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镇内人讨论着行旅驿门前大包小包,有知情人的说,那是赔罪。
尤其是其中一个店员,被塞的一大包裹,听说人给了立马跑出三里地。
那夜的夜袭人回去,吓得给家里人说,想要讨回公道。
没料到,家里听闻事迹,立马骂的他狗血淋头,让他明早去赔罪。
袁家合作的行旅驿你也敢惹,你知不知道她家还跟京城里孙家陈家合作的。
那陈家是谁,是我们都高攀不上的亲戚。
这样的人,你也敢去惹,还不快明日去赔罪。
这才在行旅驿热闹得好一会儿,围观的人里三圈外三圈,但很快被里面新出的药膳煲给吸引进来。
来来往往都是客,外面商队的货车停靠在外,里面的食市热火朝天。
今日的行旅驿的收入再攀高峰。
楼下几位身着道观服饰的人出现在行旅驿下。
苏沅起身,准备叫阿初一起去接待。
那是江国有名的道观住持,游历在外,以前的三皇子的母亲则经常去修行,不过听说近十几年来有所沉寂。
但这一点也不影响昭云观在人们中的地位。
阿初正在后院核对事务,再过段时间等安顿好了,一行人将再度出发,以草原为目标,去青叶山扩展驿站。
正当当他要寻着苏沅的声音走去时。
“头儿,那儿的商队的货物说少了,要你去看看。”妙儿探在楼梯上方喊道。
这下苏沅的朝着阿初方向脚步只能换个方向,她嘱托他一定要好好招待那位住持就随着妙儿消失到门后。
而这就是在楼下他与住持面面相觑的前因。
“殿—”殿下,住持最后的疑惑声音几乎要拧出气音了,身后是几个道观弟子收拾行李。
阿初的脸色也不好,没想到他居然能碰上谎称修行道观游历在外的住持,他压低声音让他不要伸张。
他点点头,还未散去刚好碰见的诧异。
住持也是熟人,以前母亲在时,他就经常跑去母亲待的道观。对于他,阿初觉得是母亲死后为数不多能静心待着的地方。
等后面的人收拾好,去不远的桌台休息着,两人终于有独立的空间。
“殿下是又想借着修行名义出来了。”
“嗯这次是陪王妃的,你回京后管家会传信于你的。”
“哈哈好,恭喜殿下喜结良缘了。”
住持没有深问,而阿初则透着窗看着在带着几人与商队交涉的苏沅。
住持揣着手,看着阿初柔和的面容,眯着眼睛欣慰地道:“好久没见殿下这幅模样了,自从您母亲去世后。”
看眼前人的眼神恍惚,又继续道。
“以前的您真是可爱疼人,但自从您长大后端着那纨绔的样子就好久没来探我了”
“那不是住持你经常游历吗。”阿初听后无语,这主持从他小的时候就经常逗弄他,现在自己大了还是这样。
“哈哈,那不是要避嫌吗,好久不见啊殿下。”他没有不好意思,而是哈哈大笑。
门外苏沅的声音传来,身影若隐若现。
两人的注意力集中道门外。
“殿下此行目的地要去哪儿。”
“草原。”
“哦,要经过边关城啊。”
两人几句话之间,女人的身影很快就要到达到门外。
这时,住持掏出算卦的器具,问:“殿下要不来一卦吧,这卦免费的。”
阿初看着住持无语,双手环抱于胸前,看着住持胡闹样,满脸不放心。
“阿初,住持招待的如何。”这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苏沅出现在门前。
女人转移目光,也看到了住持连忙行礼。
“女郎,来一卦吗?”住持看到苏沅的满眼放光,看到三皇子不信任他算卦能力,而转向问苏沅。
阿初见状,连忙拉着苏沅行礼。
苏沅感觉有些突然,前面的老人慈眉善目,果然是道观住持。
但是阿初拉着他的手行礼,有点像婚礼上要拜高堂的架势,但是由于当时结婚的时候她也昏昏沉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行旅驿上下热闹非凡,眼下这是饭点,由梁柱划分的各个格子各忙各的。
而这篇空间却使人宁静,像是拜见和蔼的长辈一样。
“掌柜,来壶清茶吧。”住持的声音打断了苏沅的想象。
看着,苏沅离去的房间,住持又闭着眼睛,但方向却朝着阿初。
阿初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因为苏沅嘱托他好好照顾他们。
“殿下,是个良缘啊。”
阿初点点头,准备向那桌道观弟子走去。
“不过,国事最近会有异动,边关城警惕行事,小心东宫那位。”住持闭着眼睛,揣着手。
这句话飘到阿初的耳中,他猛的回头,只看见住持已把手揣到袖中,低着头闭着眼陷入沉睡。
——
这天行旅驿外人群里三层外三层。
通知栏处贴着驿站乞巧节的活动安排,人们议论纷纷。
“哦吼,这上面写着两人写信所标的号码相同,即可领取全场七折的优惠。”
“哇,这里写会请歌坊来奏欸,我居然可以见到李姑娘了。”
“噢这里写乞巧节前消费三次,即可在乞巧节前后三天,去如宝坊或行旅驿中免单一顿。”
这几日内,行旅驿二楼各负责人也听着乞巧节的安排,准备着节日所需的事物。
而书房内,阿初和苏沅在忙碌中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休息片刻,台上摆着准备放的河灯,箱子上则堆着灯笼。
两人气息交织着头靠着头,手指缠绕着,感受着对方心脏地跳动。
苏沅最近事务众多,不仅要看行旅驿,还要看过段时间前往青叶山的行李。
也是她的风风火火,等安静下来了,这她的眼下黑眼圈在白净的脸上格外突出,身形也憔悴。
楼下生意火热,楼上还能隐隐约约地听到,阿初感受着苏沅靠过来的温度。
这时,他也不像平常样胡闹,而是小心翼翼地改变动作,将手轻放在两侧,高大的身形以羽翼样护着苏沅。
嗒嗒,嗒嗒。
“头儿,乞巧节的预热要开始了,你不下去看看吗?”
小谷见没人回应,小心打开了一条缝,将脑袋探探出。
屋内,苏沅披着厚大的外衣正曲着腿将身子搭在阿初的身上,毫无动静。
而被靠着的男人则竖着食指,让外面的小谷压低嗓音。
小谷见状也明白了,立马点头欲要退出。
而这时,被外衣裹着的女人似乎听到了,动了几下,在外衣与怀抱中挣脱。
“开始了吗,阿初和我等会儿下去。”还没有睡醒的声音从底下传出。
而男人则也从旁抽出薄被,加在女人上,安抚道:“沅娘,再睡会儿吧,已经安排好了,不急的。”
现在女人被裹着的跟茧一样,闻言,欲挣脱而出,因为,她约好要与情郎放河灯逛市集的。
“不行,这是我们第一次过得乞巧节,不能错过。”
这段时间,苏沅忙得打转,为的是能空出今晚与阿初一起过。
两人拿上准备好的河灯和灯笼说走就走
她拉着他顺着楼梯,经过一楼火热的被歌坊的乐音萦绕着食市,两人绕到后门,经过小道,来到人声鼎沸的市集。
每个人都挽着重要的人,有爱侣,有家人。
两人点燃灯笼如平常的爱侣一样,很快融入到街道。
吃食的香味,各个形态的灯笼,还有蹲守在岸边放着河灯的人们,河灯燃起星星光亮,如天上的银河般,横跨松山镇。
两人大方地牵着手,来到岸边,拿出河灯。
带着愿望与祝福点燃,将它推到河中,与地上的银河融入。
灯笼已放在脚边,放完河灯,苏沅坐在岸边看着河灯的远去。
阿初这时站起,在衣袋中翻找出个布包。
他一层又一层地揭开,是个珍贵的玩意儿。
苏沅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异状。
直到头发撩起,脖颈处感受到冰冷的异样才回神。
那是项链,做工看起来简单但细看却及其精致繁琐。
“这是?”她明明知道答案,但是问了。
“是为你而造的。”
“好漂亮,什么时候的事啊。”
“乞巧节前去订的。”
看着女人惊喜又亮亮的眼睛,阿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
骗人,根本不是来这儿订的,那是还在京里为与你度过的乞巧节而造,当时路上遭贼匪的时候还害怕会被抢走,幸好还在。
苏沅忍不住张口双手,狠狠地抱住阿初,踮脚仰起头将嘴唇贴到上面,项链金银什么的她不在乎,她在乎从来就是这个人。
乞巧节时她曾想过,她的情郎会给她什么惊喜呢。
如果是簇花呢,如果是碟她最爱的甜食呢,如果什么都没有呢。
但无论是什么,她都会给他一个拥抱,一个吻,两人会一起沐浴,晚上两人的头发会缠绕在一起入睡。
她的手贴在阿初的上半脸的面具,细细地抚摸着,她不在乎面具下的容貌,毕竟更可怖的容貌她也见过。
阿初回吻着,没有阻碍她的动作。
“阿初,我会等,等有一天你会自己把面具摘下的。”
两人的眼神无声地交织着,如黏腻的蛛丝,如涌起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