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贼王]注定还不完的债》夏秋凉

19、堆砌的失败品，选择自由的青鸟

　　阿尔弗雷德这一趟远门不只有一个人念想着。
　　道场门口站是正在做最后叮嘱的两人，索隆面对着站在大门前的阿尔弗雷德，看不到身后的人。静静听索隆说话的阿尔弗雷德撇了一眼他的身后，古伊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远处看着这边。
　　阿尔弗雷德挥手打招呼，古伊娜远远的看到了，也点点头。
　　“好了我知道啦，明明你才是更喜欢操心的那一个。”阿尔弗雷德完全没有听索隆说的事什么，无非就是让他路上小心，以及快点回来，别在外面玩的找不着路。
　　“还不是因为有人靠不住，总是让人担心。”索隆一看就知道阿尔弗雷德一句话都没听进去，说了也是白说，干脆让他快点出发，争取早些回来。
　　被推着往外走，阿尔弗雷德反而一步三回头。早上很安静，这边话说的声音古伊娜肯定能听到，阿尔弗雷德一边被推着往外走，一边回头和古伊娜说，“等我回来一起出去逛街~”
　　古伊娜有些意外阿尔弗雷德会专门和她说话，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有些不太高兴。
　　阿尔弗雷德被推着出发了，索隆站在道场门口，目送他离开。

　　古伊娜最近有些不太高兴，这是阿尔弗雷德根据古伊娜的表情和日常状态推断出来的。
　　阿尔弗雷德不太懂女孩子的心思，也不太懂比他大的孩子究竟在想些什么，他甚至不太懂大人又是怎么想的。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回来后找古伊娜出去玩，顺带了解一些最近烦恼的事。
　　作为朋友他还是很好的，虽然算不上人生导师，但让人开心起来还是能做到的。

　　阿尔弗雷德一边向前走，一边满意的点头。
　　他可真是个好人！

　　大早上离开，路上没有什么人，等到中午的时候，阿尔弗雷德已经走到了偏僻的郊外，这里没什么人，天上时不时飞过一群鸟。
　　阿尔弗雷德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海鸥，哪怕他去到海边都没有见到。
　　站在海边面向大海，那片大海还是那个样子，既包罗万象，又吞没一切。生命诞生于海，又回归于海。

　　头上带着的帽子遮挡了部分太阳，春天的太阳并不猛烈，但阿尔弗雷德的身体并不是很好，已经有过一次中暑的例子，索隆怎么都不放心让他一路晒太阳走过去，出发前把一顶帽子扣在了他的头上，让他好好戴着。
　　隔着帽子感觉都头顶似乎有什么东西，阿尔弗雷德伸出手，还没摸到东西就被尖利的东西啄了一下。
　　是只鸟。

　　鸟并不怕阿尔弗雷德，面对阿尔弗雷德的手也只是用喙啄了一下。
　　阿尔弗雷德更进一步的伸手，触摸到柔顺的羽毛，手稍微用力，捉住鸟的身体，把站在头上的鸟抓了下来。
　　尚不知鸟为何模样时，阿尔弗雷德在脑中想象着鸟的样子，也是会是棕色的，也有可能是白的的，黑色的也说不定。
　　当一只通体蓝色的鸟出现在眼前时，阿尔弗雷德感到有些意外，是只青鸟。

　　通体蓝色的鸟没有挣扎，安静的待在阿尔弗雷德的手上，爪子死死抓着阿尔弗雷德的手不放，明显是感到害怕，生怕阿尔弗雷德用力把它捏死。
　　阿尔弗雷德当然没有这么做，他还没有残忍到这个地步。

　　两指轻轻揉搓手中的青鸟，柔顺的羽毛手感非常好，完好的羽毛彰显着鸟儿的能力，它有足够的力量去获取所需的食物。
　　青鸟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阿尔弗雷德，翅膀轻轻的抖动，试探着能否挣脱，却害怕因此惹怒猎人。

　　像个做错事被家长知道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松开手，青鸟立刻煽动翅膀，离开阿尔弗雷德的手心，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毫不犹豫的飞向天边的那抹蓝色，直到在世界的尽头消失。阿尔弗雷德没有太多感触，最多只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好。

　　向前方飞去的青鸟不知何时又飞了回来，再一次落在阿尔弗雷德的头上。隔着帽子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触感，阿尔弗雷德没有管，任由青鸟站在头上，带着青鸟一路向前。

　　一早就从道场出发，阿尔弗雷德在下午时顺利抵达道馆所在的村子。
　　进入村子后观察四周，周围人都在忙各自的事，全然不在意阿尔弗雷德这个远道而来的人。随便找了酒馆走进去，阿尔弗雷德来到前台，要了一杯水。
　　他能要的东西除了水就只有果汁和牛奶，不会有人给小孩上酒水的。

　　阿尔弗雷德的装扮不算特别，就是帽子比较吸引人，还有那藏在帽子下的头发。少有的发色引起了部分人注意，但最多回头看一眼。
　　酒馆老板给阿尔弗雷德送来了一杯水，原本没想着从阿尔弗雷德手上拿到钱，等他喝完水，休息够了就把人赶走。
　　水被推到面前，阿尔弗雷德没有急着喝，而是低头看了眼水杯中的水，随后抬起头，用蓝紫色的眼睛看着老板，“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酒馆老板被问的一脸疑惑，“什么奇怪的东西，奇怪的小鬼反而有一个。喝完了快回去，这里和不是小鬼可以来的。”
　　“是么。”阿尔弗雷德得到了满意的答案，拿起面前的水，一口气喝完。
　　在酒馆老板背过身时，留下购买这杯水的钱后离开。

　　青鸟还在头上站着，酒馆老板看不到，这是阿尔弗雷德需要知道的答案。
　　和书相关的东西除了阿尔弗雷德自己外其他都看不到，无论是那只海鸥还是现在的青鸟，亦或是从书中飘出的文字。
　　阿尔弗雷德继续向前走着，踩在他头上的青鸟轻轻跳动，煽动翅膀飞到阿尔弗雷德的肩上。几声清脆的鸟鸣传到耳中，非常清晰，可惜阿尔弗雷德并不懂青鸟想传达的信息。
　　他听不懂鸟语。

　　阿尔弗雷德没有管，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道馆。走上前敲了敲门，道馆的弟子没多久便前来开门。
　　“你好，前段时间馆长订的东西送到了，麻烦带一下话。”
　　先前说好是半年后，现在的时间已经远不止半年，比预定的时间晚了几天，也不是阿尔弗雷德拖沓，而是最后几天书一直不把东西给他。
　　道馆的弟子听到阿尔弗雷德说的话，更进一步打开门，让阿尔弗雷德进来。

　　被一路带到会客室，阿尔弗雷德安静的等待着。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门在阿尔弗雷德的注视下打开，前来的是两个人，馆主和他的小儿子索德拉。

　　“比原定的时间晚了几天，还请谅解。”
　　等到两人都落座，阿尔弗雷德第一时间道歉，并希望取得谅解，他可没打算跑单。
　　“刀具确实没那么容易打造，我能理解。”馆主的气色和上次相比好了不少，对阿尔弗雷德算是比较客气，索德拉一言不发，但神色明显没那么友好，对阿尔弗雷德这个年纪比他小不少的小孩的能力产生怀疑。

　　阿尔弗雷德不打算废话，拿出书。书页不停翻动，最后停在存放刀的那一页。阿尔弗雷德伸手把刀从书中拿出来。
　　尽管已经见过阿尔弗雷德从书中拿出东西，时隔半年再次见到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一把刀从书中出现，阿尔弗雷德把刀横着放在桌子上，并伸手示意坐在对面的人试试刀。

　　索德拉眼神始终在刀上，刀的样子并不是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样式，但多看几眼就会发现其中的不同。
　　阿尔弗雷德已经把刀放在桌子上，索德拉移动视线看了眼馆主，得到允许试刀的应允，索德拉伸出手，从桌子上拿起刀。
　　手放在刀柄上，用力的拔刀。刀刃出鞘，刀刃上有着蓝色水纹，这是阿尔弗雷德让雷蒙德自由发挥时画的，两人都不知道什么样式合适，索性就自由发挥，现在看来还是能够让人满意的。

　　会客室外的空地上，刀光不断。阿尔弗雷德隐隐感觉到脖子上一阵阵凉意划过，错愕的伸手摸了摸脖子。一直站在肩膀上的青鸟发出鸣叫，疑惑的歪了歪脑袋。
　　这一路上青鸟太过安静，阿尔弗雷德一时忘了青鸟的存在。伸出手轻轻抚摸青鸟，柔软的羽毛让人安心。

　　“看起来你很满意。”这句话是对索德拉说的，真正需要用到的是眼前的年轻人，而不是站在阿尔弗雷德身旁的馆主。
　　“它叫什么名字？”索德拉没有直接回答阿尔弗雷德，而是用另一种方式表达他的满意。
　　“还没有名字，如果你想的话，名字由你来取。”阿尔弗雷德没想过给刀取名字，要用刀的并不是他，甚至刀的出生并不是他所期望的，他只是接下了这次的交易，只是经由他手把刀交出去罢了。

　　索德拉轻轻抚摸刀身，蓝色的刀纹没有实际上的图案，只是看着像水纹。刀整体上非常轻，并不像水流一样重，更像羽毛，让鸟能够在天上飞。
　　“青羽一彻。”
　　随着索德拉说出名字，站在阿尔弗雷德肩上的青鸟煽动翅膀，快速飞了出去。
　　阿尔弗雷德距离站在空地的索德拉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像是跨越时间长河一样漫长，青鸟从小小一只变得越来越大，最后包裹住刀，化作青色的光消失。

　　阿尔弗雷德预感到这一切，从他见到丝毫不怕他的鸟时就预感到这一切，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青鸟最后的选择是那把刀，也不难怪青鸟会害怕阿尔弗雷德把它掐死，就像半路腰斩过的无数把测试不通过的刀。

　　“交易已经完成，希望你不会忘记当初的约定。”
　　“刀会在若干年后归还。”

　　索德拉没有忘记，他把刀收回鞘中，回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阿尔弗雷德，“那会是多少年？”
　　阿尔弗雷德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由我亲自还？”
　　这一刻阿尔弗雷德是心虚的，他低下了头，转动他蓝紫色的眼睛，“......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