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毒检 死因很明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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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朝着姜敏做了一个手指，示意她稍等一下，随即对着电话那头说：“现场怎么样？有没有受伤群众？”
“目前没有伤亡，还在排查，基本上一整层都有影响。”
“务必保证何文青的安全，在他家里仔细搜查，不能放过一点儿线索，查附近监控，看看在我们带何文青会警局到你们回去期间，有什么人去过何文青家附近。”裴煜下巴微微抬起，边说边和姜敏走出办公室，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傅延希紧跟其后。
“是，我这就去。”林斌挂断电话吩咐起周围的人，并且将何文青安顿好。
裴煜挂完电话，立马对着姜敏说：“叫人去会议室。”
市局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弥漫着各种提神的物品的气味，
长方形会议桌边坐满了人，裴煜坐在一侧，面前摊开厚重的卷宗和现场照片，屏幕投影上是经过技术处理后的骸骨扫描图像，以及现场拍摄的照片。
傅延希坐在他侧后方靠墙的一把椅子上，桌子上摊开着笔记本，手里转着一支笔，目光平静地盯着屏幕。
裴煜的状态极其稳定，但傅延希还是能从他的眼底捕捉到与从学校离开前不一样的神情，是什么事能让他急匆匆的离开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来。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穿透力，压下了所有细微的交谈声。
“开始吧，法医那边把尸检情况同步一下。”
覃法医点了点头，拿起激光笔走到屏幕一侧：“通过尸检，我们基本上可以判断这具尸骨是一位18岁女性，死亡时间和初步推测的时间差不多大概十年左右，死亡原因确认是在头部遭受一次性钝器猛烈打击所致，打击点位于后枕部，力量集中，造成颅骨骨折并严重颅内损伤。”
他说着顿了顿，用激光笔在其他地方画了个圈：“关键的是，我们并没有在骸骨的其他部位发现其他明显的骨折，这说明死者在生前没有任何抵抗行为，一击毙命。”
裴煜的笔尖动了动，点了一下：“能确认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吗？”
“现场有效的线索太少了，死者的衣物基本上都腐烂了，没有什么有用的残留，也没有留下任何金属物品，血液过了这么多年，也检测不到什么痕迹。”
“有做毒理检验吗？”傅延希突然开口。
覃法医显然愣了愣：“这……死因很明确，我们就没有做毒检。”他看了看裴煜又看了看傅延希。
“你为什么会觉得需要做毒检？”裴煜脸色变得十分凝重，眼神凌厉，他将手里的笔放到桌上。
大家都屏住呼吸，从来没有见过裴煜这种表情。
傅延希看了看大家，然后走到屏幕前，指了指上面的尸骨：“覃法医，尸检这方面我并不专业，我想问一下，这具尸骨的大腿位置有这些黑点儿是什么原因？”
“我们推断很有可能是土壤里存在的微生物等对尸体造成了腐蚀，存在小黑点儿也是正常。”
“那如果腐蚀为什么会集中体现在这个部位，正常不应该所有骨头都会存在吗？”
“这……”
“有没有什么东西在给人使用后会在尸骨上留下黑斑？”
“据我了解的话，那就只剩下一种物质了。”覃法医
“砷中毒。”裴煜双手环在胸前，收起了锋利的眼神，代替的是极为欣赏的目光。
“没错，慢性砷中毒会在尸骨上出现明显的黑斑，它会置换人体骨骼中的钙，与骨骼中的磷灰石结合形成稳定的化合物，沉积在骨组织中，尤其是在骨骼生长活跃的区域。当尸体完全白骨化后，砷沉积的部位可能呈现出不均匀的黑色或深褐色斑点、条纹或区域。”
“砷？是什么？重金属吗？”
“就是古代毒人常用的一种慢性毒物，俗称砒霜。”
“这个东西不是严格禁止了吗？一个学生怎么会被下毒？”
裴煜轻飘飘地说：“但它目前可以微量的使用在工业中，覃法医，那就麻烦你们做一下毒理检测。”说完朝着傅延希眼神示意，他走回自己的位置上，极其自然的把自己的椅子往前拉了拉，和裴煜挨在一起，手搭在他扶在椅子扶手上的小臂，装作无事发生一样的看着屏幕。
“好的。”
“你那边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吗？”
覃法医摇了摇头，将激光笔放到桌子上，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技术科。”
“裴队，你让我检验一下那块儿被翻动的土壤有什么物质，我在距离骸骨约15公分、深度约三十公分的土层中新发现一块金属物质。”小杨将证物袋举起，让灯光透过，可以看到金属像是一个光滑的螺母头，直径不到五毫米。
“这会不会是何文青说的那个铁盒上面的？”姜敏疑惑地看着一小块，大小基本上和绿豆差不多。
“看着不像。”裴煜皱了皱眉
“什么成分还需要检验一下。”
裴煜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姜敏，给她一个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的眼神。
但对姜敏来说，这是她半年来第一次自己发现了案件的线索，一时紧张和兴奋的情绪涌上头，上去走得两步都有点儿颤颤巍巍的。
在座的很多老刑警看到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姑娘，都露出诧异的眼神，甚至些老大哥就像看自己闺女一样，担心她第一次上去说会被他们那个面如死灰的领导呛声。
傅延希不由得笑了笑，用手肘轻轻怼了一下裴煜，温柔地说：“你也太严肃了，把人家小姑娘都吓到了。”
“她会被吓到？心里指不定怎么编排我。”裴煜小声说道，然后转头对姜敏说：“我看起来很凶？要是紧张你再下去准备准备？刚刚冲进我办公室的兴奋劲儿呢？”
姜敏听他冷不丁这么一句，确实是瞬间就不紧张了，恨不得白他一眼，把手上的材料往桌子上一放，咬牙切齿地露着喜悦地神情说：“在裴队的指导下，我去查了十年左右的失踪案，最终根据报案时的描述，将死者锁定在这个人。”
“闵雯，女，18岁，失踪前刚刚参加完高考，是黎明高中的学生，报案人是她的父母，大概是在失踪了一个月左右才去报的案，她的父母声称，闵雯毕业后就和朋友出去旅游了，他们工作也忙一直没顾上，后面发现她一个月都没有联系，一时着了急，问了玩得好的几个同学，都没有线索，没有办法就去报了案。”
“这父母也是心大，失踪一个月，才想起自己的孩子，这是有多忙？”小王吐槽道。
“闵雯的父母以前是一家品牌时装公司的创始人，他们说那个月恰好到了夏季新款第一批出售，就没顾上。”
“他们报失踪的时候有没有保留DNA，录系统了吗？”、
“录了，因为刚查到，还没有进行比对。”
“覃法医，麻烦你现在去提取比对，多久能出结果？”
“我们现阶段使用的仪器是省里批的新设备，如果数据库里有录，大概五分钟就能出结果。”
“辛苦。”
覃法医立刻离开会议室，会议室里陷入的沉默。
坐在裴煜身边的傅延希直勾勾地看着屏幕上的那张脸，他条件反射地站起身，裴煜拉住他，疑问地看着他，而他松开他的手，默不作声地走出会议室。
他倚靠会议室外的墙壁，呼吸变得急促，脑海里浮现出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的身影，十年前他最后一次见她应该是高三那一年的冬令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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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延希是下午从燕州市出发，直到晚上才到达冬令营集训基地，强烈的疲惫感让他根本无暇顾及别的什么东西，直到躺下拨通裴煜的电话，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似乎所有的情绪都被放大，想念更是在听到对方声音那一刻无意识地流露出来。
“今天赶路累了吧。”裴煜将手机支在一边，身子微微向后倚靠着，双手环在胸前，肌肉线条透过衣服，分明地显出轮廓。
傅延希靠在靠枕上，身子不自觉往下滑，带着一丝疲惫的嗓音，低声说：“有点儿，不过看到你，就觉得不累了。”但眼皮已经开始微微打架了。
“你躺下休息吧，我看着你，等你睡着我再挂。”
“阿希，你还不睡吗？”傅延希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呼扇着眼睛。
裴煜眼睛微微眯起来，笑了一声回道：“我还有两道题，你先睡。”
傅延希侧躺下，将手机后面抵着床头柜的桌子边，眼睛便快速地闭上。
裴煜看着那张屏幕前的脸，低声说：“晚安。”
此次冬令营期间，不允许携带手机进入培训场地，进门前都需要将手机交给老师统一管理，傅延希交手机前，给裴煜发了信息。
傅延希走进场地，按照时间安排，第一天上午是开营仪式，很久没有一个人面对这么多陌生的面孔，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里面的人看着走进来的傅延希，一时愣了神，这时人群中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呦，这不是希神吗？”
另一个女生眉头皱了皱，拉住她低声说：“我感觉他的状态好像不太像之前了。”
“哪里不像？不还是依旧的在人群中闪耀吗？那些人的眼睛不还是滴溜溜的在他身上转吗？”
傅延希往声音的方向看去，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轻撇了一眼，便朝着声音传来的那边走去。
他走到两个女生中间低声说：“让开。”
他强大冷冽的气场使面前几个人立刻散开，傅延希通过过道走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和以前那个假面虎完全不同了。”一群人中的一个男生说。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改变了性格？”第一个女生疑惑道。
“我觉得，不是，他可能一直是这样，只是我们没发现。”
“田晓敏为了他都跳楼了，再怎么说他也有错吧，居然说转学就转学了，真是人模狗样。”
其中一个女生拉着她说：“别说了。”
“难道不是吗？学习好长得帅了不起啊？”这个女生还在故意大声嚷道。
傅延希早在来之前就猜到一定会遇到黎明高中的人，心理已经做好到了准备，对他们说得话也毫不在意。
那一窝人里面，最先说话的是闵雯，第二个女生则是黎锦萱，这俩人是看起来很要好的朋友，其他都是以前围着李珩姐弟身边的人。
傅延希没有兴趣听他们说的这些废话，于他而言早已毫无轻重。
开营仪式很快开始，大家都纷纷落座，由于傅延希过于耀眼，确实是引得不少人频频朝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手上拿着一只笔在纸上书写。
“装模作样，一个开营仪式有什么好记的。”闵雯冷不丁地在他背后幽幽地说。
开营仪式大概持续了两个半小时，不同专业的教授讲授本次冬令营主要的内容，直到中午才全部结束，大家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走到食堂。
傅延希打好饭刚坐下，上午那一群黎明高中的人就坐到他旁边。
“希神，以你的成绩不需要非得来冬令营吧？正常参加高考不就好了，和我们凑什么热闹。”闵雯坐在他对面阴阳怪气道。
傅延希吃着饭，抬头看着她，淡淡地说：“我好像和你并不熟吧？”
“你……”闵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色变得羞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