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拜师 离秋音 ...
-
离秋音垂下眼眸。
如人世间的甜虽好,但如幻 ,一朝碎,再难甜。
在送葬时,崔雪走过时,将一个极漂亮的铃塞给她。让她到月梦阁,拜其门下。
崔雪的铃有段奇史:百年前,月梦阁遭人暗算,阁主逃亡南州一一霜州。其下弟子各处逃亡。
阁主乃谁害之?
乃阁主之师一一雪青,号霜间九君。阁主名镜雪月,天资聪颖,天算子门下高徒誉为百年难出聪颖之人,亲赐幻影清衣。
但阁主并不是什么安分老实之人。她是那朵充满尖刺的玫瑰,外表玲珑出众,美丽娇艳,却暗藏野心。她是那菊花虽是世外高人,淡雅出众,清新脱俗,但高人就是高人,哪里有人心中没有俗世?她,只不过是将野心都藏起来了。
她因天赋出众,刻苦修行,年纪15,便己金丹中期。同辈中的无敌手中,人送外号无敌幻影。老祖亲予清影铃,此铃素有“一响梦百回,二响绕终生,三响困百世。”的美誉。
雪青早已看出有“幻影清衣”,“无敌幻影”等名誉的徒儿不再单纯。这些称号都已清新雅致,以不问世事为基调,可是她真乃那那隐世高人?那不问世事的幻影仙子?她没有,他刻苦修行,对同辈有理相待,对同门师妹有情有义,但她却偏偏有了野心,早想自创宗门,却可惜实力还不够,至少也要化神。
雪青最恨不忠最忌野心,她当即便召出本命剑青衣剑,虽修幻梦之术,但却对剑有着近乎痴迷的态度,这也让她是幻剑双修,世间仅有。
她不忍心,她不想看见她与世徒儿的过往这些记忆,但这些记忆便如潮水般向她涌来。如走马灯般。让人难忘,同时也是挥向她的一刀,还是对她下不去实手。
她和她曾共吟诗,半夜谈心畅酒吹清风。
但与生俱来的冷漠,还是让她挥出了那一剑“青衣无间霜”。没有使出最擅长的幻术之道,反而却使了剑道。
生生世世永坠梦境,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不如一剑死亡。
她与徒儿之间的对决,并不是你一招我一招的周旋。而是生与死的界限。
徒儿果真是徒儿,到底是输了。但不过镜雪月的那招“永坠梦”使雪青根基受损,每日申时,会在现实与梦间游走,这让他实力大打折扣。
镜雪月逃走了,潜心修炼数十年,再见她已是阁主,掌握一方天地之力。雪青也在这数十年间恢复了伤势。
她被雪青暗算,整个阁毁于一旦。
镜雪月醒来时,喉间像塞着团浸血的棉絮。
窗棂漏进的月光碎成银箔,她盯着自己交叠的手——骨节泛青,腕间缠着层薄纱,渗着暗红。记忆如被揉皱的宣纸,慢慢展开:前日她被被人暗算,意识模糊前最后一眼,是漫天飘雪裹着血珠,落进她半睁的眼睛。
“醒了?”
低低的声音从床尾传来。镜雪月侧头,见那人斜倚在雕花椅上,指尖转着支竹笛,月光在他发间流淌,像落了层霜。
“崔…崔先生?”她哑着嗓子唤。
“崔栖鹤。”对方纠正,竹笛轻抵唇畔,吹出几个零散的音符,“雪夜捡的人,总该有个名字。”
镜雪月望着帐顶的暗纹,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铁锈味:“我从前总说,雪落无声,现在才懂…雪落的时候,连骨头都在响。”
崔栖鹤没接话,只将茶盏推过去。镜雪月伸手,却在碰到杯沿时缩了缩——指腹的伤口还在渗血,染红了青瓷。
“别碰。”崔栖鹤按住她的手腕,指尖凉得像雪,“你这双手,该用来握剑,不是握血。”
镜雪月望着他,忽然想起从前那些捧着她剑鞘说“雪月小姐的剑最干净”的人。可现在,剑断了,鞘碎了,连她的名字都成了脏污的抹布,被人踩在泥里。她似乎后悔了,明明她和师尊在一起很开心……
“我脏了。”她轻声说,“连雪都嫌我脏。”
崔栖鹤没说话,只是将竹笛塞进她掌心。镜雪月低头,见笛身上刻着行小字:“雪落时,有人在听。”镜雪月的心坚定了,定要开创第一阁。
窗外的雪还在下,镜雪月忽然觉得,这笛声比从前的剑鸣更清亮——原来碎了的,不只是她,还有这世间的雪。
两三月光阴从镜雪月的指尖溜走。镜雪月走时将清影铃留在了雕花铜桌上。
而崔雪则是崔栖鹤的后人。
崔家几代人都没有修仙的天赋。算命的道士真没说错。
安顿好母亲的后事之后,离秋音踏上了途。
离秋音站在梦月阁巍峨的山门前,晨雾中朱红的梁柱闪烁着鎏金光芒。她攥着手中的银铃,指节泛白,却见两扇雕花铁门轰然洞开。
“姑娘,可是来拜师的?”守卫身着银甲,长枪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离秋音深吸一口气,银铃在风中轻颤。她跨过高高的白玉门槛,院内繁花似锦,几株百年梧桐舒展着枝叶。正殿飞檐斗拱,琉璃瓦在晨光中流转着七彩光晕。
“离秋音?”白衣仙子从回廊转出,面容清秀却冷洌极了,“来得正好。”
“我想拜师学艺。”离秋音握紧银铃。“来。”
白衣仙子走到秋音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测天赋吧。
离秋音站在梦月阁的白玉阶前,掌心贴着冰凉的测灵石,指尖微微颤抖。月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将她的素色衣衫染成银纱,她紧张极了。
测灵石突然爆发出刺目青光,光芒穿透离秋音的掌心,在她周身勾勒出繁复的符文。素衣微微一怔,面纱下的眼眸闪过惊讶——这是她从未见过的符文组合,既非五行灵根,也非已知的灵体特征。
"这是..."离秋音抬头望向素衣,却见对方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头。素衣的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秋英只觉一股清气顺着经脉游走,灵台瞬间清明。
"别动。"素衣的声音罕见地紧绷,"你体内有股力量在觉醒,可能是..."
话未说完,测灵石突然炸裂,碎片化作光点消散在月光中。秋音踉跄后退,素衣及时扶住她,面纱下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你觉醒的不是普通天赋。"素衣松开手,退后两步,"是'法则之瞳'。"
离秋音一愣,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素衣转身走向阁内,秋英跟在她身后。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两条交织的命运之线
"法则之瞳,"素衣轻声解释,"能看透天地法则的本源。拥有者可窥探因果,预知未来,但也会被法则反噬。"
离秋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测灵石的余温仍在,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她想起自己为何而来——为了……,为了永远不让心甜甜离开自己。
"我...能拜入宗门吗?"离秋音轻声问道。
“可。”
“哈哈哈…呵”斩月轻哼道,“登天,本是天,何欲登。”
为何登呢?离秋音只知道她不想要再有人从她身边离开了。斩月只知道她这个行为是可笑的,是荒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