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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胎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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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酒足饭饱,悠闲惬意的几人讨论起下面的日程。“要不是现在正规网吧都要身份证,这个时候开一局多爽。”
“毛毛,你这是多长时间没去网吧了,新规下来,你有身份证也进不去,年龄限制着,搁门口干着急。”
毛毛,李茂名捏起一根牙签,剃着牙缝里的菜叶。“这不是天天上学,上得我头都大了,一月才放一次假,一年下来回家的次数有十二次都算烧高香了。再说家里基本都有电脑,谁有闲工夫专门跑网吧去?”
陈原跳下圆凳,拍了拍衣服。“得嘞,别愣着了,旁边就是影城,看电影吧。”
最近一场电影两点开始,现在时间才十二点多,取完电影票,几人在等候区的沙发坐下闲聊。
“你们看,前面那个光头,怎么感觉有点熟悉,我好像在哪见过……”刘洋眯起眼睛,指着前方背对着他们,在售票处买票的地中海。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秃了前额的中年男人拉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转过身朝他们所在的方向走来。
“我靠我靠,我班主任,被他抓到我就完了,他肯定会给我叔打报告。”陈原忙脱下身上的黑色冲锋衣盖住脸,钻进桌底,脸朝沙发蹲下。
剩下几人配合地往一处挤,遮挡地中海的视线。所幸,地中海只是瞥了一眼他们,便在不远处的桌边坐下。
没过多久,影院响起电影临开场的提示音,地中海拉着小孩进了场。
“我勒个去,总算走了。”陈原一把掀开外套,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别高兴太早,他跟咱们一场的。”李茂名泼了盆冷水。
陈原:“能改签吗?”
刘洋:“都快开场了,估计改不了了。”
“待会我们几个先进去,看清他的位置,如果离得远,再招呼你进去。”
陈原甩了甩电影票,“说定了,可别骗我。”
光线昏暗的影厅,前排几人做贼心虚似地猫着腰匍匐前进,坐定后,往后排瞟了好几眼,确认离得足够远后,朝门口疯狂摆手,示意陈原进场。
陈原坐在三排正中的位置,目不斜视,忐忑不安地看完正常电影,好在最后无事发生,虚惊一场。
陈原对着手机,打了个哈欠。“看完电影,这才三点多,咱们干嘛去?”
刘洋提议:“旁边有家石膏娃娃店,”
李茂名:“不不不,涂那玩意一涂就是几个钟头,累死了。”
周立:“那只剩抓娃娃了。”
李茂名又泼了盆冷水,“幼稚不幼稚,能不能想点别的花样?”
刘洋怒了,没好气道:“那你说干什么,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难不成回学校?”
陈原耸了耸肩,“咦,要回你们回,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我才不想这么早回去。”
三人刚走出影城没几步,一道威严的嗓音打断了他们对话。
“尹梧!你给我站住!有出息了,居然逃课!”
几人脚步一僵,顿时全身汗毛倒竖。他们很清楚,在外面对学生颐指气使的,只有禾县县高的老师。
扶梯旁,一个戴黑框眼镜,面沉如水的中年男人正面色不善的盯着尹梧几人,见几人转身欲逃,他忙抖动着腹部一圈肥肉追赶,腰间钥匙串哗哗作响,气喘吁吁道:
“还有你们几个同伙也站住,统统扣分!再跑一个试试!我要点电话请你们家长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孩子是怎么逃课逃学的!”
“各位看热闹的热心人士帮帮忙,别让他们跑了,你们忍心看几个高中生虚度光阴,万一里面有你们孩子呢?”
闻言,几人跑得更快了,兔子一样窜进了正好开门的直升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拢,陈原不屑地呸了一声。“我靠,孙建业这老阴比,比我班主任还阴,当个B部的政教主任,搞得整个禾县都成他的辖区了?”
刘洋叹了口气,“陈哥,呃……咱们学校是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女生当男生使,男生当牲口撵。又不像南方那样开放,学生有不满,家长一呼百应,北方恰恰相反,无条件支持学校一切不合理的规矩,无条件相信老师的任何一句话,快把学校当天庭,老师奉为天神了。我一朋友转学去沿海Z省,原先在禾县高中得了抑郁症,天天自残,用刀割手腕,转学去Z省也不抑郁了,也不自残了,也不想jump了。”
“嚯,还有这奇效?他抑郁症真的假的?”
“真的,县级市级医院鉴定了两次,光去看心理医生,一次心理疏导就大几千。最后一个疗程下来花了好几万,病不仅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陈原不解,“为什么?”
刘洋哭笑不得,“那个心理医生也是禾县高中的毕业生,天天劝我朋友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让我朋友忍一忍就过去了。说父母有养育之恩,含辛茹苦把他养这么大,他死了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学校,对不起社会,对不起所有人,让他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李茂民插嘴,“不儿,这是专业心理医生吗?”
刘洋:“假不假的不知道,反正肯定很挣钱,我朋友说心理疏导就是聊聊天,照这么讲我也能干,以后大学学心理专业得了。”
尹梧若有所思,“心理疏导不管用,那他转去Z省,病就好了?”
在众人好奇的视线中,刘洋不疾不徐,揭示了谜底。“说来话长,他爸妈在Z省打工,他从小跟爷奶一起长大,算是留守儿童,转去Z省和家人团聚,可能弥补了心里的缺憾,心病还须心药医。”
原来如此,几人豁然开朗。心病还需心药医,确实是这个道理。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几人打量一圈确认孙建业不在一楼后,才走出电梯。
走出商场玻璃门的瞬间,尹梧肩膀一沉,视野里触手如蛇一般摇摆扭动,一滴黝黑的墨汁滴在白色外衣,晕染开来。
孙建业?他睁大了眼睛。
“醒了?”
目之所及,一片月白,纯白无瑕的绸缎,轻柔飘逸得仿若山间云雾。云雾挪移,露出雅致规整的竹制家具。
楚珩的师叔?他怎么会在这儿?自己这又是在何处。尹梧直起身,环视一圈,发现这是一间竹屋,视野里的所有物件都由竹子制成,散发着清冽的幽香。
“不妨猜猜命运。”
未等尹梧回应,白衣青年薄唇轻启,“我猜,少年遇险,天降仁师,自此扶摇直上,仙路坦途。”
“戏本里都这么写,不是吗?贫寒书生进京赶考,囊中羞涩,路遇良师益友,雪中送炭,后蟾宫折桂,衣锦还乡,多圆满的故事。”
尹梧垂眸,听他这描述,怎么那么像龙傲天的金手指之一——白胡子老爷爷?这似乎是自己遇到他一来,说话最多的一次。
他抬头对上一双沉静如水的眸子,试图从中找到调侃的笑意,无果,有的只是一片认真与肃然。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不自觉捏紧被角,内心纠结万分。不,你把我的词都说完了,我说什么?这难道不是一般龙傲天爽文的套路吗?修仙界也流行龙傲天爽文?
室内响起竹椅与地面的摩擦声,白衣青年坐下后,流云绸缎自然垂落,皱如水波,舒展如瀑,透着清冷淡然的气韵。
床上人惴惴不安的情态悉数落入他眼中,古井无波的湖泊泛起涟漪,涟漪转瞬即逝,仿佛从未浮现。
青年一挥袖,一块令牌凭空出现,飞至尹梧眼前,后者怔怔盯着令牌,不知所措。
“三日后,凭此令入天衍。”
随着言简意赅的一句话,令牌落入尹梧手心。令牌上仅刻着一个景字,他反复摩挲着凹凸不平的纹路,着实看不出其与普通木刻的差异。也可能是自己实力太弱,感受不到附着其上的玄妙法术。
等他回过神来,白衣青年早已离去。尹梧望着空荡荡的前方,心中满是疑惑与茫然。从天而降的天衍宗仙师,莫名其妙地给了他这块刻着景字的令牌,不做任何解释便消失不见。来去如风,仿佛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他掐了下脸,切实的痛感提醒着并非幻觉。
蓦地,他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冲下床,盯着桌上铜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尹梧缓缓抚上光洁的额角,他的胎记……明明昨天是该涂焕颜膏的日子,自己没涂,胎记却自自动消失了。
尹梧又用清水洗了把脸,眼尾依旧没有浮现火红的胎记,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这怎么可能?除非有人用法力封印了胎记。
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