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与爱欲-黎深》爝火不熄

3、第三章

　　四周环境嘈杂，黎深的喑哑的声音自你耳边传来：“站的起来么？”

　　你在黎深的颈侧点点头，然后缓慢地直起身子，眼神迷离，刘海被蹭的不规则地乱翘，声音懵懵的：“但...不想动。”

　　黎深轻叹了口气，用手将你的刘海梳理整齐，低下头把手环的挡位调高，转过身，背对着你蹲下：“我背你，抱紧。”

　　“好。”你对这个决定很满意，身体忽然离开了椅子，你忙抱紧双手，大脑忽然清明了片刻，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这时眼角余光好像看见同事从餐厅出来了，忙把头埋在黎深后颈，你隐约感受到黎深身体一僵，你闻见极其淡的茉莉香味，他的体温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传来：“黎深，我...我好像看到同事了，我们快走。”

　　“嗯，你别乱动。”黎深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

　　到了停车场，四周逐渐安静下来，规律地上下晃动让你的意识逐渐昏沉。

　　“抱紧，马上到了。”黎深加快了脚步：“下次别喝酒了，如果一定要喝，提前和我说。”

　　“嗯？哦，我喝酒是因为收到生物秩序部的录用通知了，我很开心，我以后可以保护你。”说完后，你听话地抱紧黎深的脖子，黎深的头发有点硬，但不扎人，你忽然想起以前好像也被他背过，你又被拖曳进回忆的洪流中：“黎深，你当时为什么要离开？”

　　黎深的脚步一缓：“因为...我生病了。”

　　你心里一紧，抬起头来：“是什么病？现在好了么？和你手臂的伤和你的病有没有关系？”

　　“信息素紊乱综合征，好多了，但未痊愈。”黎深的声音听起来很温柔，你很少听到他用这样的声线说话，他好像永远理智，永远冷静。直到你发现黎深通过手术成功拯救过那么多濒死的生命后，你意识到黎深对抗的是死神。也许之前让你惊叹的信念感背后，有着对生命的慈悲。

　　不知过了多久，黎深很轻地说道：“对不起。”

　　你喉头发紧，好像被什么堵住，不知道为什么鼻子一酸，把头埋到黎深的肩膀：“原谅你了，下次离开...要和我说。”

　　黎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的衣料被濡湿，他放慢了脚步：“不会再离开了。”

　　黎深把你安置好后回到房间，手环的指标又出现了警报，提示最近指标异常频次过高，需要去医院进一步检查，医药箱底层摆满了抑制剂的空瓶，黎深拿出一直强效抑制剂，把里面的液体推进自己的手臂。

　　第二天下午，阳光透过窗帘，铺在你的枕边，你皱了皱眉，翻了翻身蜷缩到被子里，下一秒猛然坐起，忽然想到今天是工作日，奇怪闹钟怎么没响，打开手机锁屏，一堆消息涌进来，除了一些工作消息之外，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看起来很像...来找你吃瓜？

　　【听说昨晚有一个超帅的s级Alpha把你接走，第二天你就请假提离职，到底发生了什么？！好难猜啊！！我不信那些流言蜚语（附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省略三千字）我只信你，快告诉我，急，在线等！】

　　看到这条消息，你太阳穴都突突跳了起来。

　　你昨晚临睡前竟然十分周全地提了请假申请，离职申请，并给你的老板发了一堆不知所云的东拼西凑的诗句说明离职原因，顺便在睡前关闭了闹钟，你真的服了。

　　既然无可挽回，就好好躺平，你脱力地躺在床上一一回信息，忽然看见黎深在早上8点给你发的信息【蜂蜜水和酸奶在冰箱，小米粥在电饭煲里，记得吃。】

　　一些画面忽然涌入脑海，你坐在床上，靠着黎深肩头，黎深一勺一勺地把解酒药和蜂蜜水喂给你。你的脸像火烧云一般燃了起来，难怪今天不头疼。

　　二十分钟后，你回复完所有信息，下单了你在生日的时候才会吃的昂贵冰淇淋后身体僵硬地去厨房吃东西。

　　你身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你换了身运动装，准备出门跑二十公里恢复体能，同时清除杂念。

　　你很久没有在工作日看见落日了，公园里的人不多，你看见天空上一边是落日，一边是圆月；公园里的松鼠在树上狂奔；来自湖面的微风带来一阵凉意，你忽然觉得很开心，随手拍了几张照片，犹豫了片刻后发给黎深。

　　到家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家门口放着一份加密的快递，你雀跃地拆开，果不其然，是生物秩序部的录用通知和一个手环。

　　欸？Beta也需要手环的么？你看见注意事项里强调外出一定要佩戴，邮件里好像也提到了，算了，虽然不理解但是遵守要求。

　　你一开门，听到锅里咕噜咕噜地蹲着汤，房间弥漫着一股菌菇肉香，和这个屋子显得有一些格格不入，你不由惊叹：“哇，好香。”

　　“要一起吃么？。”黎深手里拿着锅铲，围着围裙转过身来。

　　“谢谢！我马上就来。”你以极快的速度冲回房间，换下汗湿的衣服。

　　日常吃外卖的你吃到这种家常菜默默觉得无与伦比，你伸手准备去拿汤匙，黎深顺手把汤匙递给你，露出右手医院统一配置的手环

　　“黎深，你在家里可以不用带手环的。”你知道手环的目的事为了隔绝内外部信息素，带上会有很强的异物感：“我是Beta，你的信息素不会影响到我的。”

　　黎深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他记得你在分化期前最不稳定的时候，表现出来的特质都是Omega，甚至信息素也是，只有外界强刺激才会导致性别分化方向改变：“为什么分化成Beta?你知道原因么？”

　　你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眸：“嗯，知道。”

　　“如果谈这个让你不舒服的话，不用勉强。”黎深的身体前倾，肩膀紧绷。

　　对上黎深的目光，你心里一颤，他深深凝视着你，你像被什么蛊住，不由自主道：“没关系。可以和你说”

　　“我在15岁分化期来临之前被绑架了，醒来后带到了沙漠中一处实验室里，给我注射了很多药物试图加快诱导分化，但我分化成了Beta，后来实验室爆炸了，我就逃了出来。”你轻描淡写地叙述好像你是一个生命力异于常人的幸运儿，没有经历过任何死里逃生的绝境。

　　黎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牙关紧绷，你注意到黎深手环上出现红色的提示灯在不断闪烁：“黎深，你的手环在闪，是没电了么？”

　　黎深深吸了口一气，摇了摇头，把手环摘了下来，你似乎从他的表情里看见了后悔和愧疚，但只有很短的一瞬。

　　“我知道有一种成瘾性的药物需要特殊Omega的信息素提取物，该药物可以让多巴胺分泌量十倍于现今最刺激的成瘾性药物，并且副作用只有其一半。”黎深的目光沉沉：“你要小心，你很可能对他们还有价值，无论是让你二次分化直接产生信息素，还是利用你的细胞做实验。”

　　你身体一僵，一股寒气从脊背蔓延上来，点了点头。

　　“把你的位置共享给我可以么？”黎深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觉得不方便，那只持续到你入职生物秩序部之前。”

　　“没有不方便，手环好像有位置共享功能，你知道怎么操作么？”你打开手环的包装盒，拿出手环和下面的说明书。

　　“嗯。”黎深接过你手里的手环，你按照黎深的要求做了人脸和指纹录入，后就由黎深来做其他设置，你则翻看说明书，现在的手环竟然是靠动能和太阳能充电，若身体指标或情绪出现太大波动则会出现红灯闪烁，说明可能遭遇外界环境刺激或即将进入发情期。

　　你抬眼悄悄看黎深，他目光专注，眉头微皱，饭也没有吃多少，黎深似有所觉，在目光对视的一瞬，你忙低下头。

　　不一会你问道：“我们等会可以一起看电影或者动画片么？难得今天有时间。”

　　“可以。”黎深把调好的手环递给你。

　　当晚你和黎深看完了第一季你囤了半年的动画，因为太精彩，你看得热泪盈眶，情绪波动过大以至于有点饿了，点了一大份烧烤并请黎深和你一起享用，并吃了今天的第二个冰淇淋，你们好像回到了以前，这种感觉让你很安心，黎深的心情似乎也恢复了不少，你很满意。

　　之后你和黎深的相处似乎轻松了许多，他不再像最初见面时候那样紧绷，不知是否和他知道你是Beta有关系。你们在屋子见面的频率和相处的时间也变长了，甚至会经常在家里一起吃饭，看电视，他有时间还会来接送你上班，虽看似坐实了之前的八卦，但也无妨，毕竟你不日将跑路。

　　台风即将登陆的新闻从你的手机通知栏弹了出来，你看了眼窗外，天空很阴沉，空气很闷，笼罩在你身上的阴影随着时间推移也慢慢变淡。

　　你的领导哀怨地提议你离职前用周末的时间去周边的城市进行最后的团建，被你微笑但强硬拒绝，最终定下在你离职当天去附近的餐厅吃饭。

　　这次你没有喝多少酒临近结束的时给黎深发了一条信息，用饮料代替酒喝了最后一轮后起身去洗手间。

　　你咨询门口的服务员后前往离餐厅约50m处的洗手间。

　　你走了几步之后觉得有点不对劲，人越来越少，灯光也越来越暗，还有那个服务员，不仅没有长时间体力劳动而出现的倦怠感，甚至隐约能感受到他处于一种感官敏锐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此外身上也能看见明显的锻炼痕迹。

　　你立即掉头加快脚步，并拨打了黎深的电话，没想到竟然没信号，你心里一沉。

　　正前方出现两个壮硕高大的人影，手里拿着木棍，正后方传来很轻的“咔哒” 声，电光火石间你回头看见一支尾端带着稳定尾翼的注射镖，针尖在月光下闪过一丝不祥的亮蓝色。

　　你左腿蓄力，腾空而起，一记凌厉的侧踢正中注射镖尾端，注射镖以更快的速度命中前方左侧的人，那人晃了晃瘫倒在地面。

　　你立即往前方左侧冲过去，对方一记横扫，拦腰而来，被你堪堪躲过，第二棍劈头盖脸砸下，你以极快的速度侧身，踩住木棍，掏出口袋的喷雾直喷对方的眼睛，对方惨叫一声，直接放下木棍朝你挥拳，此时后侧来人挥棍接踵而至，被左右夹击的你抬起手臂挡了一拳，避开要害，借势向一侧滚去，肩膀还是被木棍擦伤。

　　雨不知什么时候落下，你在一片泥泞中起身冲刺，忽然看见雨幕中有一个人影朝你走来，是黎深！他把手中袋子里的黑色尖锐的几何物品以及其他东西洒落后方同时抓着你的手往前冲，后方传来一些痛苦的呻吟和此起彼伏的爆破声。但很快，他们又追了上来。

　　“我的车就在前方。”黎深抓你的手力道很重。

　　“好。”

　　你们快速上车，发动机发动，进入市区车道，你松了一口气，但黎深表情仍旧严肃：“后面的越野车来者不善。”前方也有一辆逆行车诡异地朝你们驶来，相撞似乎避无可避，你深深地望了黎深一眼：“跳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