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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履约 她仰面轻啄 ...

  •   车夫秦叔还是没有回来,不知在路上出了什么闪失。

      山林里危机四伏,不是久留之地。

      听到他的脚步远去,季毓才缓缓睁眼,捂着自己烫得能煮鸡蛋的脸。

      “娘子……”清盈看着她,目光闪烁。

      季毓及时打断她:“不准说!”
      啊啊啊啊羞死了,羞死了!她的颜面还能有挽救的余地吗?

      车夫帮忙将她们的东西搬上马车,直至车轮重新开始滚动,季毓掀开帏子,让清风吹散自己面颊的热意。

      约莫未时,他们顺利地抵达客栈。方圆几十里就这么一家。

      客栈显然建了有些年头,匾额颇为陈旧,擦拭得倒还干净。

      向伙计付过钱,清盈领会季毓递过来的眼神,打听到:“昨夜你是否见过一个戴斗笠络腮胡的男人,他姓秦,四十多岁,皮肤有些黝黑,身量大概……”
      她抬手比划了下,“这么高。”
      伙计摇摇头,笃定地开口:“我没有见过这号人。”

      闻言,季毓跟清盈的心底都浮起几分担忧。
      莫不是秦叔在路上遭遇了什么不测?那接下来她们俩可就麻烦了,得另外花钱买马跟雇车夫。

      不过,昨夜风餐露宿的疲惫让两人暂时分不出多余的心思想这些。

      回到房间后,季毓便等着小二将热水跟吃食送上来。
      她知晓清盈只会比自己更累,因此拒绝了她伺候,将她赶去隔壁歇息。

      湢室的六扇花鸟曲屏后,热腾腾的雾气从浴桶中升起来。
      季毓将整个身子浸入温热的水面,感受到自己的每一寸筋骨都得到松泛,忍不住发出一声喟叹:“舒服!”

      她一贯爱干净,在崔府的时候,每日都要沐浴焚香,让自己闻起来香喷喷的。这几日为了赶路,她不得已由奢入俭,昨日又淋了雨沾到泥水,身上别提有多么难受。

      刚刚在马车上,她不敢跟裴澹靠得太近,其中也有这个原因,怕被他嗅见自己臭臭的,那可比说错话更让她害臊。

      忽然,季毓听到一阵非同寻常的动静。

      “谁?”

      着急忙慌之中,她不小心将一旁的衣桁给推倒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搭在上面的布巾跟衣裳都砸落在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有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倾斜的衣桁。
      手背上鼓起的青筋格外眼熟。

      “是我。”

      男人的声音让季毓一激灵,环住两只手臂,将裸露在外的肩头也沉进浮着玫瑰花瓣的水里。

      诚然,裴澹甫一走进来,很难不因为眼前的场景,呼吸一滞。

      女娘的后背跟肩头,未着丝缕,仅有披散的青丝作为遮挡,其间白皙的皮肤染着湿淋淋的水珠,泛出珍珠似的莹润光芒。哪怕没上手触摸,他也能猜到会是滑腻而柔软的。

      而比起黑发雪肤,女娘耳根漫开的那一抹绯红,无疑更加诱人。

      见是他,季毓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

      “你是怎么进来的?”她记得她检查过门闩的。

      裴澹不动声色地错开眼睛:“我自然有门路。”

      季毓忍不住抱怨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

      她那吴侬软语似的腔调,不像是在跟他置气,反而像是撒娇。

      “你敲个门,我听到声响,自然会放你进来。有什么事那么急,就非得现在来寻我……”

      说着说着,她也反应过来郎君的用意。
      他们俩的约定是背着人见不得光的,他怎么能够光明正大地来找她。

      他来找她,还能有别的什么事?

      想到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季毓登时变得结巴了,“你……你先去外……外面等我吧,我穿好衣裳就来。”

      知道她羞,裴澹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余光瞥见衣桁上那件嫩鹅黄绣缠枝葡萄的小衣,他脚步一顿,喉头不自觉滚动。

      季毓将发烫的脸埋在膝头,磨蹭好一会儿才将衣裙换上,挪着步子走出湢室。

      客栈内的床榻不大,秋香色的帷帐半旧不新。

      季毓在裴澹身侧坐下,平素能说会道的一张巧嘴,莫名一个字也讲不出来。
      不应该是他主动吗?他怎么也不说话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装正人君子?
      刹那间,她心底掠过千百个想头。

      女娘身上的玫瑰香露味,正悠悠忽忽飘过来,盈满他的鼻尖。
      裴澹没法做到不呼吸,因此也没法做到忽略这阵香气,即便有心克制,他的吐息还是变重了些。

      季毓都快将袖角揪皱了,才等到裴澹偏头问她:“要不要喝点酒?”

      “好。”她毫不犹豫地应承。

      都道酒能壮胆,或许喝了酒,他们就能够水到渠成地行事。

      两个拢共才认识两日的人,一道走向桌子。
      看着裴澹斟酒的动作,季毓骤然想到,他们像极了准备喝合卺酒的一对夫妻。

      裴澹一抬眼,发现她既大胆又羞涩地看着自己,心想,过会儿该把她这双害人不浅的眼睛挡起来。

      酒液入喉,远比他们想得要浑,要烈。

      两人再度看向对方的时候,气氛陡然发生了变化。

      两只相同的酒杯搁在桌上磕碰出清脆的声响。

      裴澹抄起她的腿弯,将人稳稳当当地抱起,大步往床榻走。

      季毓也顺从地伸手挂住他的脖颈,宽大的裙摆在虚空摇摆如浪花。

      炙热气息距离她的唇瓣只余一寸,裴澹没有再靠近,问:“可以吗?”

      季毓是真觉得他这人特有意思。
      明明这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此刻他看着她,神色有种她看不懂的认真,好像如果她不可以,他真的会立刻抽身而去。

      “嗯。”她短促地答。

      酒热在身子里横冲乱撞,不等他继续说话,她仰面轻啄他的喉结。

      她早就盯上了那儿。
      凸起而锋利,会随着他的呼吸滑动,一有反应,根本藏不住。

      裴澹垂眸看着不知死活的女娘,做最后的叮嘱:“客栈不隔音,记得小声点。”

      季毓胡乱点头,表示自己听见了。

      凶狠的吻应声落下,顷刻之间,男人占据了主导,举止跟不久之前有礼有节的征询,简直不像是同一个人能做出的事。

      她的指缝被他强硬地插入,做出十指相扣的手势,手臂被拎起来压在枕头上。

      他吻得很重,像是要将她的脸颊肉都吸吮进去。

      嫌停留在唇瓣上过于浅尝辄止,裴澹低声吩咐她:“伸舌头……”

      季毓乖乖地照做,但很快就因为吃痛,想要躲避。

      可是裴澹没给她躲的机会,风卷残云般攫取走她的气息,同时将她抱得好紧好紧,仿佛对待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甚至让季毓生出一种错觉,就好像这场情事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跟她水到渠成地拥抱。

      季毓的眼睛渐渐覆上一层雾气。

      箭在弦上之际,她忽然抬手按住他的肩骨,“裴郎君,你在榻上,应当没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吧?”

      裴澹轻轻地蹭着她的鼻尖,不答反问,“我不知晓季娘子指的是哪种?”

      “还有,季娘子不觉得现在才问这件事有些太迟了吗?”

      再然后,季毓的脑子基本不清醒了。
      郎君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狼,好不容易得到肉,怎么都不肯松口。

      今早她的疑问也有了答案。

      裴澹有腹肌,整整齐齐、结结实实的六块。
      她有心多摸几次,毕竟以后不一定能再摸得到,但她跟他都流了太多汗,手挨上去总要打滑,什么都抓不住。

      这让季毓非常不满意,下一次裴澹亲过来的时候,她咬紧齿关,不让他亲。

      可惜她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裴澹。

      一两个来回里,对方就已经试探出她所有敏,感的部位。

      比如说耳尖,唇珠,还有月要侧那颗不显眼的小痣。

      当他俯身轻轻落下一吻,季毓鼻尖翕动,被咬出一排浅浅齿痕的唇也就此张开。

      得逞的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将她没什么力气的嘤咛吞吃下肚,“坏蛋——唔——裴——裴澹——”

      到最后,她哭都哭不出来了,哭声哑在喉咙里。

      她已经许久没有经历这么疯狂的床笫之事,或者说,她就没有这么放肆过。崔佑之腿脚不便,大多时候得靠她来使力,加之被大夫嘱咐过需得节制以免伤身,她也不敢叫他太操劳,有时候心痒,也只能够按捺不发。

      而裴澹完全不同,像是永远都不会疲倦。

      宽阔的肩膀跟劲瘦的腰,不仅能搭住她的手,也能勾住她的月却踝。

      两条长腿随着每一次发力,肌肉都绷得很紧。

      眼睛闭上之前,季毓昏昏沉沉地想,原来话本写得一点都不夸大,厉害的男人果真能够让女人昏过去。

      裴澹就是那个足够厉害的男人!

      将女娘抱去湢室重新清洗干爽后,裴澹侧卧着,把她娇小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掖。

      他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似的,用指腹磨蹭了下她粉红未褪的脸。

      不同于醒着的时候是个小话痨,季毓的睡颜很安静,微微鼓起的脸颊肉显得她看起来年纪很小,跟十七八岁也没有区别。

      刚刚的歡好,使得她沾染上了他独有的檀香味,这让裴澹觉得心里的一块缺口终于得以填满。

      这一觉醒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季毓是被饿醒的,肚子空空瘪瘪的,“咕唧咕唧”开始发出抗议。
      那会儿她原本想着等沐浴后再吃点东西,结果裴澹的现身直接打乱了她的计划。

      伙计端着饭菜上来的时候,她正被裴澹拊着后脑勺亲吻。

      “季娘子,季娘子。你在屋里头吗?”

      听见叩门声,她用手捶了捶裴澹,让他先停一下。
      可那点力道对于男人来说,比挠痒好不了多少,丝毫没被他放心上。
      他低声提醒她:“专心点。”

      随后,裴澹细细密密的吻像是一张网,她被拖拽着下沉,再也顾不得口腹之欲。

      “咦?真是奇了怪了,”见里头始终没传出应答声,伙计挠着脑袋,疑惑地离开,“等会儿再来一趟吧。”

      听见这句话,季毓脑中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开。

      罪魁祸首竟然还嘲笑她:“胆小鬼。”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履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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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V前随榜隔日更新,V后日更。 预收:《借子古板权臣后》《另嫁五年后》 完结文《夺友妻》《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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