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而愈》小原始人

7、第 7 章 一夜无

　　一夜无梦，江昌意起了个大早。
　　他利落地换好校服，用冷水洗了把脸，清早的困意被冲走大半。
　　大概是高中生特有的速度buff，不出十分钟，一切就准备完毕。
　　江昌意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中清爽的少年模样，有些犹豫，然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小心地扯出一个笑容。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镜中的人怎么看都透着一种微妙的诡异感，头顶还翘起了两根杂毛。
　　靠！蠢透了。
　　江昌意决定把一切归咎为一大早没睡醒的原因。
　　于是他收回表情，以强硬的姿态把那可恶的、倔强的头发压了下去。
　　“妈，我出门了！”
　　“好，骑车骑慢点啊！”
　　临走前，江昌意脚步打了个转，拐进了卫生间，顺手抓了抓头发，直到确认完美无瑕，才满意地出门。
　　“哟！今天整这么帅啊。”
　　“那不，你兄弟哪天不帅了。”
　　江昌意颇为自得地接受了老魏随口的夸奖，并很快收到了一记来自对方的肘击。
　　暑假只有准高三需要补课，平时挤满的车棚难得被空了出来，他们不怎么费力就找到了停车位，成功和第三位成员会和。
　　“三人帮”正式合体！
　　何翊正叼着豆浆，一脸困意地慢慢“踱”进教室，浑身上下透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他看着两位伙伴神清气爽的状态，表示十分不解。
　　其实江昌意平时也不这么积极，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从昨天老魏从校毕业群打探到毕业生返校的消息，以及知道霍学长今天休假后，他的心情就像坐上了刚启程的过山车，藏匿着一种名为期待的情绪。
　　...好吧，可能还有那么一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小心思。
　　整个上午，江昌意都伸长了脖子向外张望，太过于专注，甚至没注意到老班数次投来的目光。
　　老班的脾气的确足够温柔，才可以对他前几次的走神通通视若不见，可显然，这样微妙的和平并无法持续太久。
　　“江昌意！”老班终于忍不住点名。后者被结实地吓了一大跳，连忙站起身，不小心带动了身后的凳子。
　　“咣！”
　　铁质的凳子异常坚硬，敲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
　　“...抱歉？”江昌意斟酌着开口。
　　他说完微微转头，本想向老魏和何翊眼神求助，却见前者撑着头摇摇欲坠，后者更是已在方才的混乱中卸下防备，睡得香甜。
　　江昌意:“......”
　　老班也顺着方向注意到了，他本想说些什么，眼神却瞥到了后排挂的钟，最终叹了口气，只摆了摆手让江昌意坐下。
　　老班转身板书的动作很利落潇洒，江昌意却莫名从中品出来些无可奈何的沧桑。
　　对不住了老班！他在心中双掌合十。

　　一直到上午的第四节课，江昌意才终于盼到一群年轻人出现在校门口。
　　他盯着他们移动的身影，目光急切地扫过每一张模糊又熟悉的脸庞，试图从中分辨出什么。
　　高三的教室在三楼，想要认出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可从大门到校碑，再到彻底看不见的楼口，他始终没能找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不久后，走廊内传来一阵喧哗和人群的骚动声。老班显然也注意到了，他放下教案，慢悠悠地走出教室。
　　江昌意按耐不住，紧随着老班的脚步窜到教室另一边，透过门上的小窗注意外面的动向。
　　与老魏说的一样，眼熟的学长学姐来了很多，但却唯独少了一个人。
　　他怀揣着期许，努力地向外张望，目光在人群中穿梭了几个来回，但原本激动的心却在反复寻找中逐渐平息，最后归于寂静。
　　他已经知道了。
　　他最想见的人没有来。
　　......
　　江昌意垂下脑袋，有些失落，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于是又抬起头来，故作轻松地走回座位，然后一声不响地趴在桌上，假装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