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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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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松山镇的行旅驿传来重磅消息。
林家医馆的林老爷向驿站内传授医识,这一下子如雷声般响彻整个镇。
“驿站最多不就是北郊的女人们吗,这苏老板这么好心。”
“欸那林家医馆我听别人说快撑不住了,我昨日看林老爷红光满面的,这是回光返照。”
“不不不,我听说林家谈了个新药材供货商。”
城里议论纷纷,都是都阻挡不了驿站内张贴告示下激动的人们。
“苏老板真是好啊,没想到我居然有机会学点医识。”
“是啊,上面还说,若能通过林家考试,就能继续深造,学费驿站出一半,真是太好了。”
“苏老板真是菩萨心肠。”
楼下人们热闹地讨论着。
而楼上则清净着,从京城里调来的香料,散发着独特香气充斥着走廊。
阿青和阿城则汇报着周边村落驿站的建设及人员的配备,而苏沅不时点点头表示。
这时,阿初进来了,两人则掩门退出,他端着一碟精致的糕点,走到苏沅桌前。
“沅娘,乞巧节快到了。”
苏沅听后,头也没抬,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现在行旅驿扩张到青叶山附近就停止了,这也是前往草原的必经路,我们到青叶山也要准备准备。”
“沅娘!”
“哦,对了,乞巧节,前几日,陈家和孙家送了点货物过来,正好乞巧节推广一下我们的香料包,还有药膳火锅。”
“乞巧节!”
“哦哦,我差点忘了,乞巧节,这不来个漂流信笺,对上同样的号码可以抽奖,这让松山镇男们女好好认识一下,顺便来我们店里消费抽奖。”
阿初看着苏沅的注意似乎没有在自己身上,生气从桌椅背后绕过环抱着,将头搁在苏沅头上。
“沅娘,乞巧节我们去放河灯吧。”
头上的重量将苏沅将今早梳好的头发弄乱了,她挣扎过后发现挣脱不出男人的桎梏,逐渐放弃。
“那也不行,乞巧节这么重要的节日,我怎么能脱身呢。”
“可你不是早已定了你那小尾巴的娘做负责人了吗,交给她不就好了。”
身下人摇头,又指了指头上散开的发髻。
阿初看着苏沅的坚持,知道劝不动,但距离乞巧节还有段时间。
他听别人说乞巧节有情人放河灯可以一生一世在一起。
无论多晚,那日一定要与苏沅放河灯,不如在驿站引水当条河,放河灯。
他发散地想着,身体却弯下腰拿着梳妆的器具为苏沅弄乱的头发做点补偿。
一下,两下,头发顺滑流淌在指尖。
看着苏沅毫无防备地模样,趁其不注意,吻了吻发丝。
身前人感受着背后的异样,忍不住回头,突然感受到温润的吻偷袭了。
那偷袭的人不以为意,还想要一个
女人不依,扭身要夺回主权。
突然,外面的喧闹声从楼下传来,隐约要叫苏沅出来。
苏沅迅速弹开,疑惑地三下两下扎好头发跑下楼去。
徒留阿初阴沉着脸待在空房里,整了整衣冠,顺着苏沅的身影下楼。
楼下的声音越来越大,有两拨人对峙着。
一男拉着穿着行旅驿服饰的女人对内叫着。
“你们老板呢,苏沅呢!叫她出来,躲那么久,还抢家里的女人在这而上工,真不要脸,你们叫她出来。”
而在其身后的人群起哄,看上去是一伙儿的,就等前面领头人得手就一窝蜂地冲进去。
守卫们拦着,一些身子壮的的挡在前面。
直到苏沅出现人群们才空出条路来。
“你就是苏沅!”那人指着苏沅喊道,向她走去,“果然女人不回家都是你搞得鬼。”
一阵强劲掌风向苏沅袭来。
说完,整个局面混乱起来了。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了,阿初立在苏沅后面,抬手止住了男人的动作。
“那你问问她想去哪里。”
“当然是回去了,哪能待在这儿,抛头露面的。”
所有人的目光汇聚在底下的女人上线,那么多人看着她,她怯怯地低着头。
那男人大声地问着她到底跟那边。
女人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又将步子迈向驿站方向,无数只手在后面接引着。
后面的人看着女人的动作更加气急败坏了。
“这个家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离开了就永远别回来了。”
“不回就不回,我嫁到这个家忍苦任劳,我母亲死的时候还不让我回,这个家不回了。”
那女人一改怯怯的模样,怒骂男人的不良居心。
苏沅听着这闹剧:“请回吧,各位。”
男人领头的队伍一下子就泄气了,但男人叫嚣着。
“那么今天我们店因为你们,一上午了吓得客人都不敢来,不知损失多少收入,敢问各位谁能补偿我们呢。”
驿站人们站在各处盯着他们。
苏沅站在最前面,而阿初立在身旁,护着苏沅。
对面如潮水般从门后退去。
人们被吩咐收拾残局后,驿站恢复正常的营业。
——
深夜,夜深人静,只有外面微弱的虫鸣叫声。
一人鬼鬼祟祟,爬在墙面,探出头向唯一还有亮光的房门看去。
这人分明就是白天砸场子的人。
他回去之后,左思右想,他不接受女人做着抛头露面地工作,虽然和离了,这也会丢他的脸面,以后还怎么在松山镇立足。
他知道苏沅是这里的头儿,只要自己威胁到位,那么女人就不用在这里做工,至于去哪里生活,就不是他该管的。
说完,攒着把锋利的短刀往透着光亮的屋门去,仔细地抵在门上,扒开缝隙,将眼睛贴上去。
烛光使人影隐隐约约地出现在眼底,屋内似乎只有一个人。
是个好机会。
“这么晚,就等你了”
高大的身影如鬼魅般立在他旁边,开口使人来了个冷颤,他的影子拖着很长,直至隐没在更深的黑暗。
那人吓得说不出话,凭本能地将刀抵在前面,用微弱的锋芒给自己带来点安全感。
鬼魅般的人物神色阴沉,看不清面容,他拖着影子一步步向他的方向走去。
那人感受着周边的温度骤降,张了张嘴又说不出话来,只是一味地往后退,甚至屋门打开,进了屋内也不知道。
“真巧啊,又见面了。”
苏沅靠在软垫上,脸上笑眯眯的,但是音色却毫无起伏。
屋内点满烛光了,比外面不知光亮多少,看着前后都跑不掉,他就觉得自己坠入鬼窟。
他知道,前后两人是夫妻,开来松山镇不久联合袁家开了这家行旅驿的驿站,还雇了在北边郊区的那帮女人们。
捏着身前的短刃,他哭笑不得,以前在和离的妻子其它上工的地方这招屡试不爽。
“别把刀对着沅娘。”阿初上去将刀拿开,那刀像是玩具般在他手中耍弄着。
他表情僵硬不敢再动,只能注视着前面的女人。
万万没想到,他以为他们是个软柿子,没想到是个硬茬。
他就该想到,初来乍到的新人能联手袁家开松山镇最大的驿站就不是好惹的。
联想昨日与弟兄们夸下海口,又看着前后两夫妻,脸上直冒冷汗呢。
这夫妻俩开的是黑店吧,不然为什么灯火通明,为什么能流这么多汗呢。
“白天的事,你的前妻已经提醒我了,我们还想要蹲你好几天,没想到白天见了,晚上又见面了,你说巧不巧。”
苏沅眯着眼睛笑着开口,而对面那人像是个木头似的不敢说话。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不要再来这里骚扰我们店员,不过当个正常客人可以,二是,我们给你点教训尝尝。”
那人听着苏沅的话语刚落,身后就传来阵活动拳脚的声音,听的他心直跳,这夫妻俩果然开的是黑店。
想他以前的铺子哪个不是看他的身份毕恭毕敬,虽然自己是混了点,但是家里人说是个直性子。
但听着活动拳脚声越来越大,他腿一软,直接跪下在地。
“绕我一命吧,苏老板,我再也不敢了。”颤抖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探道,又生怕后面的午安头落在他脸上,膝行几步后被后面踩着衣角才停止。
“你也是聪明人,给你个机会,如果以后还死缠烂打在她工作的地方,我可保不住你。”
“是是是,苏老板说的是,我改,我不会了,求求苏老板放我一条生路。”
身前的女人笑吟吟的,身后的男人则如鬼魅般。
那人在地上瑟瑟发抖,他直觉如果说不字,身后的拳风怕是让他走不出这家店了。
不过,也是白天欺负身后人的妻,晚上还夜袭,如果不是苏沅在前面镇住,明天河里漂着的不止是鱼虾还有他了。
“你打扰我做生意,要不要做点补偿呢。”
“要的要的,肯定会的。”
看着那人被吓得如小鸡啄米地点头,苏沅终于展开笑颜,为他的命运敲沉重的一锤。
“天也晚了,阿初,送客吧,记得一定要好好地送出门外。”
闻言,那人彻底松了口气,任由被阿初带出,毫无怨言。
直到看到大门,感受外面的夜色,那人感动地快哭了,恨不得亲吻大地。
但当他踏出门外,身后传来幽幽地声音,吓得他差点左脚绊右脚。
“欢迎下次再来行旅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