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注定还不完的债》夏秋凉

41、豪赌的代价是一无所有

　　笔墨慢慢被吸入体内，过程中没有痛苦，甚至可以说没有感觉，但其中的苦涩无处可说，阿尔弗雷德闭着眼，眼角处留下了眼泪。
　　难怪他们第一眼就能相见如故，相处的速度比一般人快了不少。

　　白色的头发细如蚕丝，铺散在地，和环境融为一体。
　　心中藏匿了千百年的孤独无处述说，强撑无数个春夏秋冬，最后选择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初次见面却一见如故。

　　睫毛微微颤动，蓝紫色的眼睛一如从前那般布满星光，眼神却不似从前，少了几分天真，多了几分悲悯。
　　阿尔弗雷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衣服没变，他还是那个他，可变化已经发生，他不再百分百是从前的那个他。
　　大脑回归后思维清晰了不少，但本质上还是家用机器人的思维逻辑，比不上那些高端的机器人，无论是运行速度还是逻辑都没有那么快。
　　思考逻辑还是单线程的，很多时候他只是一个执行者，用来执行一切命令。

　　「感觉如何？」
　　阿尔弗雷德醒来后一言不发，那人没有具体的模样，无法通过脸部表情进行分析。
　　脑子里突然多了个名字，阿尔弗雷德张嘴喊出了那个名字，“阿树。”
　　那人立刻炸毛，“别喊我这个名字！”

　　尽管这个名字被强烈拒绝，但阿尔弗雷德实在想不起对方的其他名字，只能继续这么喊他。
　　“......我只记得这个。”
　　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的眨眼，他的记忆才刚回来，对很多东西都是陌生的，包括自己身体当前的状态。
　　阿树浑身发着光，没有脸的他叹了口气，“总之我帮你把东西找回来了。”
　　“东西？原来我之间是这么称呼我的过去的。”阿尔弗雷德对过去的自己把记忆称呼为东西没什么意见，只是没想到会这么称呼，似乎过去的他并不喜欢那段记忆，亦或是感觉太过痛苦。

　　亲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然后又毁灭整个世界，最后看着时代变迁，等待时间来到他们相遇的那一天。
　　有时候很庆幸自己是机器人，并不需要太多情感，有时候也痛恨自己是个机器人，对感情一窍不通，等他真正开窍时，一切都已经晚了。

　　“明明已经不是机械心了，但你还是喜欢用从前的方式对待自己的生活。”阿树浑身是光的身体不断散发着光粒，举手投足间都能看到光粒送他身体飘出来，飞上天，然后消失。
　　阿尔弗雷德顺着光粒消失的方向抬头，天空一片蔚蓝，很虚假，就像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实的一样，天空也是假的。
　　“这是哪？”眼前的景象美好到让人窒息，一眼就是假的风景很难让人想象自己没有在做梦。
　　阿尔弗雷德画过无数风景画，即便眼界渺小如他，这种布景堪称完美的场面是不可能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更何况他前不久还在海底。
　　“这是世界的中心，我负责预演未来会发生的事，你负责修改事件。”阿树转身，一挥手身后的场景变成另一副模样，那棵参天巨树还在，只不过天空白天变成了黑夜。

　　白天黑夜的切换让阿尔弗雷德感受到清晰的变化，有什么东西进入了他的体内，让他感受到充盈的能量。
　　“现在你是这里的主宰了。”阿树身上还散发着白光，光粒飘散的效果非常明显。
　　身体里的力量是实打实的，阿尔弗雷德能明确感受到，但他不想要，他想离开，他想回去了。
　　明确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阿尔弗雷德摇摇头，拒绝了本该属于他的力量，“我想回去。”

　　沉默良久，阿树率先开口打破宁静，“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双手举起捧起一轮明月，如当年那样，送阿尔弗雷德离开，归还他本就拥有的自由。

　　阿树曾经看过阿尔弗雷德的记忆，准确来说是信息库里的信息。
　　看到那些信息后阿树明白了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但他无法离开，身为世界意志的他只能留在这里，所以他选择了阿尔弗雷德为执行者，帮他执行需要干预的事件。

　　日月再次交替，阿尔弗雷德身上的能力被取回，阿树重新把书交给阿尔弗雷德，“我收回了力量，从这一刻开始你便是自由的，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把旅途中遇到的事写下来？”
　　拥有棕色书皮的书重新出现在面前，阿尔弗雷德没有拒绝，而是收下。
　　这本书跟了他很久，再不济也有了些许感情。

　　书上的内容还是那些，欠下的钱还是那么多，存下的钱连零头都不够。
　　“为什么会欠这么多钱？”
　　“这就不要问我了，也许是你自己的小心思。”

　　圆月送阿尔弗雷德离开，像幻境一样的地方也许不会再来了。

　　再次睁开眼睛，看到的和阿尔弗雷德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天空浑然一片，一望无际的蓝色，还有同样是蓝色的珊瑚树。
　　身下的草地和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阿尔弗雷德从地上站起来。
　　周围是茂密的珊瑚树丛，阿尔弗雷德从来没见过这种树，感觉有些好奇，伸手摸了摸。
　　熟悉的触感一下让阿尔弗雷德想到法杖拿在手里的感觉，很像，但不太一样。

　　一想到法杖，阿尔弗雷德摸了摸不知道放在哪里的书，找到后像往常那样，把书变成法杖。
　　原本在法杖上的宝石已经不在了，法杖真的变成了一根烧火棍，颜色也像极了烧火棍。
　　“还能拿来干什么？”阿尔弗雷德挥舞手中的法杖，带动的风顷刻间掀起狂风，吹的树林沙沙作响。
　　意识到自己的力量比以往要强上不少，阿尔弗雷德老实的站在原地，双手拿着法杖，观察周围的动静。

　　过了许久都没有事发生，看来这里是无人区，阿尔弗雷德不免松了口气。
　　“让我看看这是哪。”记忆回来后阿尔弗雷德想起了很多东西，包括该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
　　用法杖连续点地三下，阿尔弗雷德面前显示现在所处的区域的地图。
　　他现在在一颗巨大的圆球里，周围都是水，看来这里就是鱼人岛。

　　阿树要说的事全都说完了，阿尔弗雷德没有必要继续留在鱼人岛。
　　他现在出现在这里，船肯定也被收回。
　　阿尔弗雷德找了个地方把船放出来，然后再把自己转移过去。

　　当初和他一同出发的飞船一起掉落在这颗星球，现在被改造成了这艘船。
　　飞船的大小远比现在的样子大，那是用来穿梭银河的星舰，虽然给机器人配备星舰有些奢侈，但那时星球上仅存的人类已经不多，给探索机器人也算是物尽其用。

　　安全回到船上后，阿尔弗雷德来到船长室，尝试自己手动操作进行上浮。
　　看着船长室里一大堆机械表盘，阿尔弗雷德笨手笨脚的操作着，期间不断回想下一步该干什么。
　　作为由阿尔弗雷德从母星来到这个世界的星舰，星舰的设置很好的继承了阿尔弗雷德单线程处理方式的运作轨迹，运行速度非常慢，好在调整好设置后就能正常运作。
　　船上机械的部分开始运作，接下来是非机械的部分。

　　阿尔弗雷德看着披在船表面的那层木板，以及船帆，沉思良久，最后决定象征性的扬帆。
　　上下忙活了一番，阿尔弗雷德打了个哈欠，“还是去睡一觉吧。”
　　昏暗的环境总是让人想睡觉，更何况还是处于低温的深海。

　　阿尔弗雷德安心的回到被窝，盖上被子，安安稳稳的睡着了。
　　梦里不再有那些奇怪的东西，这是阿尔弗雷德有史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

　　随着船慢慢远离深海，回到海平面，阳光透过窗户映入房间。
　　阿尔弗雷德猛地从床上惊醒，房间里还是那个样子，但阿尔弗雷德总觉得有什么变了。
　　从床上起身，快步离开走向甲板。

　　睡前阿尔弗雷德把船帆降了下来，回到海平面后船没有停止前进，而是自动向最近的岛出发，现在眼看船快到了，阿尔弗雷德被强制从睡梦中唤醒。
　　“怎么这次这么能睡。”阿尔弗雷德有点抓狂，他原本想着回到水平面后就近去香波地群岛休整一下，没想到这一觉能睡这么久。
　　船马上就要靠岸，调整航向已经来不及，阿尔弗雷德不知道这次过去了多久，厨房里储存的食物已经不能吃了，他得去补充物资。

　　穿戴完毕后阿尔弗雷德下了船，去了里港口最近的集市采购。
　　前身作为家用机器人，阿尔弗雷德的记忆中还有做饭的菜谱，从来没有上手做过饭的人这次想尝试自己动手。

　　“怎么样？要不要来点。”肉店老板看着阿尔弗雷德扒在柜台前看了许久，一直在考虑买什么，最后还是没忍住开口。
　　阿尔弗雷德还在考虑，他不怎么会做饭，怕做出来不好吃，买太多浪费，“有没有怎么做都能好吃的？”
　　“初学者吗？这块怎么样？”老板是个实在人，见阿尔弗雷德一副不怎么会做饭的样子，给他推荐了一块比较小的肉。
　　考虑了一下阿尔弗雷德还是把肉买了下来，顺带还买了调料。

　　回到船上，进行一番准备工作，阿尔弗雷德熟练的按照记忆中的食谱，做了一顿看上去不错的午饭。
　　坐在椅子上，静下心来享用美食。
　　由自己亲手制作的菜飘着香味，手中的刀叉切下肉块送入口中。
　　食物的味道在口中迸发，阿尔弗雷德面无表情，机械般吃着。

　　“不难吃，但也不好吃。”
　　这是阿尔弗雷德给予自己的最高评价，他用手撑着脑袋，看着窗外。

　　好无聊啊，好想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