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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吊桥效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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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珥你变了。”
骆珥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嗯来,起身沈成墨又掖了掖被角:“你快睡。”
“你在这里我睡不着。”沈成墨实在忍不住了,他只露了一双眼睛在外面,可怜巴巴地控诉道。自从上次说开后,骆珥是改变了,他变得更!粘!人!了!
“那我叫墨水过来陪你睡。”骆珥转身。
沈成墨连忙制止。
骆珥面带笑意坐回原位:“我陪你睡。”
沈成墨:.......
还变坏了。
说自己睡不着的人,聊着天就没声了。骆珥温柔地看着沈成墨的睡颜,看着他浓密上翘的睫毛、小巧泛红的鼻尖、微微张开的嘴唇。骆珥屏住呼吸缓缓靠近,他能看到如贝壳般的皓齿和鲜红的舌尖。
!
骆珥的脸不可避免地热起来,他咽了口唾沫,起身冲向厕所。
*
午夜。
骆珥突然被手肘炽热的温度烫醒了,他打开灯。
沈成墨脸颊上浮着两团不正常的红晕,额角全是冷汗。他的手无力地揪在衣领上,费力地喘气着,呼出的气流烫得惊人。
骆珥拍了拍沈成墨的肩膀,却没能得到任何的回应。他心中猛然一沉,以前发高烧的时候也没有像这样来势汹汹。他把头伏到沈成墨的胸口上,心跳的声音杂乱无章,他就算一窍不通,也知道正常不该是这样。
他撩起帘子望了眼窗外,雨势汹涌,手指在拨号键盘上颤抖着。这时沈成墨极轻地哼了一声,骆珥把手机一扔,连忙叫道:“沈成墨,你感觉怎么样。”
沈成墨睫毛抖动了几下,还是没能睁开眼睛,有几个音节含糊不清地从他喉咙中发出来。
“ 你发烧了,我们马上去医院。坚持一会,不要睡。”骆珥的声音从未如此温柔过,他近乎是哄着人说的。
也不知道被哄的人有没有听清,沈成墨喘息声越发粗重起来。
骆珥找了件厚大衣给沈成墨包起来。扶他起身时,骆珥只觉得他软得厉害,夹着胳膊还是一个劲的往下滑。两人动作中,骆珥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沈成墨的肌肤,像个刚煮熟的鸡蛋一般。
沈成墨被如此一番折腾下来,终于睁开了一点眼睛。雾蒙蒙的瞳孔涣散着,他费力地皱了一下眉,也没能看清什么。他干裂的嘴唇张合着,随着热气吐出几个字。
骆珥将人下巴靠在自己的颈窝内,双手圈住他的腋下,耳朵贴近他的嘴。
“不...去....医院。睡...睡...觉....就好。”
骆珥:.........
骆珥穿上雨衣,抱起沈成墨就往医院跑。他们住的离医院近,叫车还没他跑得快。
到医院的时候,沈成墨又睡着了。骆珥帮他把外面那层湿漉漉的雨衣脱了。急诊医生拿听诊器往他胸口一放,就“嘶”了一声。骆珥的心也随着医生的神情一咯噔。
“恐怕是肺炎了,办理住院吧。”医生放下听诊器道。
骆珥带着沈成墨跑上跑下的。夜晚人手不够,沈成墨大多状态下是昏着的,饶是沈成墨体重轻,骆珥也累得气喘吁吁。
挂到第二瓶盐水的时候,骆珥已经擦到第三遍酒精了,沈成墨的体温才下去一些。沈成墨紧蹙的眉头放松了一些,呼吸也缓和不少,白色的雾气缓慢地喷洒在氧气面罩上。
值班医生推着小车从门口走进来。骆珥连忙起身给他让位置。
医生点了点沈成墨的衣服。骆珥轻车熟路地帮忙把纽扣解开,暴露出沈成墨白皙漂亮的胸膛,现在因为高热带着点粉色。
“可能有点凉。”
医生往探头上抹了点什么,贴上了沈成墨的左胸。
冰凉的仪器触及滚烫的肌肤,使得睡眠中的沈成墨轻轻地呻咛了一声。骆珥握紧了沈成墨的手。
他的指头圆润饱满,指节却骨节分明,握在手里软若无骨,手心滚烫一片。
小车的屏幕上随着探头的摆动出现了一些红红绿绿的图像。骆珥看不懂,但是他能猜得到那个像一头老牛一般很吃力地在泵动的是沈成墨的心脏。
医生全程未说一句话,气氛却越来越凝重。骆珥把沈成墨的手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先消炎吧。”医生温和地对二人说道。
......
沈成墨醒来的时候,只感觉头疼欲裂,浑身酸胀无力,心脏还在胸口激烈地跳动着。
他闭目了很久才攒了点力气睁开眼睛。
医院的天花板令人熟悉。
喉咙里像是生吞了刀片那般痛,想咳嗽却没什么力气。
他的一只手被人紧紧地牵着,另一只手在打点滴。而牵着他手的人显然是累坏了,趴在他床边竟也能睡得如此之熟。他只能眼巴巴地望着床柜上的那杯水。
望梅止渴,越望越渴。
好在骆珥睡觉的时间没能持续很久,不一会他就自己惊醒了。骆珥见沈成墨醒来,憔悴的脸色明亮许多。
他扶沈成墨喝水坐起,絮絮叨叨地说:“早上查房的时候医生说你还会再烧起来。不过消炎药很有效....我已经帮我们都和老班请假了,你现在想吃点什么吗?”
认识骆珥这么久,沈成墨竟不知道他还有这么多话的时候。
沈成墨安静地听完他说的话,笑了一下:“谢谢你昨天照顾我。你回学校去吧,马上高三了。我不想因为我耽误你的学习。”
骆珥手上传来一阵湿热,他低下头,原来是他听沈成墨的话时不自觉地绞手,又将手上的痂扣破了。
他把手插进裤兜,声线难掩颤抖:“沈成墨....拿只猫搪塞我,就可以心安的把我丢掉吗?”
沈成墨难得被弄出几分无措。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没挂点滴的那只手将骆珥拉进自己的怀里,手掌轻抚着他的精瘦的脊骨:“没有想丢掉你。我只是觉得你一边照顾我一边学习,你会很累。我这里已经没....”
骆珥突然抬起头,坚毅的眼睛围绕着淡淡的红晕,眼眶里蓄满着晶莹:“是我想照顾你....请容许我追求你。”
沈成墨苍白的脸上浮出一抹红色,如同朝霞从山水画间浮现。旁边的心电监测暴露了他剧烈的心跳,已经在为他俩奏乐了。
“你还小。”沈成墨干巴巴地说。
把倾慕称为喜欢,把依恋叫做爱。
骆珥突然把头撇开了。面向着窗户,沈成墨看到了一颗闪亮的流星般从他下颌坠落。
沈成墨捏紧了被子,在急促的音乐下,他的心也在碳火上煎烤。他拼命地转动着高烧后空白一片的大脑:“我答应你!”
骆珥回过头。两人对上视线。
.......
“答应你留下来照顾我。”沈成墨的大脑终于在护士赶到前开机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