近哪里有水,哪里可以打猎,收获队里大多数人的一致好评。
但是队里还是有人提醒过苏沅。
“老板,这人来路不明,而且之前浑身是血,怕是有人在追杀他,继续留着他,是个祸患。”
“嗯说的对,但是这人对草原熟悉程度胜过多少人,之前很多商队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向导,最后空手而归,而且此人的脸有一半毁容了,不会那么容易被认出。”
尽管队内有反对的声音,但是阿沄很会察言观色,加上他又熟悉草原,这片茫茫的天地,又会察言观色,妥帖地照顾每个人。
队内的负面的声音才逐渐减少。
又是平常的一天,车队照常前行。
突然地面震动,远处似乎有马匹的嘶吼声,几个身影从远到近急速地靠过来。
“将货物放下,钱也都翻出来!”
最前面的人呵斥着苏沅的车队。
听到这声,车队的人大都慌乱。
而苏沅和阿初则听到这熟悉的句式,原本该慌乱的心反而平静下来。
啊,又是贼匪。
很快后边的人追上,众人很快被包围起来。
“交钱不杀!”
众人慌乱的缩成一团,而苏沅和阿初赫然站在前方。
领头的她拿出通商令牌。
“大哥,这令牌是真的,我们还抢不抢。”
对面缓缓让出一条路,领头人一巴掌打向刚刚说话的人。
“问问问,这尊大佛怎么抢!”他怒道,“真是晦气,遇到了不能抢的车队。”
草原通商令牌,两国就制定一系列规定,其中就包括不得伤害有令牌的商队,该令牌由边关城发出。
但是这些令牌数量稀少,不少商队瞄准了这片草原蓝海,有些甚至不等令牌就出发,这才给有些贼匪有机可乘。
毕竟,有令牌的不能抢,那没有令牌的不得扒层皮下来。
那领头人看着令牌狠狠地碎了一口。
“走了。”脚一踢,准备离开这片地,并且寻找着下一个倒霉蛋。
贼匪团伙又纷纷转去跟着老大,但在老大经过一个人时,他停住了。
“你有点眼熟。”他紧盯着阿沄说着。
“老大,这人有异样,要不要绑起来。”
底下的人奉承道。
闻言,车队的人都紧张起来,没有人说话。
那老大看着阿沄好一会儿,而后抬起头道:“算了,我看错了,那人不长这样。”
随后边离开又补充道。
“如果那人真沦落到这种地步,我一定会笑个三年不重样的。
说完,带着贼匪团伙扬长而去,笑声隐隐地传遍整个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