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有个白月光》梓君莫离

3、相遇 死对头的开

　　第一章相遇

　　八月底，澜城一中热浪滚成一锅粥。
　　高二（3）班门口，老空调轰隆隆吐着白气，却压不住班里“嗡嗡”的骚动。
　　“听说转校生是校董亲戚，后台硬得很。”
　　“贴吧爆料，他入学数学卷满分，老徐盯着那张卷子看了十分钟，怀疑人生。”
　　“长什么样啊？”
　　“照片被管理员删了，只剩一句评语：‘声音好听到作弊。’”
　　揽云洲抱着一摞英语作业本，从后门进来。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条浅浅的尺骨线，干净得像开学第一天的新粉笔。
　　他把作业本码在讲台，抬眼，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靠窗的空位。
　　那里横着一个黑色背包，拉链没合，露出一截白色头戴式耳机，像条懒洋洋的鲨鱼鳍。
　　“让让。”揽云洲声音不高，却有天然的秩序感。
　　鲨鱼鳍的主人正侧坐窗台，一条长腿曲起，踩着桌杠，另一条腿晃在窗外，鞋跟敲墙，“咚、咚、咚”。
　　闻声，他偏头。
　　阳光太盛，额前的碎发投下一道锋利阴影，衬得那双眼睛更黑，像刚被冰水淬过的刀。
　　“你在跟我说话？”男生尾音上扬，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
　　揽云洲点点头：“你的包占了我的位置。”“你的位置？”闻雪川把耳机摘下一半，露出无辜的笑，“桌肚写名字了？”
　　揽云洲没接茬，伸手去拉椅背。
　　闻雪川先他一步，用鞋底勾住椅子，轻轻往前一送——
　　“哧啦——”
　　椅脚在地板刮出一声脆响，全班瞬间安静。
　　空气像被拉紧的琴弦，只差一根手指拨下去。
　　闻雪川跳下窗台，站直，足足比林羡高了两指。
　　他俯身，把耳机扣到揽云洲耳廓上，动作轻佻，却带着电流窜过的冰凉。
　　耳机里正放一段BBC纪录片，男低音浑厚，配的是鲸群跃出海面的长啸。
　　“位置归你，”闻雪川弯眼，眸里却闪着坏，“耳机归我。”
　　揽云洲摘下耳机，指腹在海绵罩上蹭了蹭，像擦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谢谢提醒，”他淡淡开口，“我叫揽云洲，以后多指教。”
　　闻雪川“哦”了一声，尾音拖得绵长：“吴效成，功效的效”
　　他回到座位，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拉链“呲”地合拢，像给某场无声对峙拉上帷幕
　　上课铃响。
　　班主任老徐抱着一沓新卷子进门，笑眯眯地放下炸弹：“开学摸底，数学，两节课，满分一百六。”
　　班里哀嚎遍野。
　　闻雪川转着笔，余光瞥见揽云洲已经翻开草稿纸，落笔一行行竖式，整洁得像打印稿。
　　他挑眉，忽然觉得这场盛夏没那么无聊了。
　　两个小时后，分数出炉。
　　老徐扶着眼镜，表情复杂：“年级第一，闻雪川，160；第二，揽云洲，159。”
　　下课铃配合地响起，像给新仇旧恨上了发条。
　　闻雪川单手插兜，经过揽云洲桌前，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承让，1分也是赢。”
　　揽云洲抬眼，眸色温润，却把手里的草稿纸折成一架小飞机，精准地投进后排垃圾桶。
　　“下一次，”他轻声答，“我会让你连‘1’都看不到。”
　　窗外，蝉声扯着烈日，吱——拉长到天际。
　　没人知道，属于高二（3）班的战争，这才刚刚吹响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