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注定还不完的债》夏秋凉

21、亡者与无法看到的未来

　　测试过几次后阿尔弗雷德总算是明白该怎么把书变回去。书确实是魔法书，也是法杖。
　　重新变回书后，阿尔弗雷德没有在书上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连一个黑点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自用九九新。
　　阿尔弗雷德没有管那么多，先回去再说。收拾好东西后便离开，也许他不会再回到这里。

　　空气的变化和以往不太相同，阿尔弗雷德明显能感觉到空气中的含水量，无时无刻都能感知到空气中的水。
　　现在的状况就像有十多个干扰器在干扰大脑思考，阿尔弗雷德感到厌烦的同时也在担忧以后，他可能会一直这样。

　　赶了一上午路的阿尔弗雷德找了个地方休息，并且翻开书，准备在和书唠叨一下。
　　有什么方法能让我好受些？

　　阿尔弗雷德坐在树下，有些不耐烦，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他不知道现在的书还会不会回他，上次问的问题也没有得到答案。
　　如果这次没有回复，以后也许也不会有。

　　地面上的涂鸦被一轮又一轮的掩埋。头顶的树上聚集了不少鸟，时不时的发出几声鸟鸣。阿尔弗雷德听不懂，只当是几只大胆的鸟在他头顶上嬉戏打闹。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阿尔弗雷德有些懂得分辨哪些是真的鸟，哪些是只有他能看见。
　　见到他靠近立刻飞走的是真的鸟，他伸出手还不跑的那就是假的，是幻觉。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为什么是化作鸟出现，就不能是别的什么。

　　书的回复始终没有等到，阿尔弗雷德没有耐心继续等下去。仰头望向天空，阿尔弗雷德长长的叹了口气，休息的差不多了，阿尔弗雷德起身出发。
　　再给些时间，说不定回去了就有答案。

　　怀着马上就能回到道场的心情，阿尔弗雷德无疑是激动的。他马上就能停下，好好的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然而安静的道场让感到不安，这个时候不是在加训就是聚在一起玩，绝对不会是安静的。
　　阿尔弗雷德回到村子时已经是下午，他听着周围的居民们窃窃私语。本来对八卦不感兴趣的阿尔弗雷德没有留意，匆匆路过，想要快点回到道场。现在道场怪异的氛围更加让阿尔弗雷德感到错愕。
　　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短短的一天时间里就像过去一个世纪一样，错过了很多事情。
　　阿尔弗雷德心里非常不安，但他还是要往前走。

　　伸手推开道场的大门，如阿尔弗雷德想的那样，门口空无一人，连平时最勤奋的索隆都不见踪影。
　　阿尔弗雷德顺着往常走回去的路走着，好不容易见到人，那人的表情却带着可惜，一边叹气一边摇头。阿尔弗雷德站在原地，有些不敢往前走。

　　一个活人站在走廊上的存在感还是太强了，一心道场的弟子今天大多都被接了回去，回到各自的家中，只有一些住在道场里的留下。
　　那人什么都没说，沉默的离开。

　　阿尔弗雷德还是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谁都不说话？
　　想上前查看真相的阿尔弗雷德还没来得及迈步，手先一步被从身后走来的人拉住。阿尔弗雷德回头，看到是索隆拉着他的手，但索隆低着头，同样一言不发。

　　“怎么都不说话，说句话啊，随便说点什么。”阿尔弗雷德有些慌，手忍不住发抖，说话也有些哆嗦。
　　索隆清晰的感觉到手中紧握的手在抖，阿尔弗雷德也在害怕。索隆微微抬头，让阿尔弗雷德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副有话说不出，很难过的样子，索隆眼神四处看，他看着两人紧握的手，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看着木质的走廊，看着空旷的院子，就是不敢前面敞开着门的房间。

　　“古伊娜她......她死了。”

　　随着索隆的话响起，阿尔弗雷德的耳边也在发响，什么叫古伊娜死了。

　　阿尔弗雷德先是错愕，随后僵硬的笑了笑。
　　这个时候该说什么？是该说这个玩笑不好笑还是该问他两是不是吵架了。
　　好像都不太好。
　　意识到这个时候不该笑，阿尔弗雷德收起了笑容，但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接下来可能面对的事。

　　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变化索隆看完了全程，他也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相信那个自信且强大的人死了。
　　“这是真的？不太对吧，我才出去一天，怎么一回来......怎么一回来就少了个人。”阿尔弗雷德的情绪有些失控，脸上的表情一会哭一会笑的。
　　索隆的表情没有变化，这让阿尔弗雷德更加确信，他说的是真的。

　　阿尔弗雷德握紧索隆的手，他在发抖，身后的房间里有什么他已经猜到了。
　　消息来的太突然，阿尔弗雷德没有一点准备。他有些说不出话，只能机械的摇摇手，让索隆带他去看看。

　　直到身处房间里，直面面前躺着的人，阿尔弗雷德这才接受了现实。
　　面前躺着的，脸上盖着白布的人正是古伊娜。

　　先前的伤心已经让阿尔弗雷德有些哭不出来，他不想打扰古伊娜。阿尔弗雷德死死盯着前方，视线没有往下看，他没有勇气再看一眼。
　　房间里很安静，阿尔弗雷德和索隆的手一直牵着。先前是索隆想要牵着他，现在是他想要牵着索隆。

　　在房间里待得差不多了，阿尔弗雷德最终还是把视线往下移，决定再看古伊娜最后一眼。
　　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面了，阿尔弗雷德鼻子一酸，扯了扯索隆的手，“走吧。”

　　索隆几乎是抱着阿尔弗雷德走出去的，回到房间后阿尔弗雷德开始抱着索隆嚎啕大哭。
　　“明明说好等我回来一起出去玩的。”阿尔弗雷德双手拦住索隆的脖子，靠在他的肩上哭，泪水从眼角处留下，顺着脸颊滴落，浸湿两人的衣服。
　　索隆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被感染的有些想哭，伸出手抱住阿尔弗雷德，两人相拥着。

　　阿尔弗雷德说了很多，更多的是他不知道他离开的这一天里都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很多，结果是一场意外。”索隆还是把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阿尔弗雷德。
　　事实便是如此，事情已经发生了，不得不接受现实。

　　距离事情发生已经过去一天，所有人都没睡好。处理好一切事情后，该把人送走，去该去的地方。
　　耕四郎始终一言不发，他比所有人都难过，唯一的孩子就这样没了。
　　阿尔弗雷德和索隆悄悄的跟着部队，走在路上忍不住哭了。半路上阿尔弗雷德拉住索隆的手，两人停在路边，哭着看着人群继续向前走，最后消失不见。

　　接下来的日子少了些乐趣，毕竟少了个人，争吵的声音也少了，阿尔弗雷德觉得有些没意思。
　　已经好几天没有出去了，整天待在房间里，没人知道他们回来那天他在书上看到了什么。

　　房间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声音听上去走到有些急。原本趴在桌子上的阿尔弗雷德坐起身，看着即将被推开的房门。
　　索隆不出意外的推开了门，脸上有些高兴。他手上拿着把刀，阿尔弗雷德认得那把刀，那是放在仓库里的刀，古伊娜曾经偷偷带他去看过。
　　“师傅答应我了，让我拿着这把刀，去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索隆双手抱着刀，开心的走到阿尔弗雷德面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真的？”阿尔弗雷德往索隆的方向看去，看清他手上的刀。

　　真的是和道一文字，白色的刀鞘很特别，阿尔弗雷德绝对不会看错的。这把刀原本是要给古伊娜的，可惜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尽管过去了些日子，伤心的人早已走出了那段过往，但事情不会就这样从过去的记忆中消失。
　　索隆已经念叨了好几天，想带着和道一文字一起出去闯荡，当做是完成当初的梦想。耕四郎是否会答应是个问题，如今已经答应了，答案也无需过多思考。

　　“那可就要加倍的努力才行。”阿尔弗雷德笑了笑，收回轻轻抚摸刀鞘的手。
　　“是三倍才对。”

　　索隆的话让阿尔弗雷德收起了笑容，他已经开始考虑该怎么变强。阿尔弗雷德的表情变化很明显，也没打算藏着，直观的就能看到。
　　“其实我考虑过了，也许我也该试着跟着学习，学习该怎么用刀。”阿尔弗雷德该考虑以后怎么办了，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这里，更不可能一辈子待在他人的羽翼之下。

　　前几天阿尔弗雷德终于在书中得到的答案，但答案的内容并不是他想要的。

　　忍着，以后还会有的。

　　得到答案的阿尔弗雷德极度不满，但又无可奈何。与其生一本书的气，不如多去外面走两步，省得气到自己。
　　书无权命令阿尔弗雷德去做什么，阿尔弗雷德也无权命令书给他什么，他们是平等的。

　　这个答案阿尔弗雷德最后只能默默接受。
　　习惯真的很可怕，一不留神就会扎根，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