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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名字 谢竹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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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几天谢竹隅也没找到人,阴着个脸来酒吧演出了好几天,背上吉他包还会无故刺梁以微那么几句。
说来奇怪,他平常不愿意说话,也不屑于刻薄谁,但偏偏看见梁以微那副脸,就会想起来那天雨夜,她怎么胁迫。
“流量视频密码。”
“如何让视频三秒抓人眼球。”
“乐队演出究竟重要的是什么。”
一声又一声的视频教学传进他耳朵,谢竹隅将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安静点。”
今天演出结束了,他马上要走,却总要找茬。
至少在覃遂年和方磅礴眼中是这样。
以自我为中心,不顾旁人感受,还有不自知的傲慢。
因此这几天演出他们都离他远远的,只有梁以微,暂停了视频,从包里拿出耳机,声音被隔绝。
也不发脾气。
等谢竹隅走,方磅礴蹲在她面前,问她:“咱们真要在他身上赌?”
“还有更好的人选吗?”
“是,我承认,最近他来,演出质量是好了,但还是没有人来,甚至有一次他闹出事情损失了一位常客,余老板还发了场脾气。”
那次是谢竹隅整理乐器,酒吧还是很吵闹,这次却多了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把手上的东西擦完才不紧不慢的过去,黑眸看见透明玻璃折出来的色彩。
“三百。”
“我给你三千!”男人大手一挥,甚至开始撒钱,钞票满天纷飞,看起来如此奢靡。
等周围的人抢完,等他撒完,谢竹隅动也没动,“收银台结账。”
“捡!我要你捡起来!”
谢竹隅有点不耐烦了,“自己捡。”
一句话彻底将战火点燃,男人一把扯过他领子:“装什么装,小白脸,不就是靠女人吃饭?你知道你吃的饭哪来的吗?老子辛辛苦苦赚的!”
分明是醉疯的模样。
“泡老子的老婆还敢恬不知耻的说什么爱不爱?爱管屁用!”
“我TM不是你老婆。”
“是,你TM是那个小白脸!”
男人气急败坏,一拳过去,结果谢竹隅直接被打到地上。
“还敢说不是吗?!”
旁边好心的人看事态不对,报了警,等男人酒醒才知道自己闹了多大的事。
忙不迭地的道歉。
余景宏讲到这的时候扯了扯唇角,“好样的,我的新员工你好样的。”
“人家跟你道歉,你敢给我回个滚!”
谢竹隅被狠狠骂了一顿,他想走,又被梁以微扯住了,“这也是乐队的一部分,受着。”
后面余景宏怎么停下谢竹隅记不得了,反倒是覃遂年,帮他求情,他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这么莫名其妙。
第二天覃遂年跟谢竹隅嘱咐这个事情,结果人回了句。
“多管闲事。”
梁子彻底结下了,当晚覃遂年就建了一个群。
“吉他手没J”
可谓恶毒至极,梁以微实在看不下去这个名字,面红耳赤的退了。
后来胖子把她拉回来,人直接说了想参加学校演出那个事。
覃遂年不服,然后就看见梁以微逻辑清晰的说:“是磨练的好机会,现在乐队练习根本没有主题,就像无头苍蝇,我们先往专业靠拢然后再尽可能发展自己的风格。”
年:“我不和他上台。”
W:“他的老师很有名,在音乐上有造诣,我会备好资料,尽可能搭话,前提也是我们的表演真的够格。所以再讨厌他这个机会,这条关系也不能丢。”
覃遂年没那么好松口,梁以微后面几天好好劝,每天给他泡最爱喝的柠檬茶。覃遂年看见她凿冰冻红的手,终归多了几分不忍心。
“什么时候演?”
“他那边还没松口,未必把我们报上去。”
覃遂年眉头一皱,刚要发作,姑娘就把杯子递过来,笑着说:“刚好你可以多喝几天柠茶,就算他不同意我也会找别的法子。”
覃遂年看着她,茶又苦又酸,却也带着不易察觉的甜,激着人舌根。
“以微,你和以前好像不一样了。”
比以前更急切,更有野心了,相当初乐队不如意,退步,演出不好,梁以微心态放的最好,从来不哭也不燥,还能反过来安慰大家。那时候覃遂年总是觉得她对音乐少了执拗。
“茶的味道一样就可以啦。”
方磅礴的嘴分分合合还在劝,女孩眼眸始终看着他,神色中已经多了几分为难。
“胖子,别劝了,她都快把我们蛐蛐别人的群聊建构成典范了,放到网警那都得夸守法。”
覃遂年跳下吧台:“说到底他要是个人演出我们这未必有人真比他好,况且谢竹隅的确在表演的时候不含糊。现在又需要他的人脉。”
方磅礴一愣,而后看覃遂年也没有不开心,便也就停下了打抱不平。
“行呗,你没意见就好。”
“那先这样,时羽催我回家了。”梁以微收起东西,“我先走了。”
小姑娘脚步匆匆,人刚走远,覃遂年猛地往桌面一砸,暴露本性在那嚎。
“那个王八蛋太烦了!”
归根结底才十八岁,受不住气,忍不了火,方磅礴习以为常:“我去睡觉。”
*
已经是第四天,梁以微还没等到谢竹隅来问她。
观察小组群聊(原吉他手XX)
退让到这一步是覃遂年的底线。
胖子很瘦:“刚刚路过瞟了眼他手机,什么也没看见。”
年:“那你放屁。”
年:“以微他现在还是没有找你吗?”
W:“没有,也可能他找到人了。”
两个几乎同时回复,“就他?”
……。
W:“不过要是真的有人和他合作我真得去京和大学找那个人取经学习。”
年:“这边建议换一个,狗怎么能和人一起交流。”
胖子很瘦:“以微,这个比赛不能我们自己单独报名吗?”
W:“不行,只能校内人士带,我今天找了下音乐系的人,大家都报的差不多了,腾不出谁,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了。”
年:“话说,你们现在谁知道他名字?”
梁以微没回复这个问题,她没立场讲这个名字,谢竹隅想什么时候让别人知道是他的事,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偶然,她也不会知道。
一串风铃声将她的思绪扯回,谢竹隅走进来,仰头看了看那串风铃,很清脆,声音质感很好。
他拿起吧台边的演奏曲目,扫了一眼,大致知道了今天晚上的演出顺序。
最近酒吧还是没有起色,覃遂年收起手机从后台走出来,大声道:“你不觉得还是我们之前取的吉他手没J那个名字比较好吗?”
……
一瞬间,梁以微几乎能感觉到谢竹隅刀片一样的目光。
“梁以微。”他的声音冰冷,“出来。”
“……。”
覃遂年赶忙推她过去:“顺便问下他有没有找到人。”
这下梁以微算是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那茬了,为了事业献祭朋友。
好样的。
梁以微跟出去,西荫微风正好,裙摆被轻轻吹起来带来一点凉意。
“胁迫已经满足不了你,现在改造谣了?”
“没有,他们娱乐的,如果你不喜欢我现在解散。”她率先表明真诚,“改群名也可以。”
谢竹隅看着她,一时没说话,梁以微手心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她不适的挤出笑容妄图蒙混过关。
但偏偏谢竹隅就是很喜欢审视她,找出缺点,恶劣又刻薄的放大。谢竹隅也在想,究竟怎么做她才愿意撕下这层和善的皮告诉世人她内里的腐烂。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梁以微腮帮子都笑酸了,她偏头走开。传进谢竹隅耳朵的是手链碰撞的声音。
“你手腕上的是银饰?”
“嗯对,我妈妈带我去藏族旅游的时候给我买的,说是女孩总得有一个银饰,拿来警示我不要放低身价。”
谢竹隅吩咐,“手腕再晃动下。”
梁以微皱起眉,还没问为什么,就听见他再次催促。
“快点。”
她晃动,纤细的手上是几串银链,垂下来的线条细而柔美,碰撞在一起却有不同的脆响。
她听见他说,“手摇铃。”
梁以微一瞬间就知道他在说什么:“这种乐器听起来很轻盈,所以是很契合那场比赛主题的。”
“嗯。”
“那你人都找好了吗?”梁以微顺着杆子往上爬,“没找好我们这可以合作。”
谢竹隅睨她一眼,他的眼睛总是很沉,哪怕现在站在路灯下,梁以微也觉得没有光亮,她不喜欢这双眼睛。
却又想看出一点动摇,或者谢竹隅的对这次演出的松口。
“没有。”
两个字落地,她终于松了口气,摁开手机彻底逃离了那双瞳孔。
“加个群聊?”
“…。”
“为了以后合作方便。”
谢竹隅不愿再继续寻找,为难自己,但也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梁以微。
“给我看那个群聊的聊天记录。”
“哪个?”
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她没给他看聊天记录,直接当着他的面选择了解散。
覃遂年方磅礴接到通知就知道,成了!
两人在后台直接约了盘通宵的游戏,又点了一堆啤酒庆祝。
“我新建一个。”
谢竹隅淡声,“我不用微信。”
“那QQ可以吗?”
“不用。”
她耐心依旧:“你用什么?”
“手机号。”谢竹隅说,“把手机号都报给我。”
信息发送,够古老。
梁以微把号码一个个存进去备注,最后问了一句:“你叫什么,我这边告知他们,不然容易被认成垃圾短信。”
少年声音依然淡漠,手指拿走了她的手机,说,“谢竹隅。”
梁以微拿回手机,看见荧亮的屏幕上端端正正的三个字,截图一一发给覃遂年,方磅礴。
“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