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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致迷途中的先驱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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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旧的房间,发黄的纸张,每一处都泛着老旧的气息。阿尔弗雷德无知无觉的待在房间里,如机械一般执行已经定好的程序。
没有视线,没有气味,一切都是莫须有的,唯有眼前等待他书写的,他一摸就能摸到的。
大脑一片空白,写下的每一个字都是笔在带着他的手,没有眼睛的他根本看不见他写下的东西。
听觉的消失让他对周围环境十分敏感,身后出现的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白色的身影让人看不清,现在的他看到的大概是他人的灵魂。
没有眼睛看不见身体,没有听力听不见声音,没有嘴连话都说不了。
阿尔弗雷德仅仅是看了一眼,没有理会,转过身继续书写。
身后的人迈步走向他,没有听觉的阿尔弗雷德尚未察觉身后的动静,直到那人的手碰到了他。
从梦中惊醒,阿尔弗雷德猛地睁开眼睛,紧接着到来的是头疼,以及因眩晕而带来的呕吐感。
在床上翻了个身,手捂着隐隐作痛的脑袋,梦里发生的事他完全不记得,每次从梦中醒来都会这样,他丢失了很多记忆,但那是不属于他的东西。
阿尔弗雷德醒来的动静很大声,索隆一眼就能看到在床上翻滚的人。
索隆来到床边,伸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头。还在被头疼困扰的阿尔弗雷德没有发现房间多了个人,继续把脸埋在枕头里。
柔顺的发丝从手指缝隙中划过,几根白色的发丝脱落,索隆有些错愕,怎么开始掉头发了。
稍微缓过来的阿尔弗雷德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头疼还没有完全消失,疼痛让他睡不着,只能这样躺着。
“我是不是又喝多了?”沙哑的声音从阿尔弗雷德的嘴里发出,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转念一想昨天喝了酒,突然又合理了起来。
“亏你还记得,一口就喝完了。”在喝酒这方面索隆一点办法都没有。
平时两人私底下偷偷喝一口阿尔弗雷德都能喝醉,更何况是昨天晚上整整一杯酒,没有半夜起来吐都不错了。
阿尔弗雷德把露出的半张脸重新埋进枕头里,他又忘记他喝醉时发生的事了,只记得喝酒前发生的事。现在回想起来,他只想把脸埋进枕头里,当做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
“醒了就快起来。”索隆掀开被子,抓住阿尔弗雷德的手,打算把人从被子里挖出来。
“好晕。”阿尔弗雷德双手死死抱着枕头,确保自己的脸能埋在枕头里。
“晕就对了,起来吃点东西再睡。”
阿尔弗雷德再不情愿也只能起来。
头晕让人一点食欲都没有,阿尔弗雷德一点东西都没吃,单纯喝了点水,然后又躺着睡了过去。
索隆没指望他能记得喝醉期间发生了什么,这人就是这样,想记得的事从不会忘,想忘记的事只需一个转身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又一次熟睡,索隆帮忙盖上被子,顺手又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头。这次顺手带下来的头发更多了,手上有好几根白色的头发。
真的在掉头发。
索隆看着和白色枕头几乎融为一体的头发,有些担心阿尔弗雷德是不是身体出现了问题。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头发变得越来越白,现在更是在掉头发。
阿尔弗雷德除了喝酒后产生的头晕,其他不适一点没说,也不知是还没察觉还是不想说。
索隆安静的坐在床边,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脸,情不自禁的弯下腰,在阿尔弗雷德脸上轻轻一吻。
等他反应过来他干了什么时,脸快速变红,捂着脸逃跑般快速离开。
随着开门关门声接连响起,房间里又恢复了平静。
阿尔弗雷德在床上睁开眼睛,他的脸也有些红,脸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了几秒后把头埋进枕头里,发丝间露出的耳朵也是红色的。
“笨蛋,怎么不说出来。”
房间恢复平静后阿尔弗雷德又睡着了,这次的梦不太一样,有人在呼唤他。
五感依旧被剥夺,没有视觉没有听觉,就连触觉都很模糊,只依稀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向前走,前方有模糊的光点正在吸引着他。
光点不断变换,轻轻抬手触碰,扑了个空后才后知后觉,咫尺之间和遥不可及是可以同时存在的。
人在未知面前是那么的渺小,小到根本触碰不到真相。
我在■■■等你......你会来的。
门中的声音很模糊,根本听不清,但阿尔弗雷德能从模糊的声音中听到这样一句话,没过多久他醒了过来。
身体很难受,比早上醒来时还要难受。
放在一旁的书翻动,翻书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
阿尔弗雷德身体无法动弹,眼睛是唯一能移动的地方。忍耐的极限马上就抵达顶峰,刺痛由内而外的发散,喉咙传来铁锈味。实在忍不住开始咳嗽,喉咙深处的铁锈味一拥而上,血沿着嘴角流出。
书散发的光在黑暗中非常亮,那是青绿色的光。
随着光越来越亮,身体被绿光照耀,身体的异样很快被压了下去,直到身体恢复到能动的程度后,绿光才缓缓减弱,最后消失。
阿尔弗雷德从床上做起,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书。书早就重新合上,再次翻看发现空白的几页上多了些字。
那些是和咒文一样很古老的文字,阿尔弗雷德一点点翻译那些文字表达的意思。
“鱼人岛......”阿尔弗雷德轻声念叨着,书上写的东西他已经分析出来了,全部事情都指向鱼人岛,结合梦中听到的,有人在鱼人岛等他。
重新合上书,从床上下来,嘴里默念咒语,书变成法杖。
阿尔弗雷德双手握住法杖,高举法杖,嘴里念出一连串的咒语,然后用了的往地上插。
法杖感应到咒语,触碰到地板时张开法阵。
白光伴随着法阵转动,找路的准备工作准备就绪。
阿尔弗雷德松开手,法杖变回书,被阿尔弗雷德用手捧着浮在空中。
书页一页页翻动着,最后停在需要的那一页。
“迷失在归途的徘徊者,为我指引前进的道路,致探索的先驱者们!”
随着咒语的生效,泛着白光的字从书中出现,不再被禁锢与书中,绯绯飞出书页,形成一只鸟。
直到鸟安稳落地,阿尔弗雷德才看清这次的鸟是只信天翁。
这次召唤出的鸟有点大,阿尔弗雷德想了想,还是选择下次再说。这么大一只鸟待在房间里,哪怕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都会觉得不适应。
鸟回到书中,阿尔弗雷德拿起笔,想问书一些问题。
书什么时候在的规律这几年已经摸清楚了,书自己行动的时候它就是在的,前不久书散发出绿光治好了阿尔弗雷德的伤,现在肯定还在。
阿尔弗雷德刚在书上写下问题,没过多久书的回到就来了。
不知道,自己去找它。
“好冷漠的关系。”阿尔弗雷德第一次感觉到书是个没感情的东西,虽然平时对他也是爱答不理的态度。
还以为是熟人,没想到态度更差。
阿尔弗雷德对梦中指引他的人没有任何一点熟悉,甚至还没有书来的亲切,就像书本来就是他的东西一样。
“不对,你本来就是我的东西。”阿尔弗雷德看着手中的东西,他还是太把书当人了。
书没有自动回复阿尔弗雷德,像是默认它就是阿尔弗雷德的东西一样。
“弗雷德。”消失许久的索隆推开房间门,看到阿尔弗雷德已经起来了。
“我有乖乖待着哦。”阿尔弗雷德乖巧的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他从不离身的书,安静的看着索隆。
感到有一丝怪异,索隆没有说出来而是看了看房间,没有发现什么。
简短的插曲没有发生什么,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只不过担心的事真的发生了。
营业笑了一整天,直到营业结束,阿尔弗雷德拖着一身疲惫前往酒馆,两人每天晚上都约在酒馆。
阿尔弗雷德已经被警告了别再喝酒,今天也有很好的遵守,向前台要了杯果汁,然后在角落等人。
来酒馆喝酒的人越来越多,安静的酒馆慢慢变得热闹,分给角落的光线也逐渐变暗,阿尔弗雷德等的人始终没有出现。
果汁一杯接一杯,阿尔弗雷德等的有些不耐烦。
“又跑哪去了。”
索隆前几天还能找到地方,阿尔弗雷德好不容易放心,结果第一天就没回来。
阿尔弗雷德的身影在群聚的酒馆里略显落寞,略长的头发搭配上瘦削的身影,给人一种错觉。
平时有人陪着还不至于有人上前搭讪,现在只有阿尔弗雷德自己一个人,注意到这边的人有些跃跃欲试。
真的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而被搭讪的时候,阿尔弗雷德是错愕的,因为这人说......
“美女,自己一个人吗?”
阿尔弗雷德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没发现有多长,甚至还因此掉了几根。
“如果你想要邂逅一位女士的话不应该来酒馆。”阿尔弗雷德还算礼貌的回头拒绝,说完就离开酒馆。
他得出去找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