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除夕到来 除夕！两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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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历腊月二十九，除夕。
上京城风雪肆虐，片片鹅绒般的飞雪落在各个角落，给城中镀上一层耀眼的银辉。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燕记的后院门口。
封城的命令在谢竟遥向皇帝递出消息后仍旧施行了几日，才终于因为年关将至而在群臣的据理力争下撤销。除夕佳节下的上京城早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之前的严格封禁也全都成了过眼云烟。
大雪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早在半个月之前，食肆大堂和雅间的位置就定了出去。眼下到了饭点，更是热闹非凡。
全叔见终于到了食肆的，满脸激动，下马车时差点一脚踩空，跌倒在雪地。
萤文在身后扶了他一把，旋即揶揄道：“全叔，你可得小心些！要是大过节的摔一跤，外头可不好找医师看伤啊！”
“是啊全叔，到时我们聚在一起吃岁饭，你就只能躺在床上看着，那多可怜啊！”崔振羽紧跟在后面，从车帘里探出一个脑袋，掩嘴笑道。
他今日穿了一身喜庆的大红色锦缎圆领袍，外罩同色系大氅，周围用了一圈柔软蓬松的雪白色狐裘镶边，衬得他一张小脸更加玉雪可爱。崔振羽本就比同龄人瘦，如今哪怕是精心调理再加上每日运动，他也没有胖起来多少，一条织金腰带将他的身形比例完全勾勒出来，看起来竟已有了几分玉树临风的模样。
全叔也不恼，只伸手掐住男孩儿带着点儿肉的脸颊轻轻拽了拽，咬牙道：“你惯会和你萤文阿姊一起欺负我这个老头子。”
崔振羽嗷地叫出声，晃晃脑袋摆脱了魔爪。
全叔其实掐的不重，只是小孩子皮肤嫩，轻轻一捏就留了指印。崔振羽蹙眉，抬手捂住被掐过的那一边小脸，抱怨道：“全叔！我都六岁了，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啊？”
萤文刚跳下马车就听见这么一句，立马转身掐住他另一边小脸，稀罕道：“不管多少岁，你在我们眼中都是小孩儿。”说完就扯住手里的那团软肉，左右晃了晃。
崔振羽发出一声惊叫，左摇右晃地想要挣脱。可萤文就想要逗他，手上掐得实，他费了老鼻子的劲也没能逃脱，最后屁股往车前一坐，瘪瘪嘴就要哭。
全叔和新奴一蹲一站就这么看着他们闹。
“什么事这么热闹？”崔寻雁听见动静从厨房奔来，只匆匆披上斗篷带上了帽子，待打开门看清来人，哪怕心中早有猜测，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咧了上去，“你们怎么来得这般早？不是说好了下午再来的吗？”
萤文听见声音立马松开了捏住崔振羽的手，扭头头激动道：“姑娘！”
她说完就跑过去一把抱住了崔寻雁，声音难掩哽咽：“我原以为今年除夕不能与小姐一块儿过了，没想到、没想到我们竟然能来食肆！”
几人上次相见还是在崔振羽生日那天，时至今日，已经过了一月。虽然崔寻雁早已给了她们来到食肆的伪装和许可，可这三个人却生怕打扰到她的事情，克制着一次也没有来过。
崔寻雁觉得窝心的同时，脑中又不自觉地想要加快复仇的进程。
她抚了抚萤文单薄的后背，安慰着，“好了，等事情结束后，我们就能一直待在一块儿了。”她仔细想了想，又道：“到时一定把之前承诺给你的逛街补上。”
萤文在她怀里抽抽噎噎着，全叔就从身后过来，他自己打着一把伞，又递给萤文一把，“姑娘，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们突然就可以来食肆了。”
萤文闻言，知道她们要谈正事了，连忙退了出来，不好意思地抹了抹自己的眼泪，随即撑起伞打在自己和崔寻雁的头顶。
崔寻雁眨眨眼，轻声道：“其实也不是突然，如今我的身份在陛下，长公主，太子和端王那里都过了明路，我见他们都没有阻拦的意思，之前担心的生意被人阻拦针对的事情也不会发生，就没有那么多顾及了。”
“但是要做生意，还是燕荨的身份比较方便一些，所以我才会叫你们轻装简行过来，也没打算将身份公之于众，没有必要。”
全叔和萤文皆是一愣，萤文先一步开口，她惊道：“在陛下，长公主，太子和端王那儿都过了明路！？姑娘，你这一个月都做了什么！”
全叔同样盯着她想要答案。
崔寻雁轻轻一笑，“这些事说来话长，晚些再说吧。振羽呢？怎么还不过来？”她偏头看向马车，在上面看到了两个凑着脑袋说话的娃娃。
崔振羽满脸不忿，见崔寻雁看过来，下意识就想过去，可在看见她身边的萤文后动作一顿，哼了一声就偏过头去，显然还在生气。
他身旁的新奴连忙就又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崔振羽才犹犹豫豫地再次看来。
崔寻雁笑着冲他张开手臂，“快过来让阿姊看看，这些日子长胖了没有。”
“才没有胖呢。”他嘴里嘀咕了一句，身子却再也忍不住了，踩着新奴挪正的矮梯就扑了过来。
全叔连忙将伞偏移向崔振羽。
崔寻雁抱着他晃了几下，又掂了掂，“嗯，比前段时间重了些，也壮了些。阿姊今天做了蛋糕，要不要吃？”
崔振羽眼睛一亮，完全忘却了方才的不愉快，他犹豫了一下，道：“阿姊不是说只有生辰那日才可以对着蛋糕吹蜡烛许愿吗？难道不是只有生辰才能吃蛋糕吗？”他满脸天真。
崔寻雁扫去他肩头落下的雪花，用力抱起他往食肆里去，许久未见，她竟然有些抱不动了，崔寻雁解释道：“当然不是，蛋糕什么时候都能吃，只是生辰......”
萤文打着伞紧跟在两人身后，落在后面的全叔和新奴对视一眼，新奴先一步开口：“外面下着雪，全叔也赶紧进去吧，我将马车停好就跟过去。”
全叔摇头，“你进去吧，这么大的马车你控制不住，还是我来吧，你得跟在公子身边。”
新奴看看马车又看看自己，发现确实控制不了，又觉得全叔最后一句说得不错，才道：“那我先进去备好姜茶，全叔停好马车后快些过来。”
全叔看着眼前懂事的男孩儿，欣慰地嗯了一声。
另一边，崔寻雁带着崔振羽和萤文回到后厨，里面与她方才离开时的模样一般，同样的热火朝天。
尹曼文和立春执着锅铲和汤匙在几个锅子和灶台边来回转，一会在锅里翻翻，一遍端起处理好的食材往里面放，周围的清明谷雨还有夏至小暑大暑则负责备菜和洗碗，总之在里面做活的七个人没有一个能闲得下来，同时还有放了假的绵绵帮忙。
厚重的布帘掀开，带进一阵寒风，几个人下意识看去，就见崔寻雁抱着个与自己有五六分相似的男童，身后还跟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
尹曼文先一步反应过来，“这位就是小公子和萤文吧？食肆里生意忙，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啊！”
萤文在半个身子探在屋外，将伞上的落雪抖干净，才将其放好。她走至屋内规规矩矩地冲里面的人行了个礼，“尹掌厨安好，诸位安好，我是姑娘的贴身侍女萤文，这些日子多谢各位对姑娘的悉心照料，萤文感激不尽。”
里面的几个人没见过这样的架势，皆是微微一愣，有些局促地摆了摆手，“不用，不用这样......”
萤文迷茫地看了一眼崔寻雁，“姑娘......”
崔寻雁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自己人没那么多规矩，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便是。”
萤文和食肆里的伙计皆是脸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瞟了眼其他人。
崔振羽见状，扭着身子从崔寻雁身上下来，正好崔寻雁也有些抱不动了，就顺势将他放下。
男孩儿在地上站定，先是整了整衣衫，才有模有样地行了一礼，“尹掌厨安好，诸位安好，我是东家的弟弟，你们可以叫我羽儿也可以叫我振羽，我今年六岁了，最喜欢吃炙羊肉、和果子、酥山、板栗炖鸡、红豆小圆子、桂花糯米藕、八宝饭还有蒸饺，晚上的岁饭可别忘了准备哦。”
他年纪小，却偏要做出一本正经的大人模样，看起来有些好玩。因此他话音一落，厨房里就立马荡起一片笑声，连一直憋着的清明和谷雨也没忍住。
厨房里尴尬的气氛瞬间销声匿迹了。
崔寻雁没好气地掐了下他的鼻头，“大家这么忙，你也好意思点这么多菜啊！”
崔振羽扭头不解道：“他们没有时间，但阿姊和我还有新奴、全叔、萤文阿姊却是闲的，今日的岁饭可以让我们来做！”
崔寻雁一笑，“你早就打好主意了是吧，怪不得要说这么多菜，行，但是这么多人的饭只靠我们几个可不行，你别忘了全叔和新奴可是完全不会做饭的，你也不会，嗯......但是你们帮忙还是可以的。”
她没等崔振羽再说出什么惊天骇俗的话，就看向尹曼文问道：“曼文阿姊，我之前做得小蛋糕都放哪儿了？先给他们吃一份垫垫肚子。”
“小公子可真机灵，可比我家棉棉能说会道。”尹曼文先夸了一句，才道：“蛋糕就在窗边的那个柜子里，东家说蛋糕不能离灶火太近，我就放在了那里。”
崔振羽有些好奇地看向坐在一旁小马扎上，与他同样年龄的女孩儿。
棉棉正执着萝卜削皮，也不在意自己母亲那她去做比较，礼貌地对他笑了一下。
崔振羽一怔，连忙笑着回应了回去。
崔寻雁点点头，对着萤文和崔振羽道：“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岁饭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她说完又冲其他几人道：“你们几个也是，午食就没有吃多少，一会儿抽出空来也赶紧过来将自己的那份吃了。”
几个人连连应是，崔寻雁就将五小份蛋糕端了出来，另两份是给后面跟进来的全叔和新奴准备的。
这次的蛋糕比之前的生辰蛋糕做法简单，原料只有山药、苹果、面粉、鸡蛋和糖，但味道却同样好吃。
每人都有巴掌大小的一块儿，嫩黄色的柔软糕体上交叠着薄薄的苹果片，被烤的焦脆甜香，上面还撒着花瓣碎和干果碎，一看就很好吃。
几个人吃完了自己的那份，全叔就跑去柜台帮巴权，这些时日以来，他的算账水平说不上得心应手，但比起之前也算是突飞猛进，帮个忙完全不在话下。
剩下的人则在后厨帮忙加准备岁饭。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除夕到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