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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子不肖 儿子总是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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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歌街市熙熙攘攘,车马喧嚣,一派安乐祥和的样子,一点也看不出这个传承几百年的诸侯大国骨子里的腐败气息,反而透出几分盛世繁华的样子来。
手持花篮的少女瞧着街口走来的一大群衣着光鲜的公子哥儿,鼓起勇气迎了上去。“公子,买花吗?刚刚采下来的,绝对新鲜!买一束吧,公子!”
“哟,这个小姑娘挺水灵的,买什么花呀,你比花好看多了!”人群中心的锦衣公子猪蹄子似的的肥手死死拉着女孩的手,双眼放着绿幽幽的光,嘴巴上口水斜溢。
“公子,您放手,快放开,我••••••”女孩子怎么也拉不开那只让人恶心的手,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求救的看向四周围观的平民,却只见他们全都悄悄低下了头,不敢看那女孩。
“公子,恭喜,恭喜,又得一如意美人投怀送抱,咱们卫国就没有比公子您更加英武不凡的了!”跟随锦衣公子的仆从们谄媚的恭维道,完全不理那几乎哭晕过去的可怜女子。
“那是,你以为我是急子那个伪君子,还是黔牟那个木头,更别提寿和朔两个毛头小子了,这卫国公子里,谁的姬妾比我多,谁的府邸比我的辉煌,谁长的比我有气概!”锦衣公子肥手拉着女孩子上下其手,脸上露出自得的恶心笑容。
“谁不知道咱们公子玩可是被国君称赞最像他的儿子啊,这卫国第一公子您当之无愧!”手下众人说着这样的话一点也不迟疑,当年宣王好色荒淫的名声是列国皆闻的,这个叫玩的儿子就是他当年的翻版。
“哭哭啼啼的,没劲!”公子玩看女孩吓得瑟瑟发抖,觉得没劲,一把推开她,任由奴仆把女孩拉走,气呼呼的走进一间酒肆,一屁股坐下来。
“可恶,老板,没看本公子坐在这里吗?还不快上酒!哎呦••••••”公子玩肥厚的手掌拍在结实的桌子上,疼的杀猪似的大叫,手下一干人赶紧过来揉手的揉手,倒水的倒水,安慰的安慰,就怕被责怪下来,没好果子吃。
“公子,小店今日客人多了一些,您请等一等,小人给您赔罪了,小二,赶紧给这位公子端最好的酒来。”酒肆老板知道不好惹,赶紧小跑过来磕头赔罪。
“那些贱民怎么可以和本公子相提并论,来人,把他们全都给我轰走!”公子玩心情不好,大手一挥,一群如狼似虎的奴仆气势汹汹的拿起棍棒和皮鞭将客人们一顿好打的撵出去。
老板心惊胆战,却毫无办法,只得和小二一起跪在地上不停得赔罪。
公子玩带着一干仆从在酒肆醉生梦死,几坛好酒下肚,发起酒疯来,不管不顾的乱砸起来。
“急子有什么了不起,一个傻子,寿子有什么了不起,乳臭未干的小子,只有我,我公子玩才是卫国最出色的公子,凭什么我就不能做世子?凭什么父亲就不喜欢我?”一把将手里的酒杯甩出去,公子玩拉着身边一个醉得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的仆人问道。
“谁叫急子生的比您早,谁叫人家公子寿有个美貌的娘亲呢?呵呵,听说那宣姜夫人比花还美,闭月羞花,难以形容。悄悄告诉您,我以前悄悄在新台外望了一眼,只是一个背影,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就不算白活了,不算白活。”仆人傻呵呵的笑起来,眼睛都直了。
“真有那么美,我不信,走,带本公子去看看。我就不信了,就我府里的美人无数,还不如一个宣姜,走,带路,本公子去看看那个把父亲迷得晕头转向的女人长什么样!”
公子玩醉得完全忘记宣王对于禁止闲人——尤其是自己儿子进入新台的禁令,带着一群同样的醉鬼向王宫走去。
公子玩的仆人们跟着主人那肥硕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向前走,晚上的凉风一吹,顿时好几个人清醒了下来,一想起众人的目标,全都惊出一身冷汗来,一丝醉意也没了。
“公子,您走错了,您的府邸不在这边。”平时最是得宠的下仆被众人推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谁说本公子要去府邸,本公子要去会会那宣姜夫人,春风明月夜,幽会美人时。呵呵呵••••••”公子玩一脸猥琐的□□起来,蹒跚地向前走去。
“公子,千万别呀,要是碰见国君可怎么办?国君的脾气您又不是不知道,把宣姜夫人关在新台,谁也不许见!”仆人们此时也知道怕了,全都不肯再走。
“一群胆小鬼,父亲今日刚刚新得了一个美人,不会去新台的。至于宣姜夫人,看见本公子这样威武不凡的伟男子,还怕她不倾心于我吗?父亲老了,迟早要死的,将来这天下连同后宫的美人还不是得归我们这些儿子吗?”公子玩扔下一群左右为难的仆人,向新台大门走去。
“你是何人,为何夜闯新台?不知道国君的命令吗?”公子朔从大门里走了出来,大声喝道。
“哟,这不是朔吗?来来,叫声爹爹来听听,乖儿子,快叫,叫啊!”公子玩飘飘然的晃着身子,一脸慈爱的摸着公子朔的头顶。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欺辱我!”公子朔大怒,一把将公子玩推到了地上。
“儿子,我娘夷姜是父亲的庶母,却嫁给了父亲做妻子,等到将来父亲死了,我娶了你母亲宣姜,你不就是我儿子了吗?”公子玩头晕眼花地跌坐在地上,看着公子朔傻笑,好像真的多了这么一个儿子似的。
“朔儿,谁在外面喧哗?”身着粉色长裙的宣姜拉开门上的珠帘,惊鸿一瞥的容颜被月光照耀,正好被门口的公子玩瞧见了。
宣姜见了公子玩一副笨猪样子,十分气恼,大喝道:“来人,谁放这个无礼的小子进来的,还不快将他打出去!”
“美人,夫人,您可真是美若天仙啊!”公子玩手脚并用的爬了过去,一双肥硕的手拉住了宣姜的裙裾,老鼠似的小眼色迷迷的看着被他吓着了的宣姜。
“放肆!”宣姜抬脚踹开了醉醺醺的公子玩,急忙躲进了屋子里,气得大喝起来。
“放肆,不放肆,一点也不放肆。美人,你乖乖从了我,我保证将来父亲死了封你做夫人,不比跟着那个老不死好吗?”公子玩脑子里全是宣姜的美丽身影,把一边气得咬牙切齿的公子朔和门口迟疑不定侍卫完全忽略了。
宣姜瞧着公子玩那恶心的样子就怒气难平,好似又回到了当年远嫁来卫国的新婚之夜,见到卫宣公那张恶心□□的丑脸,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你,你敢打我!就不怕将来我把你和父亲一起殉葬了!”宣姜那一巴掌没把公子玩打醒,反而叫他更加癫狂了。
宣姜一听果然吓住了,不敢再打。
“你这畜生!欺凌庶母,就不怕国君怪罪,天下耻笑吗!”宣姜也不是傻子,身为齐僖公长女的她自然有一股高傲之气,指着公子玩破口大骂,倒是把色厉内苒的公子玩喝住了。
“国君,国君当年不也是这样的吗?娶庶母,纳儿媳,乖乖夫人,咱们卫国就是这个传统,我是他儿子,做和老子一样的事有错吗?”公子玩笑嘻嘻的伸手去拉宣姜,不料公子朔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一拳将他打翻在地。
“癞蛤蟆!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给我滚!”公子朔骨子里狠辣无情,下手又重,直把公子玩打得像个圆球似的在地上乱滚。
“简直不像话!朔儿,快把他扔出去,看见就恶心!”宣姜嫌恶的说。
“是,母亲!”公子朔招来两个侍卫,对着他们一顿耳语。
两侍卫领命,拖着公子玩出了新台,将他扔进了宫外一条最臭的水沟里,回去复命了。
“岂有此理,朔儿,夷姜欺人太甚!他的儿子居然敢这样欺辱我!”宣姜坐着席上气愤难平,越想越气,想到自己嫁到卫国所受的天大委屈,错嫁公公,如今又被庶子调戏,伤心不已。
“母亲,不能就这么算了!孩儿定要为母亲出这口恶气,您就等着瞧好了。”公子朔秀气可爱的脸上满是戾气,狰狞可怖。
“不错,若是就这么算了,我宣姜誓不为人,定要叫夷姜知道我堂堂齐国公主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哼!我这就叫他们看看我的手段!”宣姜素手撕裂了手中的丝绢,眉目中露出一丝狠辣来。
“母亲,孩儿有一计策,既可以叫那公子玩永不翻身,又可以废了夷姜的夫人之位,还可以打压急子,一石三鸟。”公子朔对着宣姜一阵耳语,说完后讨好的看着宣姜越来越明媚的笑颜。
“好儿子,你真是长大了,可以和母亲分忧了!”宣姜欣慰的说道。
公子朔拉着宣姜的手,不带一丝算计的露出了纯真可爱的笑容:“母亲,您和哥哥是我最重要的人,我自然不会叫你们受一点委屈。”
“好孩子,母亲也是。”宣姜慈爱的笑道。
“那你们可别不理我!”朔孩子气的拉着宣姜的手撒娇道。
“自然不会。”宣姜此时却看不到朔明亮的双眼露出惊人的狠绝。
“母亲,您可要记住了,不许和哥哥一起离开我,不许爱其他的男人哦!否则••••••”
正沉浸在母慈子孝的温馨气氛中的宣姜没有听见公子朔偏激的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