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的草根生活》莲如纤

5、第 5 章

　　见众人都散了去，妍娘才吐出一口气瘫软在地上。庆雪看得真切也不禁佩服这妍娘算个女中豪杰，那种情况下也没乱了阵脚，还软硬兼施为赵家保住了儿子，也算功劳一件。

　　虽说她自作主张将赵家肥地送与他人，赵阳却也不怪罪她，知道当时情势所迫，想着自己当时的表现也不觉有些脸红，觉得确实也比不了妍娘处事。

　　如哥儿自从那件事后便变得沉默寡言，晚上经常发恶梦，也不愿再去学堂，家人只道他受了惊吓，请大夫来看了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转。庆雪看了也不好受，变着法子说笑话逗弄，可如哥儿老是不达理，神色越来越呆滞，庆雪担心他得了自闭症。
　　平静日子没过几日，以前说媒那亲戚便找上门来，问赵阳几时迎娶彩姐儿过门？赵阳纳闷，自己并没同意这门亲事呀。那亲戚脸上有些挂不住：“你说要思量一下，我道你不好意思开口，心里是同意的，便去回了女方。现如今人家一个村儿的都知道那彩姐儿嫁过来，你叫人家如何处？你要不同意当时便一口回绝了。”

　　“那现下可怎么办呢？”

　　“要我说阳侄子，你该找个体己的，人家那彩姐儿那贤惠劲儿可没法比，可听话来着，不是我私底下出言语，当真是比妍娘温柔得多的。”

　　赵阳听了直摇头：“这事儿无论如何我要跟妍娘商量着，你也不是不知她性子，要不？你去跟她说道？”来人一听也不告辞掉头就走了。

　　晚饭时一家人坐在一起，席间妍娘淡淡说道：“原本我也不该问。可坊子里几个老雇工都找我说事儿。”

　　赵阳抬头问：“都说些啥？”

　　“还不是你安排的那个牛三。听说可不是会来事儿的人，胡搞乱整不说，还私吞银物，这些个事儿可是让人亲逮着过。”

　　赵阳听了也不意外道：“这些我也都知道，可好歹也是亲戚，拿点也不打紧吧。人是懒点可活儿还是都干完的。”

　　妍娘听了摇摇头，也不再说什么。

　　倒是庆雪插了一句话：“爹，你忘了弟弟的事啦？可要严着点。”

　　赵阳一听有点清楚，是这个理儿。妍娘倒是没想到庆雪会帮着她说话。

　　果不其然，那牛三品性本就有些不良，平时爱堵个搏什么的，也是输慌了心，将坊里上好的布匹顺了出去换了几个钱。这种布匹也算是坊里的特产，不是家家都产得出的，于是就跟一家大商会签订了协议，所有布匹只供应这一家商会，不得由其他商家流通到世面。也就是现在的独家代理。

　　这商会也是看中布匹的独特性，专门供给权贵豪门，由于没有流通到市面普通人用不上，所以价格是提得高。那些贵族也是看中这一点所以愿意出高价买。

　　可牛三是什么人，专门混在三教九流的地方，布匹偷来也是卖给赌坊的人抵债。不巧，一位太太坐在轿中路过那青楼时，发现那楼上招揽生意的妓女跟她身上穿的布料一模一样，当下气得直接掉头去商会理论去了。

　　商会得知情况后，也不查明原因，直接拿着协议就上官府打官司，要赵家作坊赔偿。要说这商会跟作坊以前也是交好的，合作好几年。可自从赵阳当家后，渐渐疏离了他们，并在一些小事上发生磨擦而生出嫌隙。
　　公堂上，赵阳赔了银子，有些气不过找到会长理论：“这做生意有说有商量的，怎的直接就告上公堂了？”这倒是，做生意最看重信誉，闹上公堂不是世人皆知他赵家作坊不守信誉亏了理儿吗？

　　会长扬扬手中的协议：“可是借用老兄你一句话，咱也是照章程办事。”赵阳一时语塞。

　　这件事着实对作坊影响颇大，商会也不跟作坊合作了，那种布匹既然流通到民间也不值价了。

　　赵阳打发了牛三，牛三怀恨在心便四下里浑说他，也不知打哪得知彩姐儿的事，便添油加醋到处说赵阳毁婚是个不守信的。连着庆雪和如哥儿也一块诽谤了，说这样的人家能出啥好儿女。

　　赵家连着出了几档事，赵阳确也经受了些打击，整日里哀声叹气。妍娘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有着计较。

　　这一日，妍娘趁一家人在一起时发话了，又有些恢复了以往女主人的神奇。

　　“这一家人咱也不说二家话了。前些个日子家里发生些事，大家也经受住了。老爷你也不用灰心，这人嘛吃吃一堑长一智，如今儿个你可是懂了这人亲客往的，该疏离的不要太疏离，该亲近的也别太亲近，这以后官场上的可是要比生意场上计量得多。”

　　赵阳听了有些迷惑道：“夫人说什么官场可是什么意思？”

　　妍娘笑道：“你也甭怪我现在才告诉你。前些个日子，爹就来说，一家人准备搬到津州去，生意也往那边儿迁着了。我家世代经商也没出个当官的，爹可是吃过官场不少苦头，就盼着家里能有个混官场的。前些个日子便托人去京城找关系给咱二哥捐了官当，可不巧这吏部一位官吏跟咱爹是有些交情的。我想呀，趁着这层关系也使点钱让爹也给你找份差事使。这些个日子坊里出些个事我也没管，反正都是要典卖了去津州的。”

　　这赵阳听了也不知是惊是喜，只是一下觉得这妍娘怎么就这么子可亲可爱了。
　　这津州可是要比他们现在这个城市要大得多，能去那里当个小官也是不错的。听说赵阳要去津州当官，那彩姐儿当下就收拾了行礼也顾不得那般多，眼巴巴地就找上门来，非要同他们一起上路。

　　妍娘冷眼瞅着，也不发话。现在的赵阳倒是只听妍娘的，觉得她做事是对的。彩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说要是赵阳不要她她就没活路了，就算让她跟着当个丫头片子使也好。“那好吧，就先当丫头使着，好用就给你开脸。”妍娘说完这句就离去了，省得看着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