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吃过午饭,做了一个工时因是大年三十便让工人提前下了工。走之前,一个姐儿悄悄将一小包东西塞给庆雪:“可不得了,一丁点量便够了,千万别使人沾着啊。”
      庆雪还想问是什么东西,那姐儿已经兴冲冲地回家过年了。眼看王婶子来了,她便将那包东西藏进荷包里。
      年夜饭吃得倒还顺心,也没几个人,就只赵阳,妍娘,庆雪,如哥儿,妍娘纵是再苛刻,这大过年也不好做出啥出格的事落人话柄。吃完饭如哥儿拉着庆雪去院里放烟花,倒是兴致得很。
      这厢妍娘跟赵阳商量开来:“开了年我思量着让雪丫头去绣坊那边帮活儿,如哥儿就放在我爹的面铺子里做工,也好学点东西。你看呢?”
      赵阳顿时来了火气:“才多大点孩子,学什么?早些年你放雪丫头去布坊,那些个作坊要不真是家里揭不开锅,谁家会让自个儿女儿抛头露面出来做工?可怜我家雪丫头生个小姐身丫环命。现如今你又要如哥儿去面铺,那可都是大人们做的体力活呀,他才多大点孩子呀?”
      妍娘面上挂不住,倒忍住了火气,语气也没有刚才好:“怎么?去个绣坊去个面铺就亏着他们了?哪家姑娘不学个针绣女红的,我好心送雪丫头去绣坊也是为了让她以后出嫁时没得被人编排我这个二娘不会管教。如哥儿?如哥儿又怎么了,生在乡下农户家这个年纪已经当家了。你当你赵家还是从前呀,能靠着我家多久?”
      这赵阳再怎么落魄也是个要面子的,平时最听不得什么靠女人靠老丈家之类的话,所以听了妍娘最后一句,就气愤地离桌而去了。
      庆雪离门口近,两个说话声不小,也听得真切。这妍娘确实够强势的,可并没有占不住理儿的地方。
      开了年,庆雪便被送到绣坊学绣,如哥儿还是被留在家里,好歹也是赵家单传,赵阳无论怎样也舍不得放他到外面的。
      过几日,庆雪去布坊取线,碰着当时给她小包东西的姐儿,便问她是什么。
      那姐儿奇怪道:“不是你说家里老鼠多,使我给你找的鼠药吗?我爹说了,那东西可毒了,那点量老虎都能灭了。”
      庆雪听得脑门子直冒冷汗,这妍娘最是爱干净,平日里最憎的就是些鼠啊蚊的,家里别说老鼠,就是根鼠毛都没有。这以前的庆雪也不知要这么大包鼠药来做什么,肯定不是药鼠,难不成是药人?庆雪不肯想下去。
      回到绣坊,管工的秋大娘阴阳怪气地对她说:“哟,合着还是大小姐,去取个线要半个时辰,要是取个布匹不得费一天啦?”庆雪不明白,这秋大娘平时对人挺和气,可轮着她就总挨训,莫不是有人特地要她“关照”?
      虽说开了春,可还是最冷的时候。
      下了工天色已渐黑,回到家可没人伺候着,自己去厨房忙活,生火烧水热饭炒菜,庆雪嫌旧时的灶麻烦,一边要看着火一边要看着锅,索性将菜全放进开水里滚一遍,起锅淋些麻油、盐、酱、醋,将就着凑合一顿饭,反正饿不死。放在二十一世纪,还是小雨的时候她的日子也不见得就比现时好。
      也没人应付她,都当她转性儿了,不似以前倔强专爱和人对着干,时间长了就把她隐形了。庆雪想着,那不是有包鼠药吗?上次没死成,这次我还不信运气还这么背,不过该我歇口气,我且悠着点多过几日,反正这活跟死差不离。
      本想应付一段日子,没想这一呆就去掉大半年,忙碌的生活让庆雪连吞药的时间都没有,难怪古时的自杀率比现代少。光是那绣工活就让她大脑腾不出地儿去想那自杀方案——虽然方案很简单,就是吞药鼠。
      家里坊里仍然是人人拿白眼看她,不给她好话。赵阳有心无力,想关照她,碍于妍娘的狮威屡屡作罢。倒是如哥儿心疼这个阿姐,时常偷着掖着点小零嘴给她,也不知他去哪捋来的。后来妍娘找他姐俩问话才知道那是如哥儿偷来的。
      那次阵仗搞得大,如哥儿一屁大点小娃,生得老实藏不住话,被妍娘问出实情后可是气坏了,拇指大的藤条让人往如哥儿身上抽,抽得如哥儿哇哇直叫唤。庆雪看着心疼,上前也拦不住,赶紧撒腿往作坊跑去找赵阳。等找到赵阳回到家时,如哥儿已爬在地上奄奄一息了。庆雪忍着泪抱起弟弟,赵阳急得话都说不出,让人找大夫,手指着妍娘发狠话:“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妍娘平时怎么对庆雪,旁人不好发话,可这如哥儿是赵家嫡亲子,要这么子发落他,那些个叔伯婶子可不乐意了,听到消息后齐齐找上门来声讨妍娘。
      那妍娘也是个厉害角,端直坐着,等他们东一句西一句说着,看见赵阳从内堂出来,方站起身迎上前,刚想扶住他却被一手甩开。
      赵阳上前向亲戚们行礼:“多谢各位叔伯婶子关心,如哥儿只受些皮外伤,现下无大碍了。”
      一位远房叔伯砸巴着嘴道:“我说阳侄子,那雪丫头平日个遭些个啥子罪,我们眼里看着心里有数,嘴上是不说的,必竟以后都是人家的,多历练也不全是坏事。可如哥儿可是咱自家人,以后是当家作主的,谁要是欺着他俺可不依。”
      庆雪跟在赵阳后头,听着话虽说是在打抱不平,可始终不对味。
      妍娘冷笑一声:“是说我这二娘虐着孩子了,是吧?我可问你,你家孩儿偷东西你拿好脸色给他看?如哥儿现在偷糖,以后长大了就偷钱,我不刹住这根儿?各位叔伯婶子,你们的好意我代赵阳领了,这种家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自家的孩子咱自个儿会管,没有你们说得这么不堪。你们要真这么关心,当初安姐儿在时你们怎不多帮衬点儿?”
      众人一时哑口。当初赵府落难时,人人像躲瘟疫般躲着,可没如今这么热心,想来也是看见那几个作坊赚钱,想分杯羹,却不想那些虽在赵家名下,却实际由妍娘操控。
      众人散了没多久,张守城就来了,面色也不是很好看,和女儿在后院摆聊了几句就离去了,饭也没吃也不跟赵阳多说几句。
      晚上,由于伤口感染如哥儿开始发烧,亏着是大冬天穿得多,没伤到骨头。庆雪守在旁边生怕如哥儿病情恶化,心里有些怨恨,怎么下得了这个狠手,五岁大的孩子教育几句能改不了吗?况且这孩子每次偷些糖果也是拿给她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