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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相遇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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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撩开了门帘，来人眉峰锐利，鼻梁高挺笔直，一双眼睛深邃有神，十几岁的年纪反倒给骨感十足的脸增添了一股少年气，原本白皙的脸在寒风的吹拂下微微泛红。
“刚说你呢就来了，说来今年倒是稀奇，除了你居然还有人在这时候来。”
许鹤直盯着前方不远处的背影，睫毛微颤着，虽然有些震惊之前还在微信上聊天的某人转眼间就出现在了眼前，但还是很确信那个人就是他。那个印在脑海里无数遍的背影他不会认错。
“喂，许鹤，跟你说话呢，发什么呆？”
少年回过神来，回了句“李叔，没什么”，但嘴角微扬起的笑容暴露了他此刻的好心情，李叔看到后也只是眼神示意，没有当面戳穿他。
“你就是许鹤？”季云转过身来，打量着门口的少年。
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季云捏了捏耳垂，头偏向一侧，恍若无人地环看周围，心中默默祈祷远处的人没听见自己说什么。
当季云心绪还飘在自我反思中时，许鹤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在刚好能与季云视线相撞的地方停下。他微微低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季云，“认识我？”
“……”
季云想着怎么把话圆回去，但什么都想不出来，只好破罐子破摔
“联考第一的大名没有谁不知道吧。我就随口一问，反正你也不认识我，你就当没听见就好。”
“可我认识你。”
“什么？”
“没什么。”
其实季云听到了那句“我认识你”，只是不太确定。看着对方似乎没有想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季云也没有再追问。
许鹤径直走向李叔，将手中带的年货递给他。
“哎呀 ，我都说不用带了，你方姨肉买多了，冰箱都塞不下了。”
“奶奶让带的，李叔你也知道，老太太脾气倔，给出去的不会再要回去的。”
“行吧，那明天你和你家老太太来我家，我给你们露两手我的拿手好菜。”李叔客气道。
“好”许鹤没再拒绝。
许鹤转过身发现刚刚在这的人已经站到书架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看得很入迷。
“你小子不对劲啊”李叔拍了拍许鹤的肩膀。
“刚才你刚进门我就发现你老是盯着人家小伙子看，那眼神像是要吃了人家似的，怎么，看上了？”
“这么明显吗？”
“你小子拒绝那么多女生的情书，敢情是喜欢男生啊！听你们刚刚的对话，他对你的印象不怎么好啊，你可得加把劲了。”
许鹤转过身，抬起手在桌子上点了点。李叔跟许鹤相处这么长时间，秒懂他的意思。
“放心，我是不会跟你奶奶说的。”
许鹤嘴角微扬，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你要是敢说，我就把你刷美女视频的事告诉方姨。”
“！臭小子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
许鹤没听李叔“狡辩”，朝书架走去。
季云对许鹤的靠近毫无察觉，直到书页上出现某人的影子。
季云歪着头抬眼看他，“有事？”
“你看《网恋之约》，你网恋了？”许鹤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玩味，表情淡漠，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此刻他心情不好，他直直盯着季云，不想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看个书也能被抓包也是没谁了。
“没有，随便看看。”
“你网恋的对象不会是个玩游戏的大神吧？”
“你怎么知道？”
“嗯？”许鹤一脸欠揍地笑着 。心想原来网恋的对象是我啊，我怎么不知道。
“猜的。”
季云还没来的及想这人怎么前后情绪变化这么大，就想用大嘴巴子抽死自己，心想今天出门一定没看黄历。
“你想追他的话，送他个游戏皮肤吧，他应该会开心的。”
“呵，这么懂，谈过不少吧。”季云虽然不会因为林天的话讨厌一个人，但考试一直被超过的感觉确实不爽。
许鹤一听季云误会了，连忙解释“没，我没谈过。我也打游戏，认识不少因为打游戏喜结良缘的，他们就是靠送皮肤套近乎的。”
季云没想到这么受女生欢迎的校草top1居然也是棵铁树。
“你游戏打得怎么样？”
“偶尔打，打的不好。”
季云心想终于有一项不如我的了，感觉心里的不平衡都弥补了许多。
“哎，下雪了！”
李叔这一嗓子让他们二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窗外。
北方的天气说变就变，刚刚还太阳高照现在却飘起了雪花。
“看着这雪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我就先走了，你们两个也赶紧回吧，一会儿雪下大就不好走了。”李叔边收拾边嘱咐。
“好。”许鹤和季云一起应道。
李叔将钥匙抛给许鹤，“记得走的时候帮我把门锁了。”
李叔走后，没了气氛的活跃者，两人之间反倒多了些许拘束。
“你——”许鹤和季云同时开口。
“你先说。”许鹤无奈地笑了笑。
季云也没扭捏“天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你家在哪，我送你。”
“不用了。”
“好。”许鹤不想追太紧，毕竟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不差这点时间。
季云将书放回原处，从店里出来后，朝原路返回。北方冬天白天时间短，下午六点天已经黑了一半了。
虽然雪路难走，但由于下午意外的邂逅，心情反倒有些未察觉的愉悦。
漫步走着，听着一路离他忽远忽近的脚步声，季云皱了皱眉，他倒想看看谁这么无聊。
季云稍微加快了脚步，闪进了前方左侧的巷子里。
灯光下的影子越来越接近巷口，季云屏住呼吸，一把拽住那人的领子，将他推到墙上，抡起拳头就往他脸上揍。
“是我。”许鹤及时拉住了季云的手腕。
两人的来回拉扯使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许鹤完全是贴着季云的耳朵在说话。磁性的声音裹着热气拂过耳廓，季云的耳尖漫上一抹薄红，不知是冻的还是什么其他原因。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季云来不及多想，就被许鹤叫回了神。
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季云赶紧往后退开。
由于退得太急，鞋底在雪上一打滑，身体不受控制向后仰去。
意料中的痛感没有传来，许鹤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季云缓住身形后，一拳打在许鹤胸口上，质问道：“你跟踪我？”
许鹤没有急着回答，用手捂着胸口，装作很疼的样子。
季云一下愣住了，质问的话像打在棉花上，看着许鹤的样子，心里原本因为被跟踪的难受被抹平不少。
“我一时生气没收住力，打疼你了吗？”季云皱着眉，紧张地看着许鹤。
“没事，我缓缓就好。”
几秒后，许鹤开口向季云解释道：“我没有跟踪你，我也没想到我们回家的方向是一样的。”
许鹤是真没想到季云没有搬家，还住在以前的那栋房子。
季云抿了抿嘴唇，“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没关系，是我把你吓到了。”
经这么一闹，天很快黑下来。
两人从巷口出来，朝家走去。路边微弱的灯光在雪景中显得更加朦胧，不长的路程两人却走得很慢，虽然一路无言，但也没有之前在书店的拘束，许是冷风吹淡了心中的躁意，落在身后的两串脚印仿佛在诉说着关系的悄然转变。
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分别的时候，季云刚准备说再见，许鹤先一步开口：“季云，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
季云抬头对上了许鹤的视线，他早就感受到，那双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他读不懂的动容。
沉默与对峙中季云先一步移开了视线，就在许鹤以为他要被拒绝时，季云从兜里掏出了手机。
“你扫我吧。”
沉默打破的同时许鹤也松了口气。成功加上联系方式后，许鹤也未做停留，生怕被对方看出什么，直到走出几米后才露出早已藏不住的笑意。
季云在原地看着许鹤的背影陷入深思，直到那团黑影缩小到完全看不见才转身进家。
一进家门，就看到他妈从厨房里戴着围裙跑过来，脸上还粘上了些许面粉。
“小云儿，萌萌，快过来尝尝妈妈包的饺子。”
“妈，我都多大了，你怎么还叫我的小名啊！”季云别扭地控诉道。
“小云儿怎么了，多可爱的名字，翅膀硬了都不愿意当妈妈的宝贝了。”姜蓁蓁靠在季长风怀里，用手不经意地抹着眼泪，完全忘记了手上还沾着面粉。
季长风心疼地安慰着，帮她把小花脸抹干净。
“臭小子，就知道惹你妈妈伤心，今天除夕夜，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快点洗手过来吃饭。”
季云看着桌子上丰盛的年夜饭，有些诧异。
“季萌，你们点的外卖啊。”
“哥，你脑子出趟门丢了吗，外卖小哥这个点都回家过年了好嘛，这是妈妈亲手做的。”
姜蓁蓁骄傲地跟季云分享她的旅游经历：“小云儿，妈妈这次旅游碰到一个特别合意的姐妹，我跟她学了几个月的做饭，快来尝尝你喜欢吃的糖醋排骨，看看合不合口味。”
季云虽然之前发过誓再也不吃姜蓁蓁女士做的饭，但架不住她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赴死地放入口中，竟然出乎意料地甜而不腻。
“好吃。看来以后钟姨可以写歇歇了。”
钟姨是季云家的保姆，每到过年的时候姜蓁蓁就让她回家陪陪家人。
得到肯定的姜蓁蓁高兴得合不拢嘴，拿起公筷帮每个人夹菜。一桌子其乐融融，笑声不断。
吃过饭后，季云上楼进房间洗了个澡，擦头发的时候看到手机十五分钟之前来了一条短信，他点开一看，是许鹤。
【许鹤：“明天早上有空吗？”】
季云想我和他好像才刚分开没多久吧。
【季云：“刚看到，有事？”】
对面秒回消息，还是语音。
【许鹤：“一中的课程比附中的要快一些，我知道你有实力可以很快赶上，但我们一起学习效率更高。”】
这是不给季云一点拒绝的空间啊，不过季云也没打算拒绝，虽然季云已经掌握了理论知识，但毕竟也不能缺乏实践应用。既然有人愿意帮忙，他何乐而不为呢。
【季云：“好。”】
【许鹤：“我明天八点在你家门口等你，晚安。”】
【季云：“嗯，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