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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咸甜味的珍珠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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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医院里折腾了几天才出院。
沈成墨生病的时候喜欢吃草莓。骆珥趁午休时偷偷跑出去买。
骆珥带着两盒草莓汗滋滋地回来时,沈成墨却不在位置上。骆珥脸上那点笑意马上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他询问了前桌。同学被他脸色吓得一哆嗦:“沈成墨好像有点不舒服,去医务室了。”
骆珥都没来得及放下草莓,就撒腿向医务室跑去。
医务室的门紧闭着,隐约传来谈话的声音。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是陈老师(校医)的声音。
“学姐.....高考.....离开......”沈成墨的声音很轻,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楚。但足以把事情串联起来了。
他还是要走。
骆珥捏紧了拳头。他就像是沈成墨旅途当中遇到一条曝死在河岸上的鱼。沈成墨把他这条死鱼放回到水里去,便转身离去。他从不知晓,他离去后,那翻腾的激流会怎样把鱼肉从鱼骨一点点剔除。
果盒跌落在地上,草莓的血在地上流了一地,很快有苍蝇围绕在尸体上起舞。
沈成墨听到动静时打开门,只看到一地的草莓。
他咳嗽几声,歉意地对陈若桐(校医)说:“抱歉,这里可能得麻烦学姐收拾一下。我有点事,先走了。”
“哎,药还没拿走呢!”
.......
骆珥躲在哪里,很好猜。
沈成墨礼貌地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依稀听见里面传来了啜泣声。
沈成墨无奈道:“不开门,我现在就走了。”
这句话像是暗号一样,门瞬间就打开了。从里面飞快地冲出来一个人影,那人影紧紧地抱住沈成墨的腰。
沈成墨踉跄几步,他被抱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但他还是回抱住了这只哭得湿漉漉的可怜小狗。
“我不喜欢你了,呜呜呜——”骆珥的脸死死地贴在沈成墨的胸口,一边抽泣一边嘤嘤地说。
沈成墨感觉自己衣服都快被浸湿了。他温柔地捧起骆珥的脸,用衣袖一点点擦拭着泪痕,像是擦拭着蒙尘的宝物。
骆珥把自己哭得一片狼藉。凌厉冷清的脸上全是哭痕。眼睛肿得跟红灯笼似的,薄薄的嘴唇也哭得水光发亮。模样有些滑稽。
沈成墨从未见他哭过。骆珥就像一只蚌壳,把他最柔软的部分缩在坚硬的外壳里,任由尖锐的沙石在其内磨磋着。
而现在,这只蚌壳向自己敞开了他质硬的外壳,吐出了一颗又一颗的小珍珠。
“我不喜欢你了,所以——你不要走,好不好?”骆珥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有多么丑陋,他拼命地低头想遮住自己的脸。
可是沈成墨不让。
沈成墨还在生病,他掐着下颌的手指很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他顶着一双勾人的眼眸,靠近——再贴近——用淡粉色的唇衔去了栖在痣上的那颗珍珠。
他可没说要走。
你这心脏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学姐,几年前我就在排队等心源了。能撑到高考我已经很满足了。就算现在我离开去做个移植手术,又能撑多久呢?
你别气馁嘛。心脏移植后排异问题确实严重,可是活十几二十年的也大有人在。二十年后,说不准有些癌症都能治好了。
沈成墨看着骆珥澄澈如水的眼睛,心想那就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