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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笼中鸟 “欢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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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名面容粗犷的男子大笑着走了出来,仿佛真的很期待他们的光临,“屋舍简陋,还望几位不要介意啊!”
暗红色的木门上隐隐带着些许铁锈味,似乎是因为献血的干涸而染红的。门内是与门外一般无二的青苔,只是多了不少过膝的荒草,仿佛从未有人居住。余晖晕染了云边,撒在庭院中的井盖上却仿佛是井中的血水漫出。
“叨扰了。”陈落晖像是没那么多的顾虑,只是抬腿跟了进去。
宋煜和迟家旭也没再犹豫,紧随其后。
“小兄弟豪爽!”男子笑得满意,“叫我羿就行。”
另外四人听了这话也不再犹豫,匆匆地追了上去,生怕最后一个进去的人会失去男子的庇护。
“这里有四间房,你们自己分配一下吧。”男子把他们领到四间小屋子前就离开了,任由四人想套话叫唤他也不理会。
“您,您好。”最后进来的那四个人中的一名粉衣女子靠近了两步,似乎是想与陈落晖说话。
陈落晖停下了步子,抬眼看向女子,却并未说话。
他不想和这名女子交流,潜意识排斥。
“我叫,沈涟漪,”沈涟漪捏紧了衣角,咬住下唇,怯怯地向陈落晖下颚看去,‘‘可以,庇护我吗?’’
“呦,”几步之外,迟家旭吹了个口哨。对上陈落晖略带几分凉意的眼刀,迟家旭只是没骨头似的靠在宋煜肩上,调侃到:“兄弟艳福不浅啊~”
待陈落晖收回视线,迟家旭微微低头贴近宋煜耳朵:“那家伙被盯上了。”
宋煜忍了又忍,结果这人讲完了也不离开,终于忍无可忍给了迟家旭一拳:“离我远点!”
“伤心了宝贝~小时候还说给我当老婆呢~”迟家旭捂住胸口,一脸幽怨。
而沈涟漪在听到迟家旭的话,脸颊泛起一阵红晕,时不时瞟陈落晖一眼。
“女士,我不喜欢异性。”陈落晖收回视线,面不改色地出了个柜。
周遭的空气轻松了几分。
不是他的错觉,有东西在盯着他。
别让他抓到这个变态。
沈涟漪脸色瞬间失血色,睫毛颤了颤。她勉强地勾了下唇角:“打扰了。”说完便退回其他三人之间。
房间的分配也就此明了:四人两间,迟家旭和宋煜一间,陈落晖单间。
至于位置,陈落晖主动选了最深处的房屋,离内宅最近的一间,也就是看似最危险的一间。
宋煜对四人的推三阻四失去了耐心,拉着迟家旭的衣袖进了最远的一间。迟家旭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只是看着宋煜拽着自己袖子的手笑。
其他四人如愿到中间两间。
最里面的那间房间有一位病殃殃的公子,眼睛蒙着简单的布带子,粗布衣,木簪子,看着格外孱弱。
陈落晖沉默地看着这人,思考着自己开局开出怪的几率。
“谁让你进这间房的!”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身后就传来了羿暴怒的声音。刻意加大的音量,像是在掩饰心中的恐惧。
出人意料的是,那位公子只是淡淡的看了来人一眼,羿就像被掐了脖子的鸡一般,瞬间偃旗息鼓,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是他看向陈落晖的眼神里带上了隐隐的忌惮。
“你是谁?”陈落晖并未开口干扰他们眼神之间的交锋,只是等那位主人走了之后,直勾勾地盯着那位公子。他不是委婉的人,眼底是明晃晃的探究。
“一个借住的客人罢了,”那公子笑盈盈,也不在意陈落晖态度不算好的探寻,“鄙人姓顾,单名一个朝字。”
顾朝笑得腼腆,仿佛他不是在被询问名字,而是在谈婚论嫁一般。
陈落晖只看了一眼,就不忍直视地移开了眼。这人有病,他怕看多了传染。
房间里有两张床,留给陈落晖的是靠窗的一间。天色渐晚,但是还有些阳光洒在床上,倒显得房间没那么恐怖。
不同于其他房间,胆战心惊的寸寸排查,陈落晖他们房间很快就趋于安静。阴影处的那张床上,顾朝并没有睡着。他隐匿在阴影之下,安安静静地又有些病态地凝视着陈落晖,直到整个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子时。
窗外隐隐传来女子的哭声,窗纸上隐隐可见外面大亮。原本神圣的暖金色光芒,打在窗棂上,隐隐透露出邪性与危险。
随着哭声逐渐变大,各个房间的房门或者是窗户都打开了一个缝隙。
窗外的场景诡异又可怖。
庭院正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笼子,墨绿色的草坪上卧着几只残缺的兔子。
而那光线,则是不知何时升起的八轮太阳。
似乎察觉到了那些探究的视线,女子停止了悲泣,缓缓转过头。
女子的皮肤很光滑细腻,便知是被娇养很好的美人。不过那双纤细的手无力地耷拉着,眼眶里也是空荡荡的。
恍若一只被囚禁的天鹅。
“她是女主人。”顾朝不知何时也醒了,悄无声息地贴近陈落晖身后。
陈落晖后背冒出细密的冷汗,腰腹不由地绷紧。
这人来去无声,若是想杀了他,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啊——”
只是一个分神,隔壁间里,沈涟漪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声。与此同时,笼中的女人像是被惊醒了,开始回应那声尖叫。
陈落晖回神看向窗外,看到沈涟漪惊呼的原因:一只兔子正趴在床边,嗅着缝隙里的味道。
草坪上一只兔子也没有了,全部在一吸间趴在各个房间边。
目的性忽略。
那名女子给人的视觉冲击过于强烈,所以所有人都忽视了那些一开始就像是摆设一般的兔子。
“哐当——”院门被人暴力推开,同时,羿的怒喝先传入耳中,“吵什么吵!”
不同于白天相对内敛的危险性,现在的羿,是把危险性摆在了明面上。
砍刀上的血迹未干,看着钝钝的,但不会有人怀疑它的攻击性。
而在羿踏入院内的那一刻,笼中的女子骤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