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阿黄给力 ...
-
你别说,司徒歌作为睿琪的死党,办事着实给力。
第二天下午,他就为睿琪弄来了和那本书上一模一样的狗,小狗看起来大概还不到一岁,绒毛刚脱了,但被毛还没有长全,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用一种惶恐急促的声音呜呜叫着,不安分地在笼子里跳来跳去。
“怎么样?我的眼力还不错吧?是在东城宋侉子那里搞到的。”
“从外观来看确实不错。不过… …”
睿琪猛地一跺脚!
小狗吓了一跳,叫得更惊慌了。
“可惜胆子不够大。”
睿琪冷笑,“你要想想你兽医的名声啊。”
司徒歌愠道,“睿琪,你再叫我兽医我就不客气了。”
“虽然你是越州城首屈一指的捕头,不过兽医也确实是你刚开始出来混那会干的行当吧?”而且司徒歌还干得相当不坏,以致现在还有人叫他司徒大夫。所以睿琪没有觉得自己在出口伤人,他蹲了下来,拉起小狗的两只前脚,仔细地打量着它。
“没有了小青,我需要另外一只猎犬。”
“真搞不懂,你又不喜欢打猎。干嘛非得在院子里养条猎犬。小青虽然说是由我来手刃,可归根到底还不就是被你那七位如夫人喂得太多,胖得病入膏肓。”
“… …”
小狗在睿琪手里挣扎了一会,最终认命地趴着不动了。睿琪伸出两只手指,轻轻抚摸着小狗脑袋上柔软的毛。
“你看,它不光胆小,还软弱。”
司徒歌真心认为睿琪再鸡蛋里挑骨头!他忍不住抱臂冷笑,“你看的是狗呢,还是人?”
“司徒… …”
想退货的睿琪一句话没有说完,小狗突然疯了一样挣扎起来,他吃了一惊,没来得及拉住小狗。结果小狗一挣之下就挣脱了他的双手,随即往屋门外冲了出去!
“逮住它!”
没有下人在——都让睿琪打发走了——所以小狗非常顺利地一溜烟跑得老远。司徒歌和睿琪对望一眼,拔腿追了过去。
幸好,他们拐了两个弯,就追上了那只小狗,而那家伙站在一个屋子前,冲里面异常凶狠地狂吠。
“你家厨房?”
司徒歌看着睿琪,又看看小狗,发出疑问。睿琪则反驳得不假思索,“司徒歌,你买狗的时候没有问宋侉子有没有喂饱它?”
“没问。”
小狗亮出了獠牙,毛发倒立,狂吠不止。
“那你还不抓住它!等会厨子就该开伙了!”
如果八位如夫人一起没饭吃,其他七位还好说,于小七一定会炸锅的——咦?睿琪脑海中违和的念头一闪而过,为什么自己第一个就想到于小七呢?
“我和它不熟,它咬我怎么办?”
睿琪的脸冷成了冰山!
而这时,黄影一闪,那狗冲进厨房去了。睿琪正要紧跟其后冲进去把那畜生拉出来,司徒歌则打定主意看好戏到底。伴随着一声尖利得异乎寻常的尖叫,小狗叼着一条蓝色的裙角,生拉硬拽地拉了一个人出来。
“哪里跑来的畜生!”
于小七手里拿着一个煎饼,狼狈万分地乱骂。早上又是异常难吃的早点,实在无法忍受的她只不过跑到厨房来“视察”一番,这地方居然还养了看家狗?!
“不好意思,阿黄似乎坏了你的好事。”
愕然的不单是于小七,还有司徒歌——他可没给这刚搞到手的小狗起这么俗气的名字… …那么,解释只有一个了。
“阿黄?”
那黄狗似乎认可了这个名字,它松开了咬着于小七裙角的嘴巴,跑到睿琪跟前,得意洋洋地摇头摆尾。
“小七。我知道你食量大,不过你还是有两个贴身大丫鬟,四个粗使丫鬟可以使唤的,不用劳动你自己大驾跑来厨房。”
就是因为那些贴身大丫鬟和粗使丫鬟都是猫儿食,所以相比之下比两个丫鬟加起来吃得还多的于小七才会在自惭形秽之下瞒着她们偷跑了出来。
于小七瞪着睿琪,不打算解释。而司徒歌则“哈”的一声,傻笑起来。睿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司徒歌,这只狗不错。我留下了。”
“我还以为你更需要一只看家狗而不是猎犬呢。”
睿琪狠狠的一个眼刀丢了过去!
司徒歌接住,化解,然后走人。
“那么,你要怎么处置我?”
于小七啃着煎饼,双眼无辜,她知道事情绝对不会这么不了了之。
但是睿琪只是转过身来,然后挥了挥手,“你走吧。”
小小一只煎饼,他实在无力去动怒了。就当——时运高,什么都看不到吧… …
于小七老实不客气地转身,抬脚就走,“那就谢谢了。顺便说一句,你家的煎饼如果放点葱花,会更好吃。”
睿琪攥紧了拳头。
阿黄摇头摆尾地,也跟着于小七一块走了。睿琪注意到它的狗眼一直盯着于小七手里的煎饼… …原来它刚才那么兴奋,为的是这个。
睿琪开始正式考虑是否应该把宋侉子逐出越州城。而就在睿琪天人交战的时候,于小七消失的方向,突然又传来一阵狗狗的狂吠!
出事了?!
在睿琪来得及思考之前,他的脚步已经冲了过去。结果,他看到阿黄冲着他家后花园的一个水井汪汪大叫。
于小七,已经不见了人影。
… … … …
于小七是被睿琪从井里捞上来的。捞的过程颇为有点曲折,因为她在井里挣扎得太厉害了。最后还是睿琪看不过眼,亲自吊下井里,眼疾手快点了她的麻穴,然后再手快眼疾地用手里的绳子捆了个结实,最后动用了三个壮汉把她吊了上来。
从来都爱惜羽毛的诚王爷,从井里爬上来的时候活像一个掏粪工。
被捞上来的于小七则躺在地上,湿淋淋地,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姨、姨娘她好像没有呼吸了!”一个仆役惊慌地叫。
“怎么办?要叫大夫吗?”
可是,怎么说她也是王爷的姨娘… …抛头露面的叫大夫来看,好像不是很妥。正踌躇间,脸黑得像锅底的诚王爷发话了,“让我来。”
仆役们让开了,睿琪弯下腰去,横着抱起了于小七。
“我先带她回房间,你,去看看司徒先生走远了没有。”
仆役们不由得都是一囧,虽然司徒先生是捕头兼兽医,不过让一个兽医来给姨娘看病,也太那啥了吧… …
睿琪不理下人们奇怪的眼光,走了几步,手悄没声息地在于小七的大腿上狠狠一掐。
于小七皱了皱眉头,没有醒来。
“对了,王大,你见到司徒先生的话,让他先去把他那三口银针拿来要紧。”睿琪叫住了正要往外面跑的那个下人,顿了顿,“要最粗最长,扎骡子马的那种。”
“嗯… …”于小七在他怀里,悠悠醒转了,她很无辜地看着睿琪,“我这是在哪里?”
再装下去,万一司徒歌真的拿扎骡子马的针扎自己,那可不太妙了。
睿琪没有回答她,说,“好好的怎么掉进井里去了?”
已经证明投井是没法回去的于小七,忍耐着自己心里的失落感,说,“失足。”
“啊哈,越过一尺高的井栏失足。真不符合你的身手。”
睿琪冷冷地说着,把于小七放下地来,他又放大了声音,“王大,司徒先生来了之后,让他到马厩里看看我的青云骢,它好几天没好好吃料了。”
王大答应着,一溜烟地去了。
于小七眨了眨眼睛,“你不是让司徒歌来看我?”
睿琪鄙视着于小七,“你是人,司徒歌是兽医。你觉得我会干出让兽医给人看病这种傻事吗?”
——囧!!
于小七委屈地呱呱大叫:“你骗我!”
“我不是骗你。”说话间,睿琪已经领着于小七回到了她的房间,“我是耍你。”
“… …”
没错,如果不吓于小七一下,睿琪实在想不出怎么平复自己刚才被她那副落井的样子搞得扑通扑通的心跳。
于小七的房里,空无一人。几个婆子丫鬟不知道哪里躲懒去了,连云母也不在。于小七顺手取了条毛巾包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屁股坐在绣凳上,一脸落寞——她的表情变化,自然逃不过睿琪的眼睛。他在于小七面前坐了下来,开门见山地问:“好了,现在这里再没有旁人。你可以坦白跟我说,你为何要跳井了吗?”
睿琪的眸子很深,浓,而且黑。于小七盯着这双眸子踌躇了半天,终究还是跟自己赌了一把,她说,“我要回去。”
“回那个叫‘现代’的地方?”睿琪皱了皱眉头,“虽然我去的地方不多。不过对我自己的封地还是了解的,就我所知,越州城地底下并没有什么暗道密室。”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而且现代也不是一个地方,它是一个时代。”
于小七觉得自己真是疯了,她怎么会和一个古代的男人说这种连爱因斯坦都未必理解得了的事情。还好睿琪看她的眼神并不像看一个疯子。这给了她某种程度上的勇气。
毕竟有些时候,人是需要一个树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