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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抽象也分生抽和老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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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夏末秋至。
从阿尔弗雷德说要开始学刀时,没人想过他会坚持多久,包括他自己。转眼过去五年,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经过这几年的锻炼,阿尔弗雷德的身体好了很多,但和同样练了五年刀的其他人相比还是略微逊色。
“没这方面的天赋就直说,没什么可丢人的。”
索隆冷不丁的从远处来了一句,一早就放弃继续练刀的阿尔弗雷德可听不得这些。
“我哪说错了,本来就是。”
阿尔弗雷德难得有时间跟着索隆一起出去,也不知道索隆从哪听到的,那些吹牛话他只对村子那群小鬼说过。
起步比别人晚了好几年又不是他的错,那时候身体差到呼吸都能骨折,更别说拿刀了,别要他命才是真的。
“好不容易开始练刀,结果没几年就放弃了。”索隆刚开始还挺高兴的,有人能陪他,结果没几年阿尔弗雷德就跑了,他还为此伤心了好几天。
结束一轮训练的索隆往阿尔弗雷德所在的空地走来,一边擦汗一边低头看阿尔弗雷德在纸上写写画画。
自从书能转换成法杖后,阿尔弗雷德很久没有在书上练习画画。
试问谁能在第二天早上看到书上窝着只鸟还能淡定自若的。有只鸟就算了,阿尔弗雷德只当是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鸟。起床后没有管,等他回来时看到索隆正在观察那只鸟,阿尔弗雷德瞬间清醒。
后来阿尔弗雷德百般解释,这段时间什么都没发生,只是他在书上画了只鸟,所以鸟才会出现。
索隆当是一脸“你猜我信不信。”的样子,阿尔弗雷德一边汗流浃背,一边疯狂给自己的谎言打补丁。
书像是迎来了一次升级,阿尔弗雷德逐渐发现他画的动物都能从书中出来。这状况出现,阿尔弗雷德脑中出现了很多恐怖的画面。
如果他画出了这个世界上不该存在的生物会怎么样?
随着这个想法一起出现的还有恐惧。仿佛置身严寒中的冰冷席卷全身,阿尔弗雷德缩成一团,不停的颤抖,恐惧的神情布满整张脸,脑中出现警告意味的话。
书很少主动现身,一般都是有要紧的事才会出现,那次书主动出来了,甚至义正言辞的警告阿尔弗雷德,不要做不该做的事。
距离那段经历过去了几年,阿尔弗雷德已经把那个危险的想法抹除。
他没有对那些生物的控制权,那只鸟见到他后在房间到处乱飞就是证明。
阿尔弗雷德想要让它回到书中,生物的本能让鸟感受到威胁,逃命般在房间里乱飞,挣扎着飞出牢笼。
“怎么样,画的像不像?”阿尔弗雷德开始尝试更加抽象的画作风格,他拿起刚才画的画给索隆看。
“还......还行吧。”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阿尔弗雷德用这种画风画出诡异的东西,索隆只能嘴角抽搐,额头冒冷汗,违背自己的良心。
“是吗?”阿尔弗雷德没想到索隆会喜欢这样的画风,有点感到意外,“那下次要不要送幅画给你?”
“不用了!”索隆的接受能力还没有那么强,让他每天看着阿尔弗雷德画出来的东西还好,真要接受,指不定那天阿尔弗雷德兴起问他画去哪了,他指定说不出来。
见送东西被拒绝,阿尔弗雷德努了努嘴,看着手中的抽象画,“也对,一般人很难接受。”
逃过一节的索隆松了口气,休息够了继续训练。
阿尔弗雷德还在原来的地方,索隆训练的地方在身后稍微远点的地方。索隆面朝前方,看着阿尔弗雷德的身影有些走神。
这人的头发有这么白吗?
平常看到的都是正脸,早在几年前阿尔弗雷德前面的头发已经全部变白,只看正脸的话完全看不出变化。今天站在后面才发现后面的头发也有些发白,不过整体看上去像个鸳鸯头。
阿尔弗雷德的毛发很有可能天生就是浅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第一眼被吓到了。连眉毛和睫毛都是白色的人实在太少了,真的出现在眼前时都会愣住。
索隆一边想着一边走神,完全忘记了他接下来要干什么。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阿尔弗雷德疑神的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索隆。偷看被发现后,索隆急忙转头,下意识拿起身旁的刀。
“这刀真白,不是,这草真蓝。”索隆慌张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无伦次的把嘴里的话全都往外丢。
阿尔弗雷德没有管身后的人,回过头,伸出手搓了搓头发。
确实白了不少。
手指间捏着一撮同样苍白的头发,那搓头发不再病态,是很纯粹的白色,不掺杂任何颜色,像干净的白色颜料一样。
阿尔弗雷德推测头发会完全变白,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等那个时候真的到了,大概他身上又要发生不小的变化。但愿这次不会变化很大。
下午的时间依旧在外面渡过。回去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又懒得自己走,一下跳到索隆背上,让他背自己回去。
“明明身体没事。”
“可你每次都没有拒绝。”
阿尔弗雷德抱着索隆不放手,双脚随着向前走的步伐晃动。索隆每次都是嘴上说说,实际上从来没有拒绝过。
原本差不多的身高在这几年出现了变化,阿尔弗雷德开始只涨年龄不涨个子,走起路来要加快几步才能跟上索隆的步伐。
这一变化的原因索隆归咎于阿尔弗雷德不爱动,阿尔弗雷德不愿承认是自己懒,随便找了个借口把这口锅扔掉。
索隆这次也没有拒绝,而是用力抱住阿尔弗雷德双腿,快速的向前跑。
面前吹来风,阿尔弗雷德开心的张开手,任由风吹过。
两人回到道场后依旧吵吵闹闹的,耕四郎习惯了两人每天下午这个时间段回来。每天都吵吵闹闹的,总比寂静无人的好。
打闹一番后回到房间,阿尔弗雷德二话不说,刚走进去就迫不及待的躺在地上。
“好累。”
“你累什么,路都没怎么走。”
一直在训练的索隆都还没喊累,来回一趟一步都没走的人反而开始喊累。
“反正就是累了。”阿尔弗雷德不理会索隆,继续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索隆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放好东西后来到阿尔弗雷德身边躺下,两人躺在一起。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都还在打闹,也就两人会思考以后该怎么办,比如他们还要过多久才离开。尽管很不想当开口的那个人,但阿尔弗雷德还是不得不开口。
“你有想过以后吗?我是说我们该什么时候离开。”
房间了很安静,索隆没有开口,同样看着天花板思考。
院子外传来蝉鸣,那是夏天的声音。正值盛夏,阳光正好,刚从外面回来的人不想那么快又来到阳光下。
蝉鸣声在耳边响起,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但不可能年年都在。面向院子敞开的大门迎来阵阵微风,吹动房间里躺着的人的头发。
索隆一直都是百年不变的寸板,阿尔弗雷德的头发稍微长一些,方面他观察头发的情况。躺下时刘海顺着发根往后掀,露出额头。
唯有这个时候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才能完全看清,眼睛星星一样的光芒从未消失。
如果那人也有面孔,眼睛一定是布满星星的。
就和眼前的人一样。
索隆从地上坐起,转头看向身旁仍然躺着的人。
那双眼睛中的群星没有消失,和初见一样,亮闪闪的。这样的人真的很少见,稀少到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平凡的岛上,普通的村子中。
阿尔弗雷德的身份一直都是谜,奈何他本人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日常表现出来的样子也看不出什么。他身上有太多秘密,多到让人觉得可疑。
察觉到自己多虑了,索隆叹了口气,转头继续躺下,“不是现在,再过几年吧。”
“也对,现在还太早了。”阿尔弗雷德用手撑起身体,望向被阳光照耀的院子,“未来会是一片光明的。”
“会的。”
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阿尔弗雷德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天花板,他睡不着。身旁的人呼吸平稳,看上去似乎睡着了,但阿尔弗雷德不死心。
“索隆,你睡了吗?我睡不着。”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夜晚很清晰,更何况身处同一间卧室,睡着了都要被叫醒。
“你还是太闲了,精力没消耗完。”
“诶!这样吗?那我明天也跟着练一会?”
一听阿尔弗雷德明天要练刀,索隆猛地睁开眼睛。
我到底睡没睡?
消息来的太突然,已经停止练刀将近半年的人突然说明天要练刀,还是太过刺激了。
这下轮到索隆睡不着了。
“现在起来练。”
“到底是你睡不着还是我睡不着!我不要,明天再说。”
阿尔弗雷德一把将被子路过头顶,死都不愿意把头露出来,免得被索隆脱出去训练。
已经被吵的彻底睡不着的索隆无论说什么都不可能放过阿尔弗雷德,硬是把被子掀开,把人拽出去加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