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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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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拂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他站稳后,又强硬地伸手握住他的手,指腹揉着他的腕骨,拉着他往街上走。
他不情愿被拉着,脚步踉跄了一下,发髻上的簪子也险些歪了,不知晓说什么阻止她的行为。
君俞的指腹有薄茧,那是常年拿毛笔写字,又或者搬书留下来的。
她的手好像很大,能把他的手包裹住,也很烫,不像他的手冷冰冰的。
林叟没有心思再看什么庙会,完全没有注意到被戴到脖颈处的项链,和套到手腕的镯子。
大街上,人来人往。
“……可我不喜欢君俞,君俞也要逼迫我吗?”
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格外轻细。
“我照顾长夫,只是以另外一种形式而已,长夫不用喜欢我。”
他张了张口,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在说什么。
“君俞在胡说什么?”
“日后长夫就会知道我在说什么。”谢拂垂眸盯着他,“我来照顾长夫不好吗?我不必长姐模样好吗?”
“我一样年轻,一样有能力照看长夫,这不好吗?”
“你瞧,这三年都瘦了,一点肉也没有,只有皮包着骨头,长夫一个人,照顾不了自己。”
谢拂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声音突然弱下来,“再过几日,我就得入京了,后面一月多,我也没有机会来打扰长夫,长夫陪我安心逛逛吧。”
林叟沉默下来,也没有再吭声,被拉着往那走,往这走,被戴上簪子,也没有抵抗。
在不远处的茶楼,理玉朝谢拂招手。
“姐姐,我在这呢,你快上来。”
茶楼上的人不多不少,大概有十几个人坐着。
人群的掩护下,理玉只看见长夫被挤到跟姐姐挨在一块,完全没有瞧见两只手在衣袖下握住。
林叟突然挣扎起来,开始害怕,开始惶恐。
谢拂看过去,突然笑起来,“长夫,理玉在朝我们打招呼。”
天黑黑的,眼前只有刺眼的红光,还有君俞的脸。
他愣了愣,发觉自己的确抵抗不了,不论君俞喜不喜欢,到底开不开玩笑,他完全没能力躲开她。
她往后到底是谢府的主人。
他不姓谢,只是一个外人。
谢拂拉着他的手进了茶楼,里面小二的吆喝声声入耳。
楼梯上下的人有些多。
闻到酒味,还有那快要凑近粗糙的女人,林叟有些嫌弃地想要躲开。
谢拂伸手揽过他的腰身,半抱着人上了楼梯。
“快……快松开。”他惊慌道。
林叟抬眸看到坐在窗户边上,正转头看向他的理玉,慌慌张张地想要甩开君俞的手。
耳边嘈杂的声音,还有眼前理玉的目光,林叟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心脏跳得很快,几乎要冲出胸脯来,生怕理玉几步过来责问他怎么同君俞握住手,责骂他对不起他的长姐。
他怎么能跟君俞在一起呢?
那是妻主的妹妹,往后是要娶官舍的,而不是娶他一个没权没势的寡夫。
粗糙的茶香,还有混杂在一起的气味,林叟软了腿,险些跌在地上。
谢拂捞过他,把他半抱着抱到了理玉面前。
他脸上煞白,惶恐地盯着理玉,手指紧紧攥着君俞的衣裳,半边身子都靠在了君俞的怀里。
“长夫怎么了?是不舒服吗?”谢理玉被吓到了,连忙给长夫倒了一杯茶。
谢拂盯着他这副被吓惨呆傻的模样,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让他老实冷静一点。
不是说是长辈吗?怎么老是这般没出息。
“这里人多,缓缓就好了。”
谢拂语气温和,“长夫没事吧?”
她自然地伸手握住他手臂,轻轻调整他的身子,让他靠得舒服一点。
“长夫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就完了。”理玉说道。
林叟盯着跟君俞相似的那张脸,嗫嚅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长夫喝喝水。”
林叟撑着手坐起来,离开君俞的怀里,低垂着头抿茶,耳边的讨论声格外明显。
有在讨论婚期,有在讨论年货,也有在讨论后面的春闱。
他恍惚了一下,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君俞,见她依然神色自若慢悠悠的模样,沉默地垂下眼睫来。
娶他吗?
的确什么喜欢不喜欢,若是君俞真能娶他,后面的日子想都不敢想。
君俞是个好脾气,往后娶了谁,谁都对她有帮助,但不可能是他。
“姐姐,你刚刚去哪里了?我后面怎么没瞧见你。”
理玉突然说道。
谢拂抿了一口茶,“只是带长夫买了一些东西,你不是一下马车就没影子了吗?”
理玉嘟囔道,“姐姐可不要跟父亲这件事情,下一次肯定不让我出门了。”
“我们该回去了。”谢拂道。
“这么快吗?”
“长夫也累了,身体会受不住。”
林叟跟君俞四目相碰,下一刻便偏过头挪开目光,不敢同她对视。
跟刚刚煞白的脸色相比,他的脸皮渐渐红润起来,耳尖也泛起绯色来。
等四周人群散了一些,谢拂便带着旁边三个人一同离开茶楼,去了马车待着的树下。
林叟被扶着上了马车,便累得倚靠在一侧。
“长夫下一次也该出来多走走,长夫还年轻,怎么能学着父亲的模样不爱出门呢?”
理玉的声音很清脆,带着天真和无所谓。
狭小的空间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声音,林叟慢慢冷静下来,只觉得浑身僵硬。
“走吧。”谢拂对车夫说道。
马车缓慢地离开这个地方,绕过了另外一条街道。
一炷香后。
马车停在谢府。
早早在门口等待的随从见正君被扶下来,连忙过去瞧看正君有没有什么事情。
林叟被随从围着,心中松了一口气。
“我先回去了。”林叟轻声道。
渐渐门口的人散了。
外面也安静下来。
谢拂回了自己的院子里,沐浴过后,便沉默地坐在书案旁。
蜡烛照亮了书上的内容,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前前后后的笔迹也变了许多。
清町端过姜汤,绕过屏风,看到坐在那的人,“女郎暖暖身子吧。”
屋里并不明亮,甚至有些昏暗。
角落里漆黑一片,只有书案边上点燃了几颗蜡烛。
纱幔被外面趁机进来的风吹乱,谢拂的指腹摩挲着纸张,抬眸盯着他发髻上的簪子。
他一直都戴着一模一样的簪子。
谢拂想到从长夫手中夺走的簪子,声音缓和下来,“天冷,你早些休息,不用再照看我这里。”
“是。”清町低低应了下来。
室内再次只剩下谢拂一个人。
她盯着那烛火,脑子里越来越冷静,同样也越发茫然起来。
她突然发觉这屋内的确宽敞,的确大。
大到一个人睡太过奢靡。
眼下也无一人可交谈。
太过无聊。
谢拂合上书,抬手揉了揉眉心,不再继续荒唐地思考下去。
她吹灭了蜡烛,上了塌,心思莫名空了下来,一时不知道思考什么。
夜深了,谢拂很快陷入梦里。
……
她走到床榻边上,掀开帷幔,就看到床榻上只穿着单薄里衣的少年。
她站在那,有些疑惑,歪了歪头盯着床上的人。
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知晓似乎的确长得好看。
她应该斥责的,然后让他离开。
而她的目光却控制不住在他身上挪移着,想到那抹白净的脖颈,想到那漂亮素白的手腕,什么也没有佩戴。
还有那白衣下柔软怯弱的身子。
他的身子应该很白,也带着这个年纪的柔嫩和细腻。
这副容貌的男人应该有很多,起码自己身边整日里围着一些奴侍。
如今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却出现在她的床榻上,身子也坐在她素日躺在的床上,青涩,裸露自己柔软的身体出来,眉眼绯红,不在是白日里的内敛温顺,总是躲着她。
床上的人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打量被审视,既羞耻又不敢抬头,手指蜷缩着。
他像是没经住这般审视,支起身来哆嗦着想要从床榻上下来,突然后悔,像是要离开。
她呼吸乱了乱,把床上的人粗暴扯下来压在屏风上。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安静的空气骤然炽热起来。
他被压在那,整个人都被遮住,发丝凌乱,紧贴在自己的身上,一时间被女人抱住,动弹不得,害怕充盈着他的身体,既在发抖,又紧绷身子忍住想逃跑。
谢拂仿佛意识到身下的少年在害怕,只是继续埋在他脖颈处轻轻嗅着他的气味,随后握住他的后颈,把他束缚在那,揉着他的腰身。
她像是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歪了歪头,不知晓自己今日怎么会这样。
突然被女人抱着,他还有些不适应,身子僵硬在那,白皙的脸庞上散乱着几缕碎发。
他像被人抓住了一样动都不敢动,手指僵硬地搭在她的衣裳上,纤细的腰肢很快被握住。
很慢地,他被亲着吻着,她鼻尖都是他身上的气味,怀里的身子也开始发软没有力气。
少年被亲得有些怯弱,一边往后缩着,眼睫轻轻颤着,发出柔软的呜咽声。
他双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一时被她这副模样晃了神,脑子也迟钝起来没法思考。
那眼睛很漂亮,谢拂直勾勾盯着那眼睛,思考自己在哪里看过,自己显然不认识他。
怀里的人抬眸狐疑地打量她,湿润无措的眼睛里也缓慢眨着,带着羞怯,很是清澈,似乎不相信她在亲吻他。
他几乎站不稳,手指无助地放在屏风上稳着身子,鼻尖都是女人身上的气息,还有她身上衣服的熏香。
脖颈处的亲吻和粘稠,还有呼吸声,他简直羞得耳尖泛红,站也站不稳。
谢拂的身体罕见奇怪起来,浑身燥热,仿佛血液在身体里左冲右突,带着隐秘的兴奋。
他的颤抖,他短促的呼吸,无刻不成为兴奋的薪柴。
屋里昏黄,蜡烛点亮的地方只有一角。
身下的人似乎轻声讨饶起来,谢拂也同样高兴起来,异常兴奋,没有想到他嘴里还能说出这种话。
她继续压着他。
他被这样慢吞吞地亲吻,渐渐喘不过气来,胡乱抓住她的衣裳,被抱起来身子悬空时,朝床榻过去,怀里的人这才挣扎起来。
随着少年被放在床榻上,躺在那,什么挣扎也没有,也一动不动,呆呆傻傻地盯着人。
衣带子被扯开,衣裳散落开,只露出里面绿色的肚兜,那露出来的皮肉又白又软,皮肉落在手心里从指缝溢散些许来,完全不像白日里那样看着纤细瘦弱。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副样子的放荡模样。
谢拂的手心带着薄茧,滑过他的皮肉格外明显。
他眼睛睁得很大,轻轻抿唇,慢慢呼吸着,白皙的皮肤慢慢变得绯红,被剥开衣服时也羞怯地伸手遮住自己的身体,那手臂上的朱砂格外显眼。
“妻主?”他尾音微微上扬,雪白的身子稚嫩青涩,格外漂亮。
他呼吸短促起来,被女人抚摸着细腰,身子也轻微颤栗。
谢拂听到妻主两个字,显然停止了一下,又思考这称呼的确没有什么问题,短暂的思考很快被淹没。
女人压在他身上,先是敷衍性地亲了亲他的唇瓣,又是慢慢下移亲着他的脖颈。
湿润的呼气落在他薄嫩的后颈处,激起少年一阵阵带着哭腔的颤抖。
像是发觉他身上的确很细腻后,女人竟仔细嗅了嗅,舔了舔他格外柔软的地方。
随着帷幔被解下来,少年被女人压在身下,眼前一片昏暗,双手也略带轻视地按在头顶上,害怕舔舐着他的身体,低低的哭泣声从床上溢散出来。
……
谢拂是被吓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