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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每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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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想做我的天使,我的天使却成为我的魔鬼。
我决定忘记安。事实上,要忘记一个人比爱上一个更难。我忘不了她,却常常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我已经不再爱她了,每当这样说服自己的时候,我就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
林智跟爸商量,决定把我送去国外。
我从家里逃到了寄宿学校,然而连这个城市也容不下我了。没有了安,我走到天涯海角,应该都是一样的。
他们派了安来做说客。一种聪明与愚蠢兼并的做法。
安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酒吧里拥吻着一个陌生的女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我看到了安闪闪发亮的眼睛,她眼睛里尽是心疼之情。我讨厌她那种表情,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想被他心仪的女子同情。
我是故意,我要她目睹这一切,让她亲眼见证没有她,我依然可以爱着别人,没有了她,这个世界上还有千千万万个女子。
爱让人变得很卑微。
她站在一旁冷静的看着我与身边的女子调情,没有作声。
我想作秀般的吻着的女子。然后夸张的对着她说:“她是我大嫂,叫大嫂吧。”
女子像一只温存的小猫依偎在我的身上,娇媚的对着我的撒娇:“真的要叫吗?”
“跟我走吧,JOE,这里并不适合你…”安说。
我苦笑的看着她,她穿着一件白色麻料的连衣裙,像初次见面的模样,天使般的站在我的面前,原来她不是我的天使,是我的魔鬼,上天派她来收服我的吗?
“什么适合我,我最清楚。”我说,像个任性的孩子般,夸张的对着她笑着。可安你知道吗?我的心却是在淌着血。
“为什么要这样子,难道你的下半辈子,就跟酒樽过日子吗?”她终于坐下来了,看起来想好好的跟我谈一下。
她又看了我身边的女子,以礼貌却不容拒绝的口吻对她说:“不好意思,我跟JOE有些话单独要说,你能否回避一下。”安只比我大两岁,却从来都是我的避风港,失去了她,我要躲到那里?
女子看了我一眼,我咬着的她耳朵亲热的摸着她的脸孔,说:“大嫂,她是我的女人,她没有什么不可以听的。”我故作冷漠的对着安说。
“JOE,我是以一个朋友来的。请你不要拒人千里,好不好?”她说。
这个女人,明明那么真实的站在我的面前,却离我那么的遥远。如果注定不是我的,就请不要在我的面前出现。
“好吧,你有什么就请说,请不要跟我兜圈,这不是你的风格。”我速战速决的对着他说。
她无奈的看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冷静的安,对着我原来也有紧张的时候。我心里竟然窃窃自喜,原来她是在乎我的。
她端起了吧台上的水,喝了一小口,看起来应该在酝酿着怎么跟我说。
“林智跟你说过吧?”她问
“什么?”我明知故问的反问着她,我是很清楚她这一次是来说服我出国的。
“你还小,应该出去外面看看,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有多大,还有许多许多的好东西。”她说得很隐讳,可是我还是听出来了,她是让我忘记她,想告诉我外面还有许多好的女孩。
“好东西,与我又何关?”我事不已的回敬着她。
“你今年才几岁?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这样子过吗?你多久没有去上学?有多久没有回家了?你知道我…我们都会担心你的?”她激动的问着我。
“家?我有家吗?”我苦笑的反问着她。
“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大家都对你不差。”她是这样子回答我的,我喜欢的女子,原来一点也不了解我。我问自己我还有什么不满足?可我有什么好满足的,我一无所有,连一份完整的爱都得不到。
“我拜托你,JOE,请不要让我们担心好不好?”她无视着我身边的女子,手温柔的搭在我肩膀,很真诚的哀求着我。
安的温柔的声音,把我溶化了,她让我去死,我也愿意。
“你很想去吗?”我直逼着她的眼睛,很想找到她对我有一些留恋。
“是。”她坚定的答着我,眼神也飘走了。
爸和林智都是聪明的人,他们很清楚安能说服我。
“好吧,我去。”我没有多加考虑的答应了她。
安看起来很不可置信的模样,我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她,她自己也不相信这么轻而易举就能说服了我,只是她低估了我对她的爱。前面是万丈深渊,只要是她开腔让我跳下去,我就跳下去。有什么事情我不能为安做的,我实在想不出来。
安迈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她一边走一边从包里的拿着手机的动作看来,她应该是在向家里汇报成功做说客的事。
她真的对我一点留恋都没有。就那么迫不及度将我送出她的视线之内,我的存在,让她处境尴尬了吗?我的心情跌进了谷底。
“她已经走了很远,不用再看。”我身边的女子酸酸的对着我说。
我厌恶的推开了她,戏已经做完了。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此刻的我何尝不是另一个女人的魔鬼呢?
“你是三月天吗?变得还真快。”女子狠狠的问着我。
我没有回答她,我几乎连说话的能力都要失去了。
她继续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败类。
“喜欢就去争取,而不是坐在这里自怨自怜,人都走了,她看得见吗?胆小鬼。”她站来起来,手里拿起了酒,狠狠的向我泼了过来:“如果不是喜欢我,就不要挑逗我,就不要楼我,不要吻我,一点家教都没有,你妈妈没有教你吗?不喜欢的人不要随便招惹。”
我坐在原来的位置傻傻的笑了出来。我本来就是一个没有家教的人,我妈的确从来没有教过我任何东西。一直以来,只有自己而已,原本还有一个安的,现在连她也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
想起了林智,想到他左腿,想起我那次失误的罪行,我除了深深自责之外,我已经无能为力了,我欠亏我大哥两厘米的长度,我拿什么去补偿?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把安抢回来?
我已经失去竞争的资格,失去爱安的资格。我没有做浪子的天分,成演译着浪子的角色。曾经
签证的事情交由林智去办,出国这件事情仿佛事不关我,我需要做的是出发的那一天,出现在机场就可以了。
林智的办事速度和效率快得令我意想不到。安很雀跃的帮我张罗着出国的东西。
我暂时回家暂住,装着若无其事与他们谈笑风生。
离我出国的前一天,拿着机票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要去巴黎,飞机是由香港起飞的。
我对着他们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谁也不要来送我。”
妈妈默默的把事前我收拾好的行礼箱递给我,叮嘱着一个人在外面要小心,眼睛里竟然流出湿润的液体,都说女人都是水的做的。
我看着她,这个我叫了20年的妈妈,青春已不复在了,也许她从来都没有恨过我,她只是在恨她的男人的不忠。我真的一点也不痛恨她,只能说我跟她没有做母子的缘份。
可一切都回不去了。我知道,我们彼此都不可能,变成像林智与她那种感情。
我临出门的时候,她拥抱着我,在我回忆里,她从来都没有抱过我,连正眼看过我的机会都是很少的。
“孩子,对不起,这些年来,大人的事情影响到你了。”她突然间向我道歉。
我有点措手不及,只能安安静静的被她拥着。
接着,爸爸、林智、安都轮流上来跟我道歉,好像全世界都亏欠了我一样。
我对着大家很灿烂的笑着,心却萎缩成一团。他们离我越来越遥远。
我一个人在香港的酒店住了一晚。在这个喧华的城市里,一切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这间华丽的酒店,那些优质的服务,原来我只能够拥有一晚时间。就像我离开时间的那些幸福,原来我只那拥有一刻而已。
昙花虽然一现,可毕竟开了花。
我不知道林智为什么把我送到这个浪漫之都,也许他也是有私心的,就是想我尽快可以在这里找到一段浪漫的爱情,借此把安忘记了。
我在这里一呆了三个星期。我走了遍了这个城市的的名胜: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协和广场、卢浮宫、凡尔赛宫……这些地方并没有给我太多的感觉,没有安的地方那里都一样,我是忘不掉她的,我骗不了自己。
然后悄悄溜了回去。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没有打算打扰谁,我只是单纯的想和安生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别无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