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9、第 99 章 他连出门的 ...
-
第75章
那日萧木童来时,陆玉尘说的话至今存在凌风北心里,让他生了几日的闷气,连做梦都梦见自己真的与别人成亲,陆玉尘还老父亲一样抹着眼泪儿说:“能看见你找到门当户对的岳家,哥哥真的很开心。”
他不要陆玉尘那么懂事,他要陆玉尘在意他,像自己想要独占他那样在意自己。
可陆玉尘的注意力太容易被人转移,总让他觉得陆玉尘没有他也不会怎样。
今日下朝后,每一个来找他的人都劝他接受与郑小姐的婚事,说此时顺从建成帝才是利大于弊。
他实在怕陆玉尘跟那些人一样,也来教他什么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好在陆玉尘那日的话只是说说,他跟自己一样,不会把对方让给任何人。
“很多人觉得你应该娶那郑小姐吗?”陆玉尘问。
刚才凌风北问“难道你也觉得”,看来不止一个劝过他了。
“别人怎样觉得关我何事?”只要你不这样觉得就好,凌风北在心里加了一句,“哥哥也不必过分在意。”
就是,他们家的事,关外人何事?怎么个个都要来指手划脚!陆玉尘在心里附议。
他没将谢侯来找他的事告诉凌风北,直接问道:“可若圣上执意要你与郑家联姻,此事该如何化解?”
这就是让凌风北郁闷的另一个原因,他不知该如何化解。
“走一步看一步吧,哥哥放心,我绝不会另娶他人,不过就是失去圣宠,听了他的,难道圣上就会真心待我?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个把我怎么样的。”
心里想着谢侯的话,陆玉尘忍不住问:“若我也劝你与郑小姐成婚,你会同意吗?”
凌风北的脸上本已带了些笑容,听了这句话突然僵住,“你还是想劝我与别人成亲?”
“我不劝,”陆玉尘将目光移开,告状道:“那位郑小姐跋扈得很,那日庄王世子从假山上掉下来就是她推的,她还想毒死瑞兽嫁祸给你,这样的女子不是良配,我是不会推你入火坑的。”
言下之意,若换成一位娴良淑德的女子,他就会劝?
凌风北并没因为他的解释而觉得好一点,脸又臭了下来。
“我就是问问,如果是我劝你顺从,你会否同意。”陆玉尘又追问一句。
他始终对谢侯和林正言的话很是在意,想知道他如果真的不在,或凌风北没有那么在乎自己的感受,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放在从前,他绝不会有何心事瞒着凌风北,在他面前永远坦诚,可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之间说话也要这样藏着掖着,彼此试探了。
可能是从发现凌风北瞒着他身世的时候吧,陆玉尘在心里苦笑,哪怕故意忽略自己的感受,假装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还是有了隔阂。
他想着心事,眼睛红了自己也不知道,直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他锁住,陆玉尘才回过神看向凌风北。
凌风北低头看怀里的人,泛红的眼尾带着晶莹的水气,一对眸子亮亮的,粉唇在冷白的肤色映衬下鲜艳极了,让人有种想要采撷蹂躏的欲望。
哥哥从不知他这样抬头看人时有多诱人,多惹人怜爱,脸上带着被自己处心积虑调教出的媚态也不自知,还认不清现实,总想在自己面前表现男人的一面,振什么夫纲,实在可怜又可笑。
明明他才应该是躺在榻上,任自己伺候把弄的那个。
幻想着若有一日得偿所愿,陆玉尘会否被他浇灌得更加熟美诱人,凌风北有些把持不住,喉头不自觉滚了滚,揽上对方腰上的手向下移了两寸,扣得更紧了。
可是他不敢,他不敢逼哥哥做不愿意的事,若陆玉尘知道自己把他当老婆,恐怕又要背着小包袱跑了。
他只能哄着骗着,拿哥哥对他一样的心思钓着他。
“不管哥哥作何打算,你我已经成亲,我不会再与任何人拜堂。”
凌风北眼中的意味过于明显,滚烫的气息喷在陆玉尘脸侧,让他跟着也热了起来。
这些时日,他时刻提防着凌风北对他动手动脚,提防的多了竟变成一种期盼,想着他怎么还不动手,如今凌风北真动手了,他又不想推开了。
旱了这么久,连他都有些忍不住,凌风北那样不懂矜持,也不知怎么忍的。
他府里还有那么多各方势力送来的男男女女,要是哪天忍不住了,便宜了别人可如何是好?要是凌风北早晚要同别人成婚,自己现在不下手,岂不是惦记了一辈子,毛也没捞着?
这么想着,他又不坚定了,颤抖着唇道:“要不你今晚,还是留下来吧。”
凌风北目光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湖,凑近他低声问:“哥哥头伤好彻底了?”
陆玉尘恍然大悟,原来这些日子凌风北是顾着他的伤,才没再提洞房的事?
“一点事也没有了。”他心里一阵激动,挺着身子想往凌风北身上赠,谁知刚一靠近,凌风北竟抽身而去。
“我多日不曾回府,恐人生疑,既然哥哥已经好了,我便回府去吧。”
凌风北的目光像钩子一样盯着陆玉尘明显已经动情的脸,走到香案边点了一支西域安魂香,道:
“哥哥有些日子没自己睡了,怕你睡不着,这香里有我的味道,能让你休息得好些。”
陆玉尘看着凌风北就这样一步步退出他的屋子,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就这么走了?勾出自己的火来,他倒跟没事人一样走了?
“狡童!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陆玉尘气得用发抖的手指指着凌风北消失的背影,见他真走了,小跑着追出院子,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回来了。
那安魂香十分霸道,陆玉尘本以为自己这一晚肯定没办法入睡,谁知刚躺下没多久,便晕睡过去。
他又做了个有凌风北的梦,这次,凌风北在梦里比从前更凶,也更疯了,不断地在他耳边说:
“哥哥乖,说你会永远陪着我,不会把我让给任何人,说我是你的,说你爱我。”
直到陆玉尘哭着说出他想听的话,梦里的凌风北才终于让他释放出来。
这一夜他睡的累极了,醒来时还觉得腰酸背痛,明明自己昨晚在梦里得到了释放,第二天床榻还是干净的。
他满心疑惑地起身洗漱,照镜子吓了一跳。
只见他颈间布满红痕,换衣服时,身上还现出可疑的青紫。
陆玉尘大惊失色,难道这是鬼压床了?可他除了身上酸痛并无其他不适,甚至感觉神清气爽。
他没有时间多作犹疑,因为比平时起得晚,马车早等在门外了,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揣着张饼子匆匆出门上朝。
连着几天,建成帝都没有再提起给凌风北指婚之事,陆玉尘便以为那只是建成帝一时兴起想要试探,渐渐把这事忘了,专心忙起咸王府建制的事。
万寿节后,咸王府恢复动工,府臣也渐渐齐备,建成帝为表对失而复得的皇弟重视,特准他建成之日开府设宴,由宗正寺操办。
一般这种府宴,都会邀请官员们携眷出席,可凌风北府上没有女眷陪同,这便有些难办,最后还是老王爷把自家儿媳妇借过来,此事才算解决。
凌风北开府宴,里里外外没陆玉尘什么事,但凌风北还是找了京里最好的裁缝,拿着南边贡的锦缎来给他做了好几身衣裳。
“你开府设宴,我就是个客人,穿得这样隆重做什么?”陆玉尘捧着绿色织金暗纹的料子,哭笑不得。
“先敬衣冠后敬人,朝堂上更是如此,那日你若不愿跟在我身边,就与蒋仕佳他们呆在一处,你看着吧,不定会来什么牛鬼蛇神呢,多加几分小心。”凌风北嘱咐了一句,看着裁缝给陆玉尘量完身,定了样子便起身告辞。
凌风北的府臣,五品以下都是陆玉尘亲自选定,早已想熟,这段时间他也没少借着公务往咸王府跑,府里一草一木都熟记于心,府宴虽插不上手,这日却还是不放心,早早换好衣裳出门,到得咸王府时,门外已经停了很多车马。
不管平时哪帮哪派,关系如何,亲王府的宴席,全京城的官员几乎都来了,因为不限官级,一整日里出入的人比万寿节那天和平日上朝的人还多。
老王爷和纪老太傅这些老人怕吵闹,点个卯留下贺礼,与凌风北客套几句便找个由头告辞,留下来的多是家中有青年子弟和女眷的中流砥柱们。
陆玉尘空着两只爪子,在礼单上白留了个名儿,正要进去,蒋仕佳不知从哪钻过来,身后还跟着林正言。
“陆兄今天好气派。”
蒋仕佳先是对陆玉尘这身行头表示艳羡,低头写礼单时又咦了一声,“怎么陆兄是空着手来贺喜的吗?”
陆玉尘扶额,无奈摇头没有作答。
他连出门的衣裳都是咸王殿下亲自看着人做的,送什么礼还不都是左手挪右手?
林正言一语不发,看着他笑得别有深意,陆玉尘突然就不自在起来,忘了凌风北嘱咐他的话,也不等林蒋二人,先一步向府门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