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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约会 约会 ...

  •   连着几天被贺临州约饭,祝卿都是直接拒绝,贺临州脸色微苦,连着灌下两杯咖啡,苏谚看着吓了一跳:“你也太猛了,下午就一台手术,用得着这么提神么?”

      贺临州品到苦涩,道:“我可不想一出来抱着葡萄糖灌。”

      苏谚不说话了,贺临州这张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转过脸,想贺临州有时真的挺讨厌。

      贺临州给祝卿发了一条信息:女儿你还想要吗?

      祝卿:当然要啊。

      贺临州:那你今天下班来我家接。

      祝卿:好。

      贺临州:好什么好,一看你这人就没有诚意,你知道我住哪吗。

      正在忙的祝卿傻眼,他怎么就忘记问地址呢。

      祝卿:你住哪?

      贺临州:澜湾。来之前给我打电话,没有我你进不来。

      祝卿:好。

      贺临州口腔的苦涩淡去不少。

      ————————————————

      没过多久,冉樱打来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去。

      冉樱是他的继妹,后母冉云淑带来的孩子,父母离婚后,父亲迅速再婚,他倒是没有很难接受,因为他知道在父母的婚姻中,母亲是过于强势的一方。所以父亲贺仞告知准备和母亲离婚时,他是理解的。

      想比之下,贺临城就没有那么容易接受,不仅不接受继母,也不接受冉樱,两人在一个空间,总会发生各种战争,互相看不顺眼。

      贺临州说:“再说吧。”

      那边有病人过来问询,冉樱听到声音,迅速挂了电话,说贺临州在忙。

      贺仞还在看新闻,冉云淑说:“做医生的就是忙,临州太辛苦,等他回来,好好给他补一补。”

      贺仞摘掉眼镜,说:“这孩子就是太忙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自己。”

      ————————————————

      贺临城连着输了两把游戏,心情不爽,把耳机重重一掼,砸在桌子上,霍净霜直接推门进来:“你怎么还在玩?玩多久了?!”

      贺临城被吓一跳,瘫坐在椅子上,有点不开心:“妈,你进我房间能不能先敲门?我都成年了,能不能有点尊严?”

      霍净霜道:“在妈妈跟前,要什么尊严,赶紧去商场,给你爸买点东西,总不能空手回去,让那个后妈瞧不起你。”

      “哎呦,烦死了,”贺临城揉揉乱糟糟的头发,他才大一,不知道哪里追求的时尚,烫了粉色爆炸头。回老家这个事情,他是抵触的,原因就是那个冉樱,他跟妈妈抱怨:“一想到又要见那个讨厌的冉樱,我就心烦!”

      霍净霜想到冉云淑,听说她的女儿挺能干,现在公司里是贺仞的左膀右臂,看到儿子乱蓬蓬的头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看你弄得什么头发,马上给我剪回去。”

      “还有,现在,立刻,马上去商场,然后去你哥家。”

      “妈——”

      “不要找理由!”

      ——————————————————

      祝卿破天荒地准点下班,回到家打扫了房间,特意把山茶的猫窝整理一番。

      晚上七点,他给贺临州发了消息:结束了吗?

      贺临州秒回:结束了,刚到家,你过来吧。

      祝卿:好。

      澜湾,贺临州住的地方,果然是高档小区,连保安都是很年轻富有朝气。

      贺临州很快下来,甚至没有穿外套,只着一件棕色毛衣。

      保安相当客气地打招呼,弯腰鞠躬九十度,祝卿内心感慨,自己什么时候也能住这种地方。

      贺临州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道:“有什么难的,你直接嫁给我,不就行了。”

      祝卿看他一脸疲惫,眼底还有青黑,就知道这家伙没休息好,再加上身上穿的毛衣,平时冷冽的气质隐去几分,连着几天手术,是他的话,早就撑不住了。

      所以把山茶接回去也好,不打扰贺临州休息。

      他的沉默让贺临州不安,以前他这样说,对方都是直接反驳,今天怎么沉默了?

      他想也没想直接拉他的手:“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祝卿是怕冷的,这一摸,果然,手指冰凉。

      其实祝卿穿了一件厚实咖色大衣,本来是不冷的,但是他在外面接了一个电话,被冷风吹了一会儿。

      贺临州握了一会儿,这才注意两人衣服颜色很搭,嘴角绽出笑意。

      祝卿想要松开,却被他握得更紧。贺临州的手很大,也很温暖。

      祝卿看了一圈四周,还好没人,说:“我没有不舒服,你快松开。”

      贺临州却很坦荡:“不松,别说咱俩现在是同事,就是做过情侣,现在牵你的手,也不算什么违法的事吧。”

      “你快松开,”祝卿挣扎,“被人看到不好。”

      “有什么不好,谁敢说不好。”贺临州依然强势,拉着他走,他想要是当年也能这么坚定地牵着他,两人是不是就不会分手。

      祝卿无奈,只能祈祷不要被人看到。

      等进了电梯,他才放下心来。

      ——————————————————

      贺临州把山茶照顾得很好,猫比在他家的时候大了一圈,祝卿脱掉大衣,贺临州顺手接过,挂到衣架。

      祝卿抱住山茶,捏捏它的肚子,看来这里的伙食不错,小家伙肥了不少。

      他穿的米色毛衣,抱着三花狸猫,很温馨的画面。

      贺临州看了一会儿,去厨房端来热茶,祝卿想说不用,贺临州的眼光冷冷打过来,像寒风刮过:“某人手冷得跟冰块一样,真不晓得那些病患怎么忍受的。”

      祝卿:“……”

      哪里冷得像冰块了,不过是刚才外面吹风而已。

      对上贺临州森然的目光,他还是接过,喝了一口,居然是他喜欢的红茶。

      祝卿捧着杯子,说:“很好喝,谢谢。”

      贺临州抱过山茶,坐在沙发的一角,悠悠道:“可不嘛,某人的口味一直刁钻,除大吉岭传统发酵,其他一概不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毛病。”

      毛病真得不少,比如洗得发白的小熊,用了很久的长颈鹿马克杯,还有风干的铃兰花。

      尤其,不知道年岁的铃兰,早早成了干花,跟标本一样,被他收纳在一个水晶盒里,放置于浴室间的台面。

      祝卿笑:“我确实有这个毛病,喜欢的东西会喜欢很久。”

      这款茶还是上初中时,父亲从国外带回的,他第一次喝就爱上了,后面只喝这一款。

      贺临州却一副不太懂的样子:“那为什么喜欢我就没有喜欢很久?”

      祝卿呛住,小脸憋红,赶紧放下杯子,猛烈咳嗽。

      这都哪跟哪啊,话题怎么就转换那么快,他的脑细胞一步也跟不上。

      贺临州放下山茶,走过来给他拍背顺气,表情似笑非笑:“这么紧张干嘛,我就是说说,又没有干别的事情。”

      祝卿一脸狼狈,心想死了算了,完全跟不上人家的节奏。

      这样想着,就要告辞。

      心思再一次被贺临州看穿。

      贺临州看着他,指了指自己,道:“我刚结束一场两个小时的手术,现在还没吃饭。”

      祝卿就想到他上次难受的样子,担心他的胃不舒服。

      贺临州觉得目的即将达成,顺势捂住胸口。

      祝卿果然上前扶他,关切地说:“你先休息下,我来做饭,很快的。”

      贺临州就势躺在沙发上,以一个很舒服的姿势,分外客气:“那就麻烦你了。”

      祝卿走进厨房,想着他刚下手术室,做一些好消化又补充体能的饭,打开冰箱,他看了一圈,最后做出决定。

      不到半个小时,祝卿端上来三菜一面。

      番茄炒蛋、虾仁西蓝花、酸辣土豆丝还有一份青菜肉丝面。

      颜色鲜亮、搭配营养、清淡不腻,比他做得有过之无不及。

      祝卿的厨艺一直不错,大学的时候他就知道。

      贺临州尝了一口,梦回大学时期,没错,还是那个味。

      坐着吃饭的只有他一人。

      贺临州问:“你怎么不吃?”

      祝卿说:“我在家吃过了。”

      贺临州吃饭,对面坐着一人一猫,贺临州偶尔看过去,就看到人在逗猫。

      贺临州的笑意直达心底,今晚的饭格外好吃。

      贺临州吃完,自觉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出来的时候,祝卿已经穿上大衣,抱着猫,站在玄关处。

      贺临州:“?”

      祝卿:“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回去了。”

      贺临州皱眉,好心情瞬间灭了一半,一张脸半死不活望着一人一猫。

      像极了被抛弃的样子。

      两人之间不过几米的距离,此时像相隔了银河系。

      贺临州痴痴,他在等对方开口。

      祝卿怔怔望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很久。

      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段沉寂,是贺临州的手机。

      贺临州说:“我接个电话。”

      祝卿点点头,说:“我们回去了,再见。”

      贺临州拿起电话,看了祝卿一眼,说:“再见。”

      门打开,又关上。

      一人一猫消失。

      ——————————————————

      “哥,你怎么这么久才下来接我们,我跟妈妈快累死!”贺临城抱怨,原来的粉色爆炸头变成了利索的黑色板寸,不过脾气还是没有变。一进门直接把东西扔地上,一屁股坐进沙发不想动弹,掏出手机打游戏,霍净霜指示他买了很多东西,说都是回贺家要买的东西,大包小包,他累得要命。

      霍净霜打量起儿子的新家,这是她第二次来,儿子喜欢简约风,她是知道的,第一次来的时候,她觉得太简约了,纯黑白灰调,原木家居,压根不像家,干净得像酒店标间。

      这次来,她直觉哪里不一样了。转了一圈,发现阳台的宠物用品,猫窝、猫碗、猫砂盆。

      霍净霜回过头,审视几秒后才问:“你养猫了?”

      贺临州道:“养了几天。”

      他深知母亲的个性,但他不准备细说,因为现在还没有确定。

      霍净霜果然接着问:“谁的猫,还是你自己养的?”

      贺临州继续敷衍:“同事的,现在还不属于我。”

      答非所问。

      霍净霜一双眼睛带着探究,现在房间里没有猫的踪迹,她问:“猫呢,在哪?”

      贺临州:“被接走了。”

      霍净霜没有得到任何有效信息,她也知道贺临州嘴里套不出话,但是又不想放过他,正要接着问,被贺临城打断:“哥,你的年假确定了吗,什么时候回贺家?”

      贺临州说下周才能确定。

      贺临城栽进沙发痛苦哀嚎:“要不你自己去吧,我一想到要见那个冉樱,我就受不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烦人的女人,我好命苦啊!”

      贺临州知道两人不对付,但他也不会做偏袒的事,冉樱虽然是后妈带来的,除了脾气差点,本质不坏,跟着贺仞在公司上班,兢兢业业,连一项不怎么夸人的贺仞都经常夸她。

      因此直接一个寒眸扫过,贺临城识趣闭嘴。

      霍净霜看着眼前的儿子,没有说话,她走进厨房、浴室、卧室,并没有发现异常。

      但还是觉得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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