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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怎么赔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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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轩丞的后背“唰”地窜起一层薄汗,连带着后颈的碎发都被冷汗濡湿,而贴在皮肤上。他攥着消毒喷雾的手更紧了,指节泛白,连带着罐身都被捏出几道浅痕。罐身的塑料边缘硌得掌心发疼,他却不敢松半分——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展轩说话时的气息带着点烟草的余温,混着雪松香水的冷调,像片轻飘飘的云,压得他连呼吸都发紧。而且展轩的气息离他太近了,就落在他的颈侧,雪松的冷调混着莫吉托的甜意,裹着点烟味,像张温软的网,把他整个人笼在里面。仿佛这个世界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我、我没有……”刘轩丞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刚出口就被舞池传来的重低音吞没。他想后退,后背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展轩的手轻轻搭在他腰侧,没用力,却像道无形的枷锁,挡住了他的退路,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僵硬的抬着头看着展轩。
展轩的眼尾那颗淡褐色的痣就在眼前,被吧台暖黄的灯光照得格外清晰,连睫毛上沾的一点细碎灯影都看得真切。男人的嘴角还勾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舌尖却轻轻抵了抵下唇,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像在打量一块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奶糕。
刘轩丞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慌忙低下头,鼻尖却擦过男人丝绒衬衫的领口,那处还沾着半干的奶油渍,甜腻的奶味混着雪松香,在狭小的空间里织成一张密网。
刘轩丞的视线慌乱地想向其他地方看去,却恰好又落在展轩敞开的第二颗纽扣下——冷白的锁骨窝处,还沾着一点星星点点的奶油,像落在雪地上的糖霜,和他身上那股张扬的气质格格不入,却又该死的勾人。
为了缓解气氛,他只能又慌乱地瞟向别处,偏巧看见卡座里的林柚正举着手机偷拍,还冲他比了个“加油”的口型,他的脸瞬间又烫了几分。
展轩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胳膊传过来,他那微小而温柔的笑声却震得刘轩丞耳廓发麻,也让他的心跳漏了半拍。
“没有?”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指尖轻轻蹭过刘轩丞腕间的皮肤——那里还沾着刚才擦杯子时的水珠,凉丝丝的。冰凉的触感让少年猛地一颤,喷雾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展轩不以为意:“那你攥着这喷雾,站在我跟前五分钟,是想给我这杯莫吉托消毒?还是给你自己壮胆?”他晃了晃手里早已没了冰的杯子,青柠片在杯底晃了晃,像极了刘轩丞此刻慌乱的心跳。
刘轩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展轩突然凑近的动作吓住了。男人的唇几乎要碰到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刻意的蛊惑:“或者说,小朋友盯着我看了一晚上,是在想怎么‘钓’我?”
刘轩丞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了薄红。他只好蹲下去捡喷雾,慌乱间额头却撞在了展轩的膝盖上——丝绒衬衫的布料软得像云,却带着点凉意,让他像被烫到似的
站起来。“对、对不起!”他埋着头道歉,耳尖红得快要滴血,连指尖都在发颤。
展轩弯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他后颈的衣领,轻轻往上提了提。“小朋友,捡东西也要看路。”他的声音就在刘轩丞的头顶,带着点笑意,“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就原谅你了。”
“而且我没有想‘钓’你!”刘轩丞刚刚依靠着展轩稳住身形,却又突然想起来,急得差点跳起来,却被展轩稳稳地按住肩膀。他再抬头时,正好撞进展轩含笑的眼睛里——那双眼尾微挑的眸子里,映着酒吧迷离的霓虹,也映着他红透的脸,像把他所有的小心思都照得明明白白。
他那双眼睛很亮,像盛着碎星,笑起来的时候眼尾不自觉地上挑,像只狡黠的狐狸。他突然想起林柚说的“裹着糖衣的刺”,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这根刺明明没扎过来,却已经让他心甘情愿地陷进了那层甜里。展轩眼尾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在灯光下晃了晃,刘轩丞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上面,又慌忙移开,喉结滚了滚。
“那我的衣服已经脏了呢,你想怎么赔我?”展轩收回手,却没退开,依旧站在离他极近的地方,目光落在他怀里鼓鼓囊囊的背包上,“包里装的什么?不会是准备用来赔我的新衣服吧?”
“我、我叫刘轩丞……”他答非所问,鬼使神差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说完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刚才还在拼命否认闪躲他,现在却主动把名字送上门,像只主动跳进猎人陷阱的兔子。
刘轩丞的脸更红了,他下意识地把背包往身后藏了藏——里面除了那本没看完的诗集,还有林柚硬塞给他的备用卫衣,此刻却像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不是……是书……”他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快听不清。
展轩没追问,只是指了指他手里的消毒喷雾:“这个打算什么时候用?再不用,我这衬衫上的奶油都要干了。”他说着,故意抬了抬胳膊,露出颈侧那片沾着奶油的冷白皮肤——奶油混着雪松香水,甜得让人心尖发颤。
展轩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挑了挑眉,指尖在刘轩丞的耳尖上轻轻刮了一下——那触感很轻,却像电流似的窜遍了刘轩丞的全身。“展轩。”他报出自己的名字,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今天生日的那个。”
刘轩丞的心跳得快要冲出胸膛,他攥着喷雾,指腹无意识地蹭着喷头。犹豫了三秒,他突然抬起手,对着展轩的领口轻轻按了一下——细密的水雾落在丝绒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也沾湿了展轩锁骨处的皮肤。
“对不起!”他慌忙收回手,像做错事的孩子,眼眶都有点红了。展轩不明所以,却也笑出了声,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刘轩丞泛红的眼角:“没关系,小朋友。”他的指尖带着莫吉托杯壁的凉意,却让刘轩丞的眼角更烫了。
“那……那我帮你擦干净?”刘轩丞小声提议,手忙脚乱地想去掏口袋里的独立包装湿巾,却被展轩按住了手。男人的手掌温热,包裹着他冰凉的指尖,刘轩丞的呼吸又乱了
“不用擦。”展轩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不如……你陪我喝一杯,就当赔我了?”他指了指吧台,调酒师正好端着一杯新的莫吉托过来,青柠新鲜,薄荷叶挺括,杯沿的盐粒闪着细碎的光。
刘轩丞抬头,撞进展轩含笑的眼睛里,那里没有戏谑,只有温柔的蛊惑。他攥着展轩的手,轻轻点了点头:“好”“其实还有一件事…其实我…我喜欢你!”刘轩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心理建设才敢鼓起勇气表白
展轩不禁笑了笑,故意没有回答。他早就猜到了,因为他一开始从包厢出来就注意到了走廊尽头的这位小朋友,因为小朋友的帽子拉得低,所以看不清正脸,不过能看得出是个容易害羞的小朋友。小朋友想看他又不敢光明正大的看,手上的杯子不知道擦了多少遍,只能等他转过来和调酒师聊天的时候才敢偷偷看过来
刘轩丞迟迟没有等到回答,心跳像被舞池的重鼓点攥住了,“咚咚”地撞着肋骨,震得他指尖都发颤。他张了张嘴,舌尖抵住上颚,想说的“生日快乐”在喉咙里滚了三圈,却被突然收紧的喉结堵得发不出声,只溢出一点气音,轻得像落在吧台上的糖霜。又过去五分钟,他的耳廓仿佛还残留着展轩说话时的温热气息,连带着脖颈都泛起一层细密的薄汗,把卫衣的领口浸得发潮。
这时,林柚的声音突然从蓝牙耳机里炸开,音量没调小,像颗小炮仗在耳边响,也像道惊雷劈在他和展轩两人之间:“刘轩丞!上啊!说生日快乐!问他能不能一起吹蜡烛!”那声喊太响,不仅刘轩丞浑身一僵,连展轩都清晰地听见了——他正低头看着刘轩丞泛红的耳尖,目光顺着耳后根滑到卫衣帽子边缘,瞥见了那截藏在绒毛里的白色耳机线,像藏在帽子里的小尾巴。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尾那颗淡褐色的痣跟着弯起,像被烛火烘暖的墨点:“你朋友?”他伸出指尖,轻轻勾了勾那截耳机线,带着刘轩丞耳后的温度,在他指腹下轻轻晃了晃。他的声音里裹着点笑意,像掺了蜜的朗姆酒“听起来比你还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