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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酒醉 酒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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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卿面无血色,浑身冰冷躺在床上,身体一直发抖,空调开到最大都不管用,凌晨两点冷得实在受不了,他起身去浴室洗了热水澡,稍微好些。
他走到厨房,喝了两杯热水,才觉得活过来。
手机响了,是贺临州。
这么晚了还给他打电话?祝卿犹豫要不要接。
正犹豫着,电话神出鬼没接通。
“喂。”
“是我,开门。”
开门?
难道贺临州过来了?
祝卿一打开门,就被对方扑倒,后背重重砸向墙壁,疼得闭上眼。
酒气和铃兰香混合,贺临州抱着他的腰,下巴靠着他的肩膀。
真沉啊,祝卿觉得要被压扁。
祝卿伸出手去拍他的脸:“贺临州,醒醒,你太重了,快起来,我快要被你压死。”
贺临州没有动,他喝多了不舒服,只想依赖眼前的人。潜意识里祝卿是个很靠谱的人,他对他没有设防。
胃难受是真的,他趴在他肩膀闭目休息。
祝卿耳边是低声C息,热气哈上来,耳朵本来就是祝卿的敏感部位,这回越发难受。
他又推了推,贺临州不怎么清醒,双眼迷离,两人相对,待祝卿反应过来,贺临州早已动作快于想法,大手覆盖上他的脸,从额头到鬓角,从脸颊到嘴唇,细细摸索。
大手所到之处,犹如火焰过境,燎原之势,寸土不生,祝卿面如红雷,溃不成军,身体难持,根本发不出一言。
最后停留在那抹红唇,他用食指描绘唇线、唇珠、唇角。
就那么定定望着他。
透着无尽的Y意。
他偏过头,枕上他的肩膀,有点狼狈。
事情发展超出预期,分明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异常,祝卿知道不能任由他来,想要再次挣脱,但是腰间的大手却无法撼动,察觉他的意图,贺临州说:“别动,我不会越界,再让我抱抱。”
“别动。”
不能跟喝醉的人计较,不然今天谁都不能好过,贺临州喝醉后的固执,他可是见识过的。
祝卿伸手抱住他的腰,贺临州全身缴械投降,所有重量压上。
祝卿像被五指山困住,他轻吸一口气,抚上他的背脊,温声说:
“你先松开我,我们谈谈好吗,这样被你抱着好难受。”
“我保证不跑。”
“好。”
贺临州乖巧应下来,然后垂眸凝视,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在骗人。
祝卿无奈一笑:“我对天发誓,绝不骗人。”
贺临州松开钳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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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醉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好不容易帮他洗漱,换上睡衣,再把他沉重的身躯拖到床上,祝卿早已累得满头大汗,一想到贺临州之前醉酒后的惨状,他不敢有一点懈怠,又担心他会吐,胃不舒服,赶紧下单买了醒酒药,寸步不离守在他身边。
就这样贺临州还是哼哼唧唧说不舒服,祝卿拿来温水和醒酒药,贺临州说不喝,嫌弃杯子不好看。
祝卿立刻换了杯子,是一个长颈鹿图案的马克杯,果然,贺临州一看到长颈鹿图案,就愿意喝了。
喂了温水和醒酒药,他还是呓语,好像做了一个不开心的梦,祝卿拿起床边一个洗得发白的小熊,塞进他怀里,拍拍他的背:“睡吧,小熊陪你一起睡。”
贺临州终于不再哼唧,沉沉睡去。
祝卿凝住那种睡颜,给他盖好被子,在他额头印下轻轻一吻。
最后也是熬不住,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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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祝卿被食物的香味唤醒。
焦黄的煎蛋。
清香的大米粥。
葱香小饼。
还有清甜的蜜瓜。
好丰盛的早餐,让他有种不真实感,多少年没吃过这样的早饭了,他坐在沙发上不知所措。
系着围裙的贺临州从厨房出来,祝卿看他袖子半卷,因为是坐着的关系,他一眼就看到了贺临州露出的一截脚踝,睡衣有点小。
此刻祝卿后脑勺头发翘起一卷,一脸发呆,像只毛茸茸的小狗,贺临州就想起了以前念书迟到的祝卿,大早上慌慌张张,提着葱油饼往学校跑,结果还是迟到,后脑勺也是翘起一团头发。
贺临州双手抱臂,上前揶揄:“怎么,还不起,等我抱你起床吗?”
“啊——”祝卿跳起来,跑去洗漱。
贺临州心情大好。
两人安静吃着早饭,饭不错,色香味俱全,祝卿食欲大开,贺临州指着身上的睡衣,冷不丁开口:“睡衣记得买大一号SIZE,这个尺寸不合适。”
祝卿一口粥差点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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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早餐结束,两人踏上上班之路。
祝卿开车,贺临州像老板一样坐在后排,他姿势慵懒,靠着椅背,玩着打火机。
祝卿一心开车,没怎么说话,贺临州也很安静。
祝卿透过后视镜看,恰巧对上贺临州探视的眼神,脖颈莫名发凉,密闭的空间显得尴尬。
红灯。
祝卿开始找话:“下次别喝那么多。”
贺临州并不理会,答非所问:“我们四个等了你很久。”
这是说他们本来要一起喝酒,但是祝卿食言,没来。
“噢,抱歉,昨天有事耽搁了。”祝卿好脾气道歉,好不容易的校友聚会,没赶上,确实可惜。
“韩康说你去找他看病?你怎么了?”贺临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祝卿傻眼,这是韩康说的?怎么掐头去尾呢?
随即笑了:“不是我看病,是带朋友去。”
“朋友?女朋友吗?”贺临州锲而不舍。
绿灯。
“是班里的高中同学,你应该不认识。”高中他们不在一个班。
“噢,那你挺好,还去帮助高中同学。”他突然想到祝卿高中时人缘好,有不少人跟他表白。
这话虽然夸他,但是祝卿听着别扭。
沉闷的气氛缓和不少,看来,主动开口讲话,还不错。
祝卿松了口气。
贺临州忽然又问:“我昨晚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吧!”
“啊——”祝卿猛踩刹车,回头,问:“你说什么——”
很正常的询问,贺临州面色波澜不惊。
祝卿尴尬一笑,是他想多了,祝卿暗骂自己。
“没有,我也是简单给你洗漱。”
“噢,那我没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没有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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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电梯的时候,贺临州说:“中午我请你吃饭,就当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这会医院的人来了不少,有几个认识的,祝卿跟他们打招呼,然后小声对贺临州说:“不用客气,我中午有事。”
这就是拒绝了,贺临州面色不爽,没有说什么。
坐了满满一电梯人,都怕迟到,拼命往里挤,祝卿一下被挤到角落,像一只可怜的小狗,两人隔开一段距离,贺临州视线扫过去,忍不住笑,这不跟高中一样吗?
这个家伙真是可怜虫,每次都被挤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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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高中不在一个班,贺临州在A班,祝卿在B班。贺临州常年名列前茅,祝卿成绩中上游,偶尔超常发挥。
二人相识并不美好。
那天祝卿从厕所出来,就见到班里的一个女孩子站在贺临州面前哭泣。年少无知的他以为女生被贺临州欺负,毕竟,在学校里,贺临州花名在外,多少女生为他要活要死,可是贺临州好像从来不在乎,没听说他接受女生的告白,当然,对告白的女生,也从来没有好脸色。
一想到班里女生被这样对待,祝卿一把捋起袖子,冲上去喊:“贺临州,你不要太过分,不允许欺负陶媛。”
这是贺临州第一次被人当面教训。
被叫了名字,贺临州双手插兜,错过身子。
看过来。
绀色校服,白色衬衣,一张娃娃脸,稚气未脱。
初夏的阳光正好,打在他的头顶,镀上一层金色的光,发梢带着亮色,唇红齿白,面色透着薄粉。
他冲到眼前跟他讲道理,说不能欺负女生,还有其他。
贺临州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只记得那天的阳光很好。
第一次见到比他还好看的男生。
微风吹动,搅乱一池春水。
虽然后来陶媛解释,证实了是误会,但是祝卿还是觉得尴尬,两人每次见面,祝卿都会下意识躲着对方。
后来贺临州就听别人说,B班的祝卿英雄救美,为了帮助一个被霸凌的女生以一敌三,轰动全校,最终霸凌者被派出所带走,这件事后,有很多女生示爱祝卿,最终祝卿抱得美人归。
午休结束的教室很吵,大家都在叽叽喳喳,只有贺临州趴在桌上,无精打采。
再后来,高中两人再无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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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苏谚朝贺临州挥手,他喊了三次,对方都没有反应。
“贺医生,你是不是得了相思病?”这才恋爱多久啊,症状就这么严重了?苏谚想自己初恋那会儿也不是这幅鬼样。
贺临州清了嗓子:“你很闲吗?”
苏谚:“闲啊,我今天没有手术。”
贺临州:“确实,单身狗一般都很闲。”
苏谚:“……”
什么玩意,人身攻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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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临州给山茶喂了它最喜欢的罐罐,然后对着山茶耳朵问:“闺女,你想妈妈了吗?”
山茶蹭他的下巴叫了两声“喵喵。”
贺临州说:“我就知道你离不开妈妈,也是,哪能让孩子跟妈妈分开呢,这对你的成长很不利。”
“专家说了,小朋友一定要在爸爸妈妈的爱里健康成长。”
“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是缺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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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是弟弟贺临城:“哥,我来枫市了。”
意思是他放寒假了,贺临州闭上眼睛都能猜到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贺临州一边打游戏边一边被霍净霜骂。
贺临城在省外念大学,今年大一,两兄弟自父母离异后,一个跟爸,一个跟妈。
办理手续的时候,妈妈霍净霜本来想带走他,贺临州说他长大了,可以独立,但是弟弟还小,需要妈妈,于是霍净霜带走了小儿子。后来爸爸贺仞再婚,他跟爸爸贺仞、后妈冉云淑、还有冉云淑的女儿冉樱一起生活。再大一点,他就自己在外租房住。
当初贺临州执意从国外回到枫市,妈妈霍净霜一直不愿意,她更希望儿子在国外工作,没想到儿子直接在枫市买房,霍净霜说要和儿子住在一起,照顾儿子,贺临州坚决不同意,说自己长大了,需要个人空间,霍净霜没说什么,转头直接在枫市买了一套房子,离贺临州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