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还没认出来？ 估计符林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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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襄欢眨眨眼睛，好像能看到符渐徽四周漂浮的水汽，空气湿润，晚风清凉不闷。
符渐徽居然和刘季森认识？她脑子一阵发乱，她本就对刘季森感情复杂，得知这层关系后，心绪五味杂陈，说不清是忍不住连带介怀，还是仍愿意对符渐徽区别看待。
等等，不对。符渐徽是她债主，行事锋芒十足，她怎么可能对他抱有好感？
刘季森眉头一竖：“你们早就见过面，怎么不跟我说！”
符渐徽提着啤酒，往桌上一放，瓶底磕出一声轻响。他语气挺淡，听着却格外扎人：“我跟你很熟？”
刘季森：“……”
一旁有人奇道：“嘶，你竟然是当年跟在符哥身后打转的那个小不点？”
符渐徽气场太强，贺襄欢方才全然没注意，同行还有三男一女。说话的男人两侧铲青，顶头碎发张扬。
贺襄欢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早点避开，眼前这群人她一个都不认识，但是看样子，他们都认得她。
“别强行套近乎啊。”田丹一屁股挨着她坐下，及时上前打圆场。
这位大名鼎鼎的符林，田丹早有耳闻。说起来她一直觉得这件事不可思议，这人还真是贺襄欢的死对头，有名到她一个不住海厂大院的人都知道。
那可是贺襄欢哎，攻击值一直很低，高中时甚至为负，竟然能和一个男生成为死对头，她直觉对方可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惜贺襄欢那几年过得太惨了，贺襄欢不说她也没好意思问，真相始终扑朔迷离。
贺襄欢总觉得对面几个人频频往她身上瞟，心里有些不自在。可等她抬眼回看，这群人又齐齐移开视线，有的望天，有的看地，默契得反常。
一桌人坐下，凳子拉得噼里啪啦，偏偏留出了挨着贺襄欢的那一个。
符渐徽拆了塑料膜，拎出两瓶搁在面前，转身准备拉椅子，然后才发现只剩紧挨着她的这一处空位。
贺襄欢握了握拳。在一群半生不熟的人中间，她竟觉得这个才见过两面的债主，莫名有点亲切。
念头刚落，她立刻摆出外贸人惯用的标准商务友好微笑。
可符渐徽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神情比桌上的冰镇啤酒还要凉。两人对视两秒，他半点没有停留，径直转身走到距离她最远的座位，抬脚随意踢了踢桌腿。
贺襄欢的商务微笑支撑不住了，有些尴尬。
刘季森看热闹不嫌事大，对她说：“我不喝酒，这瓶给你吧，算我请的不用AA。”
她才不喝刘季森的酒呢。
贺襄欢扫过桌上的瓶装啤酒，没有接话，转头扬声招呼服务员：“我们这桌，来一炮扎啤！”
“好嘞！”
等她扭过头，视线猝不及防再度撞上符渐徽的目光。
对方轻轻挑了挑眉，贺襄欢几乎能捕捉到他无声的一声轻嗤，“没劲儿”。
岸城本地人虽讲究喝新鲜原浆，但依旧有不少人偏爱瓶装啤酒，觉得扎啤喝太快容易上头，瓶装可以慢慢喝，后劲绵长。
贺襄欢简直想要自戳双目，没事儿跟他对视干嘛？
这群人一直在偷看她，终于，和符渐徽换位的短发女人开口：“贺襄欢？不记得我们了吗？”
应该是她这么多年都没换过发型的缘故，贺襄欢对这张脸真有些印象，她好像是符林的邻居，曾经还帮过自己。
见贺襄欢神色迟疑，女人了然一笑：“没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小虹。咱们都是海厂大院的。刚刚跟你打招呼的是季家骏。”她的声音低了些，“以前经常让你帮他抄作业，你没理过。”
贺襄欢不自觉笑了一声。
那个男人指尖转了圈打火机，权当打招呼。
贺襄欢挨个点头回应，刻意无视符渐徽：“我叫贺襄欢，这是我高中同学田丹。”
她这一介绍，这桌人的表情都很奇怪，如果要形容，就像狼人杀里狼人夜间互通消息的感觉。
季家骏哈哈笑了两声：“哦，我们都知道你。能不能冒昧问一下……”
贺襄欢看过去：“嗯？”
“你是失忆过吗？不是，这种奇葩病症原来真的存在吗？”
贺襄欢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要问这个？”
“还是眼睛、耳朵受过伤？”他一边说一边比划，嘴上说着眼和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话里藏着的意思是怀疑她脑子有问题。
贺襄欢缓缓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反驳，耳边突然响起刺啦一声。冰镇啤酒瓶盖被撬开，白雾裹挟泡沫涌上来，符渐徽把酒瓶重重搁在季家骏面前，淡声道：“喝你的。”
季家骏睁大眼睛看他。
半晌，他双眼瞪得更圆，在贺襄欢和符渐徽之间来回看了好几回，似是恍然大悟般：“牛啊！高啊！”
“看到没，这两位都是见过世面的，行事果然不一般！大家都学学！”
季家骏压低声音解释：“明明早就认识，非装不认识，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段位！什么叫段位？这就叫段位！”
其余几人这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地应声附和。
可惜贺襄欢没听清季家骏说了什么，只看见田丹一头雾水，看向她眼神询问。
贺襄欢觉得自己有些明白，便道：“估计是腰子的事。”
看来符渐徽早就把宠物医院他们的奇葩初遇说给了这群朋友。众人估计是看到她不知死活跟自己债主拼桌，觉得她很牛吧。
田丹面露一言难尽的神色：“怪不得。”
没想到季家骏是属顺风耳的，声音拔高八度，但是音量压得更低：“还有腰子的事？”
贺襄欢也觉得这个名字太过风骚，难不成符渐徽没提是她家猫？她连忙解释：“就是我养的那个……”
她又不自觉看向符渐徽。他已经开了瓶酒，仰头灌了一口。
听到她这么说，符渐徽偏过头，被酒呛得咳了起来，耳根肉眼可见红了。
贺襄欢不自觉悄悄声：“小猫。”
符渐徽呛得更凶了，酒瓶往桌上一磕，整个人弯下去，咳得肩膀直抖，半天没直起腰。
众人目瞪口呆。
季家骏更是一脸瓜田中蹦跶的猹的表情，虽然她没见过猹，但她觉得猹就应该是这个表情！
刘季森刚刚还说自己不喝酒，现在倒是撬开酒瓶，也仰头灌了起来。
这时服务员端来贺襄欢和田丹点的扎啤，玻璃杯上浮着厚厚一层雪白绵密的泡沫，冰凉的杯壁凝满水珠。
最后开口的还是林小虹，她年少时一身坦荡正气，如今处事愈发从容周到。她举起啤酒瓶，笑着提议：“来来来不说那些了，不管以前有多少过节，碰巧拼桌也算缘分，走个吧！”
吃饭的时候他们分开点单，但是真上菜之后也没有管那么多，菜品放到一块，大家一起吃。
店里的甜麻肥蛤、烤海肠、鲅鱼水饺、辣炒小花甲味道格外地道。酒越喝气氛越热烈，席间界限渐渐模糊。
贺襄欢毕竟还是i人，没多说话，只是听着他们热火朝天聊起今年的啤酒节，听说规模比往年更大，现场会搭建沙滩舞台举办音乐节，夜里还有烟花秀，配套市集是往年的两三倍。
听着听着，她的思维就开始涣散了。幸好坐下的这一圈人里没有符林……要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有一瞬间想问问林小虹，知不知道符林这几年过得怎么样。但转念一想，在所有人眼里，她和符林最后闹得那么难看，估计也不会有人愿意跟她聊这个吧。
估计符林也是这么想的。
临近散席，众人决定统一结算账单。贺襄欢看向林小虹：“等下我把我们这份饭钱转你吧。”
林小虹不以为意：“不用转我，你的那份让符哥买单就行，要分摊你直接转给他。”
“嗯？符渐徽吗？”贺襄欢打开手机，找到那个乌鸦头像。
季家骏这时候又开始属千里眼了，视线无意间扫到屏幕，当即低呼：“我去，你们的聊天记录全都是转账记录吗！太牛了啊！”说着又开始挤眉弄眼。
他眼睛挤到一半，转头对上符渐徽冷沉沉的目光，话音顿时一拐：“哎呦，不是，你看我干什么？当时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你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现在……呜！”
符渐徽拿起一大串烤串塞进他嘴里，大半截签子露在外头。季家骏被迫闭紧嘴，脸颊鼓鼓囊囊。
林小虹笑了一声，看破不说破：“就你眼尖，就你嘴漏。”
贺襄欢觉得这帮人一直神神叨叨的，解释道：“正常，他是我的债主嘛。”她还想解释一句这个聊天界面是支付宝不是微信，但想了想又觉得算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刘季森突然开口：“可不是吗，有些人向来宁欠一身债，不欠一份情呢！”
贺襄欢皱眉：“你别阴阳怪气的。”
不等刘季森再接话，符渐徽看过来，语气裹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嘲讽：“她这是在夸你，毕竟你一直不欠人情，丁是丁卯是卯的，你说是吧？”
符渐徽偏头看她，目光混着几分无赖、又带着一股较真，郑重刻意又漫不经心。
那神情就像……就像是找她来讨要说法一样。
符渐徽什么意思，不就是顿饭钱，还怕她赖账不还吗？
贺襄欢心里纳闷，这人反复无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怕不是个精神分裂。
她抬起下巴，赌气回道：“那是当然！”
周围人像是嗅到了空气中的微妙，不自觉地安静了几瞬。
贺襄欢低头，劈里啪啦一顿操作。
安静到诡异的氛围里，符渐徽的手机突然响起一道字正腔圆的女声：
“支付宝到账，两百，元。”
尾音上扬，干脆利落，像一记清脆的巴掌拍在桌上。
贺襄欢抬起头，语气平淡：“我俩的饭钱，不用找零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好几个人肩膀开始抖，一副憋笑憋到内伤的表情。
符渐徽看了她一眼，脸色沉得像锅底。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还没认出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