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注定还不完的债》夏秋凉

42、自由亦是一种不自由

　　午餐还算丰盛，阿尔弗雷德做了一桌子的菜，每道菜的量都不是很多，每个盘子都装了一点，慢慢的就摆满了整个桌子。
　　也许是心情不好的原因，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吃多少，一桌子的菜都只能倒掉。

　　“好浪费，下次还是啃面包吧。”已经没有人和阿尔弗雷德一起吃饭了，没必要做那么多菜，随便吃点什么填填肚子就行。
　　盘子餐具什么的全都放在洗手盆里，清水从水龙头流出，阿尔弗雷德一点点清洗着。
　　买回来的调料几乎全都打开了，只用了一次就要积灰，未免有些浪费。

　　到头来还是白忙活一场。

　　水龙头的水哗哗的往外流，阿尔弗雷德长长的叹了口气，一时兴起想着自己做饭，结果是既浪费时间又浪费钱。
　　关上水龙头，阿尔弗雷德把厨房打扫了一遍，然后前往船长室。
　　尽管这么做不太好，但阿尔弗雷德已经下定决心，他得和索隆见上一面，哪怕随便说点什么也好。

　　把手中的书翻去下一页，内心再怎么挣扎，事实已经尘埃落定，他确实这么做了，即使现在还有回头的机会。
　　书上已经出现了索隆的所在位置，距离香波地群岛很近，如果这个时候回头前往香波地，阿尔弗雷德还能赶在他们离开前见上一面。
　　阿尔弗雷德思维很乱，一方面想见上一面，另一方面则是愧疚，他知道了他做的事，愧疚感让他无法原谅那个果断决绝的自己。
　　下一个目的地已经录入导航，只等阿尔弗雷德确认执行。

　　船长室里各种表盘都在运作，只差最后一步，正是这一步让阿尔弗雷德犹豫到现在。

　　已经分开半年了，也许没必要再回去了，错误不会再重蹈覆辙，但阿尔弗雷德已经不想再重新来过。
　　独自一人孤独的看着时代变迁，最后却选择忘记一切，如今恢复记忆又何尝不是一种警告，告诫自己别再走错路了。
　　苦行僧一般的生活，几乎每日都在折磨自己，把自己变得不人不鬼的，这不是阿尔弗雷德想要的。

　　“去见一面吧，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阿尔弗雷德低着头，独自呢喃。
　　哪怕是远远的看一眼，也好过每天生不如死，至少能知道他过的好不好。

　　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前往香波地群岛。

　　船慢慢离开岸边，往来时的方向前进。

　　迟到好几天的报纸终于在下午送到，阿尔弗雷德掏钱买了一份。
　　上面没有什么重大消息，无非就是哪个国家发生了什么事，距离太过遥远，阿尔弗雷德并不关心这些，真到那个时候的话阿尔弗雷德会记得这上面的报道的，大概。

　　已经没有还债压力，阿尔弗雷德甚至没有什么心思做生意，这些年赚来的钱反而变成了他旅游的资金。
　　“钱总有天会花完的，况且做生意还能给自己找点事干。”阿尔弗雷德准备再刊登一次报纸，这次他提供□□，前提是有足够的定金。
　　阿尔弗雷德依稀记得报社的电话号码，他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终于找到了电话虫。

　　这次的广告效果似乎比上次好，确实有客人，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需要的都是些小部件，算不上大生意。
　　阿尔弗雷德就这样每天在船上过着无聊的生活，几天后终于回到了香波地群岛。

　　上一次来是小八带的路，那时两人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上岸，这次阿尔弗雷德找了个港口把船停下，然后自己下了船。
　　香波地群岛每天都会有新面孔，作为前往伟大航路后半段的交通枢纽，岛上有不少海贼，海军也有不少，距离不远的总部接收到海贼暴动的消息也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此时索隆会在哪里，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
　　游乐园的欢声笑语与他格格不入，他像个被世界排除在外的陌生人。

　　“那边那个身影有点眼熟？”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阿尔弗雷德转过身，看到小八带着一群人出现在游乐园。
　　“我刚回来，来岸上走走。”阿尔弗雷德扬起嘴角笑了笑，挥手朝小八打招呼。
　　小八这一次带着不少人，阿尔弗雷德一眼就认出了这群人，是草帽一伙，不过人有点少。
　　阿尔弗雷德在人群中扫射，没有看到索隆的身影，眼神有些失落，不过他看到的布鲁克，“你也出来了。”

　　“又见面了。”前不久布鲁克并没有在三诡帆船看到阿尔弗雷德的身影，想必他一定离开了，现在见面果然如当初想的一样。
　　“原来你们认识。”小八有些惊讶，没想到布鲁克和阿尔弗雷德认识。
　　阿尔弗雷德的心情和一个人时相比，稍微好了些，但并没有多好，他没有见到自己想见的人，眼中的失落没有减少。
　　“前往香波地群岛要经过魔鬼三角海域，我们是在那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小八恍然大悟，完全没有看出阿尔弗雷德的眼神里表达的情绪。
　　在和小八说话期间阿尔弗雷德不断的打量路飞，他想知道眼前的人究竟说了什么才让索隆同意加入。

　　阿尔弗雷德和小八寒暄了几句，随后拒绝了他们的同行，选择一个人走。

　　“那家伙好奇怪，一直在看着我。”转头离开后路飞一直在思索，他到底哪里得罪人了。
　　“对啊，为什么呢？”乔巴也觉得有些奇怪，这里人这么多，为什么偏偏盯着路飞看。
　　布鲁克回想了一下当时的见面，现在的阿尔弗雷德让他感觉很陌生，充满了距离感，“也许这期间发生了什么。”
　　这其中的耐人寻味没有持续多久，很快游乐园的欢乐让他们忘记了这件事。

　　明明可以直接找到人，阿尔弗雷德偏偏不想。

　　如果能来一场人群中的邂逅就好了。
　　阿尔弗雷德越想越开心，嘴角止不住的往上扬。

　　想象永远都是美好的，这里人这么多，想要在千百个人中相遇，谈何容易。
　　阿尔弗雷德也只能想想，他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即便想见的人就在人群中，他也找不到对方。
　　游乐园的氛围很好，阿尔弗雷德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看了眼面前的摩天轮，缓慢转动的高大建筑十分梦幻。这里的游乐园算是比较高级的，毕竟天龙人会来香波地群岛，搞砸了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阿尔弗雷德转身离开，他尝试去其他地方走走看，也许索隆会在那里。

　　酒馆永远都是那个样子，昏暗且不透风，里面的烟味挥之不散，阿尔弗雷德不太喜欢烟的味道，也许原来是家用机器人的原因，香烟中包含的成分并不利于老人的身体，他在扮演老人的孙子的同时，也担任着照顾他的义务。
　　阿尔弗雷德没有在酒馆待多久，里面的酒鬼们已经喝多了，烟味也堆积在里面许久未散，没钱买烟的烟鬼有福了，去酒馆能免费吸二手烟。

　　短暂的回想了一下，阿尔弗雷德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酒，他知道自己不胜酒力，甚至一口就醉，一杯就倒。
　　清楚自己这一点不好，初次尝试后阿尔弗雷德便不再碰酒。

　　“这里也没有。”阿尔弗雷德在街边的特产店买了张地图，谁知道为什么特产店会有香波地群岛的地图。
　　岛上的酒馆阿尔弗雷德差不多都去了一遍，只剩不法地带的还没去，那里比较混乱，连海军都不管，阿尔弗雷德有些不敢去那里找人。

　　“听说了吗？有人打了天龙人。”
　　“不会吧，这样的话大将岂不是会来。”

　　路边两人在一边窃窃私语，阿尔弗雷德手里拿着地图，心思完全不在地图上。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谁知道，我都是听说的，具体消息得等现场的人逃出来才知道。”
　　天龙人被打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街小巷，阿尔弗雷德不想听都难。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也没必要藏，都在谈论这件事。

　　一队海军从面前的街道路过，阿尔弗雷德转移视线撇了一眼。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海军了，除了醒来的那一天，他原以为不会再见到海军，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

　　大批海军手拿武器，成群结队的往非法地带走，想必事发地点一定就在那。

　　阿尔弗雷德收起手中的地图，转头往其他方向走去。
　　他刚才看地图有其他路能走，虽然要绕远路，但也比现在路上人挤人好，说不定还能早点到。

　　路上阿尔弗雷德还能听到不少人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是草帽一伙干的。”
　　“这群人一来就敢这么干，也就新人敢这样了。”
　　“谁说不是呢。”

　　阿尔弗雷德听了一路，真真假假全都掺和其中，他不在乎真假，他只需要知道他要找的人就在那里就行。
　　“不过这是他们干的话，确实勇气可嘉。”
　　天龙人在普通人看来简直就是噩梦，贵族老爷们想要巴结，普通人恨不得远离。

　　名为创造者的后代，实际上到底是什么无从得知，空白的一百年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是创造者吗？应该和我没关系吧。”阿尔弗雷德不属于任何时代，他拥有一切自由，除了离开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