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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命与命,都是命中注定(1) 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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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立了两次死亡的地点和死亡方式之后,蓝玉和乌子非决定去这两次现场仔细勘察。
虽然两次死亡都是前几世的事件,这一世的死亡节点还未发生,就算到了也不一定能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但乌子非还是决定试一试。
蓝玉极力劝阻:“我觉得你还是待在家里会比较安全,前两次的死亡方式都不一样,我也不知道这次她会怎样对你。”
乌子非斩钉截铁,“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直击命门,她一定会为下次行动做准备,如果提前预判,我就不用死了。”
蓝玉拗不过他,
“好吧,那我们先从哪里查起?”
“你上次不是去过于氏棋馆么,但当时因为有余越鸟拦着没能发现什么端倪,这次你再动身前往,仔仔细细地查看那个房间,我觉得那里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你呢?”蓝玉疑惑道。
“我去拿到那罐茶叶,送到机构检测一下,如果真的查出其中含有剧毒,我会立马报警。”
乌子非当即起身收拾着装,他剃掉几天没刮的胡子,将身体的疲态一扫而空。
蓝玉呆呆地站立在原地,不知为何,注视着他匆匆忙忙的身影,内心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说不上来的恐惧,她开始想起在于氏大厦和余越鸟临别时那一抹幽深的、怨毒的眼神。
恐惧和慌乱渐渐侵蚀她的内心。
“要不我们一起行动吧?”
乌子非毫不在意地笑着,“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
“放心,棋院这么多人,她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倒是你更要小心些。”
蓝玉只能作罢,“好吧。”
乌子非打车来到了槐山棋院。
一连几天没回棋院,众人见到他都纷纷吃了一惊,但都只是视线惊愕驻足,没人敢去询问他这几天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乌子非转而走向待客的正厅休息室。
他来到储藏茶具储物柜东翻西找,只找到当日余越鸟泡茶的那套紫檀茶具,却不见那罐含有剧毒的茶叶。
到底在哪呢?
乌子非左思右想,突然,他想到了槐山棋院会为优秀且有阅历的棋手单独配备一个休息室,乌子非依稀记得余越鸟也有一个单独的休息室。
虽然她并不属于优秀棋手的第一梯队,但棋院也会依据家庭赞助配备休息室。
这么看来,茶叶很有可能被保管在余越鸟的个人休息室里。
他正为自己脑中的想法感到兴奋,便促忙促急地赶往棋院的北面区域。
就快越过长廊,乌子非脚步一顿,他想起自己并没有余越鸟休息室的钥匙,可不远处就是目的地,他只得去碰碰运气。
走在这条无光阴覆盖的长廊中,格外阴凉逼人,乌子非心里疑惑,在他的印象中,棋院地理位置良好,冬暖夏凉,未曾想到还有一处在冬季仍旧阴冷寒颤的地界。
这股冰凉甚至也侵入他的内心,令他呼吸不上,不觉手脚像坠进冰窖般僵硬。
幸运的是,没有锁门。
他推开门,不由得呼吸微微凝滞。
房间整洁非常,没有任何气味,甚至是没有一丝其他的气味,各处家具、书籍物品都被整齐摆放,干净得像没有人居住过一样。
关上门,他小心翼翼地走进,不让脚步声从房间内泄露出去。
陌生的房间竟让他无从下手,思考了茶叶可能储藏的几个方位,避光、防潮是最适合的藏匿之地。
他的视线被房间右上角的置物架所吸引,上方有一个木制的匣子。
会不会在这里面?
匣子有两只手掌的大小,全身漆黑,仔细闻嗅,还有一股淡淡的花果香味。
拿动的时候内里声音晃荡,他听不出是什么物品。
猛地掀起盖子,匣子内部铺满了柔软的丝绸绒布,添置了许多彩色的拉菲草装饰,看起来极为精致。
他盯着里面的东西皱起眉心,没有茶叶,竟是一本像书一样的共有两厘米厚的相册。
乌子非不可置信,没想到余越鸟居然会把相册放进匣子里保存,还装饰得那样别致,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一样。
既然不是他要找的东西,乌子非便失去了兴趣。
刚想放回原位,脑中倏地一激灵。
匣子里散发出的花果香味不正是当日洞庭碧螺春冲泡发出的气息吗?
他迅速翻开相册,看了一页又一页,前半部分大多为小时候的照片,从出生到来到槐山棋院,都均有记录在册,但照片中只有余越鸟一人,不见其他。
没找到什么线索,乌子非渐渐没了耐心,可翻到相册三分之二的部分时,他指尖踌躇片刻。
这是一张富有胶片感的彩色相片,照片看起来有些年岁,地点是在槐山棋院正门,照片中的两人稚嫩青涩,对着摄像的人展露笑颜。
余越鸟和白蓝玉。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照片?
莫名的异样感在乌子非的心头交织缠绕,重新翻过一页,余越鸟和白蓝玉,又翻一页,还是余越鸟和白蓝玉,翻了许许多多的页数,依旧是余越鸟和白蓝玉。
直至翻到最后一页,
终于只有一个人出现,白蓝玉手持着“三星杯”亚军的奖牌喜笑颜开,照片中的她眉眼弯弯,比平时看起来更为光彩夺目。
乌子非愕然,心中那股不知名的异样感愈加浓烈,疯狂地吞噬着他的思想。
他过往的生涯虽然只有下棋,但对于男女之事、男男之事、女女之事,至少还是略微了解。
但他无论如何也难以相信,余越鸟竟然......
“你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乌子非瞬间惊愕失色,手中的匣子掉落在地,匣子里的绒布和相册胡乱地散落,他手忙脚乱地回头望去。
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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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再一次站立在湖露区的于氏大厦面前,蓝天白云之下,巍峨的建筑高耸入云,白日的“于氏集团”字体颜色黯淡,在日常里淹入尘埃,不见猩红。
大楼内外不断有人进出,川流不息,俨然一副寻常办公楼景象。
蓝玉刚走进门,便撞见一同进入大门的于氏棋馆的老板。
他一脸巧意地看着蓝玉,惊讶地说:“好巧啊,白小姐!您这是来练棋的?”
蓝玉也没想到会在一楼碰到棋馆老板,顺着他的话回复道:“是的。”
“正巧,一起上去吧!”
老板盛情难却,蓝玉只好跟着他进入电梯。
原本蓝玉打算去看看第十七楼层白天的样子,肯定会比夜晚发现的线索要多,可惜半道被老板截胡,心下可惜。
老板瞅着电梯内墙上两人的倒影缓缓问道:“这大白天的白小姐怎么想着到咱们棋馆来了?不在槐山棋院练棋了?”
蓝玉嘴角抽动了一下,“上次回去后我发现有样东西掉了,不知是不是落在这里,想来找找。”
“原来是这样。”
“那么,我还是给您安排原先的棋室?”
蓝玉喜出望外,“谢谢了。”
老板领着她又重新打开了那间棋室门。
“您自己找找吧,找到了知会我一声就行。”
待房门全部关闭后,蓝玉环顾四周,棋室看着有两间卧室大小,中央摆放着棋盘桌和两把椅子,角落有沙发,沙发是可拉伸的折叠床,还配备了茶水点心、电视剧等娱乐设施。
简直像一个小的家居室。
她摸了摸仍旧厚重的窗帘布,清晰的纹理感遍布手心,用力将窗帘往两侧拉开,窗外层楼高叠的景色一览无遗。
与其他棋馆的普通棋室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但就在蓝玉第三次站立在于氏大厦楼下时,偶然注意到每层的建筑构造外侧都含有突出的隔间,应该是专门预留出来的设置。
她再次观察四周,几分钟后,视线聚焦到房间的大门背后被一墙隔断的厕所,推门而入,其内是简单的正方形构造,洗手台、镜子、马桶都逐一配置,甚至还有设置了干湿分离的洗浴间。
“这也太齐全了吧。”蓝玉不禁感叹道,果真是只有贵宾才能享受的棋室。
浴室内乳白色的瓷砖被擦得发亮,投映细微细小的反光点,蓝玉目光如炬地巡视每一处,脑中刹那间又想起了在大厦一楼的留意。
不,不对。
每层楼突出的隔间为长方形,看起来有一间卧室般大小,而棋室内除了常规正方体的棋室室内,为什么连浴室也是正方体结构呢?
有什么地方是她忽略的吗?
蓝玉当即将整个身子贴附在墙壁的砖瓦之上,敲了敲墙壁的瓷砖,从镜子旁到马桶旁,都是实心的声音,除了——被用作干湿分离的淋浴区!
她的心跳得飞快,身体也不断发射出亢奋的指令。
几乎是撕扯般掀开淋浴区的帘子,却瞬间呆滞。
一个再普通不过洗澡装置映入眼帘。
怎么回事?难道她看错了?
蓝玉摇了摇头,在心里反驳自己,她的记忆力很好,在围棋比赛中能轻易记住对手的棋子数量和下棋位置,怎么可能会记错一个大楼的模样?
挫败的焦躁感霎时让她抓心挠肝,她发疯似的撕扯淋浴区内其余剩下的浴帘,其他的浴帘原本是与地砖粘黏在一起。
却在无风的状态下被扯烂扬翻起来,连带着浴帘后边隐藏的暗门也重见天日。
蓝玉脑子空白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消失的暗门被隐藏在了这里。
她扭动门把手,诧异地发现并没有上锁,大概是封闭此暗间的人没有想到这里会被发现。
“好暗!”
毫无光亮的暗。
完全是坠入了最黑暗的区域,什么都难以看清。
她的手掌贴在墙壁上下摸索着,寻找有没有灯源开关,突然,她摸到了一个可按动的开关装置。
房间瞬间明亮如初。
突如其来的燥亮刺激了蓝玉的眼瞳,她紧闭双眼,待适应后缓缓睁开,却不由得呼吸凝滞,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脊背间倏地涌起一阵鸡皮疙瘩,像是有一场毁灭性的风暴席卷了脑海。
目瞪心骇。
眼前的三面墙上,无一处不贴满了蓝玉在各个时期拍下的相片,刚入棋院时、认真练棋时、获奖时,这些相片像密密麻麻的蜂窝一样排排并列,上面贴附的照片如同蠕动的白色蜂蛹,蜂拥而至地朝她袭来。
如此强烈的场景冲击着她的双目,她越感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