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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大神
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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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下课铃声响起，高一的同学迎来了他们在高中生活的第一个假期。
“云哥，你下学期真要转学啊。”
“不然呢，我不上星期就跟你说了，你这什么记性？”
“不是，我以为你口嗨骗我呢，没想到你真转。”
“没办法，季老板在云城有长期合作要谈，姜蓁蓁女士又抛下他出国旅游去了，他自己盼不到老婆就拿我出气。”
“不过云哥，你要转的那个学校叫什么…哦一中，那里刚修好没几年，省里很重视，那儿设施比咱们这儿好的不是一点半点，你过去估计很快就适应了。”
“但愿吧，借你吉言。”
“不过，你得小心一个人。”
“谁啊？”
“许鹤呀，他就是一中的，他每次考试都压你一头，你不生气啊。听说有人居然碰到过他打架，那叫一个凶啊，他……哎！”
林天还没说完，就被季云推着出了教室。
“我说你话能少点么，每天和个老妈子一样，你见过他吗，你咋知道他啥样。”
“我这不也是听别人说的嘛。”林天一脸委屈，但还是拉着季云说着从别人嘴里听来的一中趣事，总共五分钟不到的路程，硬被他拉着走了二十多分钟，直到校门口才停歇下来。
“云哥，我走了，我会想你的！”
“嗯……”季云懒洋洋地回了一声，挠了挠耳朵，转身上了回家的车。
这个寒假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因着转学的原因，季云提前来到十岁之前所住的地方，也就是一中所在的旧城区。
他在这几天将下学期要学的内容预习地差不多，一时间竟不知道干些什么。
季云打开游戏玩了一把觉得没意思，退出来又开始刷视频，刷了半个小时实在刷不动了才点开绿泡泡，点进了置顶聊天框，对方头像是一根仔仔棒，昵称也是颗棒棒糖。要不是在打游戏时听过对方不带科技的声音，他还以为是个甜妹子。
这人是季云一年前打游戏时认识的，技术大神级别，就是人在线时间不定，话还很少。季云从不加陌生人的微信，这是唯一一个，但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反感，反而很好奇对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季云斟酌了一下，发了句“在吗？”。以为对方估计这会儿看不到消息，正打算去楼下接杯水，手机弹出一条消息“在”。
【JiYun：“？，你居然在线。”】
【大神：“今天放月假，不忙。”】
【JiYun：“我下学期转学去一中，我记得你也是一中的，你在哪个班？”】
【大神：“……我也转学了，不在一中。”】
季云看到这条消息后愣了一下，原本以为这次转学能见到他的。
季云在聊天框输入“为什么转学？”，但在输完后又将这几个字删掉，他觉得对方既然没有主动说，大概就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看着聊天框跳动的光标，想说的话呼之欲出，却又无从下手。他将手机放在一边，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几分钟后，季云才捞起手机，给对方发送消息。
【JiYun：“这样啊，行吧，我就问问，下次有时间再约你见面。一会儿有时间打一把吗？我实在无聊。”】
【大神 ：“可以。”】
季云打开前不久退出的游戏，把对方拉进房间。
“你发育我辅可以吗？”
“可以。”一道富有磁性却又不失清透的声音忽然闯入了季云的世界，像绒羽拂过耳垂，酥麻的电流顺着神经瞬间流遍全身，他呼吸猛然一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
明明未闻其貌，但只是闻其声就不禁慌了神。
“怎么突然开了语音？”
“不方便吗？”
“没有，很好听。”
“嗯？”手机里传出的尾音中带着些许笑意。
“咳…咳…”
“喝水呛到了吗？”
“嗯…嗯。”季云回答得含含糊糊，看着旁边桌子上的空杯子，心虚地抿了抿嘴。
“你好了吗，我准备开了。”季云赶紧扯开话题，多停留一秒都是对自己刚才社死行为的不尊重。
“好了，可以开了。”
好在对面也没有想再继续“为难”他，季云做了一下深呼吸后，就全然投入到了游戏中。
对面的射手和辅助看ID是对小情侣，但好像是分了的那种，辅助就像射手的狗腿子和肉盾，走哪跟哪，完全不顾其他队友的死活，季云能感受到对面的其他人想用泡沫星子喷死他家辅助。
在对面的“努力”配合下，加上没有猪队友的迷惑操作和技术上的失误，这把玩得很顺，十几分钟就推到了对面高地，胜负已见分晓，完全没有了逆风翻盘的可能。对面也很果断，直接投了没再挣扎。
“还玩吗？
“不了，一会儿有事要出去一趟。”
“好，那下次再聊。”
“嗯。”
季云下线后，回想起自己之前的种种举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打开百度搜索“和网友聊天为什么会脸红心跳？”
度妈：“心理因素，社交焦虑，性格内向……”
季云：“……，这什么鬼？”
无处可问后，季云打开林天的微信发了个逗号，消息发出去不到两秒，一个语音聊天申请就甩过来了，季云接通后，一个大嗓门从手机里冒出来，“云哥，想死你了，假期里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啊？”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季云边想边把手机拿远点以免误伤。
“云哥，你人呢？”
“问你个事。”
“你说，我知无不言。”
“我有个朋友，他和我说他和别人聊天时总是脸红，心也跳得很快，你知道为啥吗？”
“啥？云哥你谈对象了？！”
“不是我！是我朋友。”
“哦你朋友，你哪个朋友？”
“你不认识。”
“哦，你这朋友居然跟你这棵铁树聊感情史，也不怕掉坑里。”
“……想死直说。”
“嘿嘿，还得靠我这个感情圣手为你解答吧。”
“你咋废话这么多？能不能先回答我的问题。”
“哦好，有啥具体的吗，就光脸红心跳？”
“唔…就听到对方声音的时候，你就会不自觉地紧张但又很开心，和他说话时你会下意识纠结和他说什么。”
“不是云哥，你这朋友保准是喜欢上人家了。”
“你确定？可对方是个素未谋面的人。”
“啥？你朋友网恋啊，那可得小心点，现在这AI换声被骗的可不少，别被骗了还帮别人数钱呢。”
“知道了，我会跟他说的，先挂了。”
“哎……”
“嘟——”
“我喜欢他？”季云不可置信地反复确认，像是不死心一样打开抖音搜了几个帅哥视频开始刷，但季云根本提不起兴趣甚至激起了同性之间的胜负欲。他撩起衣角看了下自己的腹肌，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我既然不喜欢男的，怎么会听着他的声音起反应……
季云越想越头疼，干脆将整个头都埋进了枕头里，不想接受自己因为一个人的声音而喜欢上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
高中生的假期本身就很短，转眼间就过了一半。今天一大早起来，季云就看到了他那半年没见，只出现在视频中的“姜大美女”和季萌出现在了客厅。
“妈，你怎么回来了”季云半眯着眼，显然是还没睡醒。
“臭小子，过年我不回来，让你和你爹喝西北风啊。”姜蓁蓁拽着季云的半只耳朵，从上到下打量着他。
“哎，妈…疼…”季云嘴上求饶，心里却想着“您老人家又不会做饭，回来不还是一样喝西北风”。
这话季云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他家姜女士又得炸了。
“你还知道疼啊，我才不在几个星期你就瘦成这样了，又没好好吃饭是吧。”
季云正想着怎么蒙混过关，他爸突然回来了，姜女士将矛头迅速转向这位不速之客。
“季长风！让你照顾儿子就照顾成这样……”
在季萌的眼神示意下，季云趁乱溜出了家门。
刚出门，季云的手机就弹出了消息：“哥，记得给我发红包哦！”“知道了。”季云转手就发了1000块红包。
季萌：赚翻了！
今天除夕，街上行人很少，大多都聚集在集市上或是在家里准备年夜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过节的喜悦。
季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许是不知道去到哪里，走走停停，来到了一个书店门前。这里是旧城区，小时候在这里呆过几年，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许是冥冥之中的引导，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熟悉的街道商铺浮现在眼前，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
季云打开店门，门上的风铃随着动作响起。他抬头时看到书店内的陈设有些意外，眉微微上挑，原本懒洋洋的状态也变得精神起来。
这里的每一处地方都被人精心布置过，看似不经意却又很用心。窗外的阳光透射进来，让人感到安逸和温馨。不同于其他地方的是这里保留了以前年代的很多东西，墙上的照片留下了书店在岁月中的痕迹。
“哟，这大过年的居然还有人来啊。”说话的人戴着老花镜，手上拿着有字典般厚的几本大书，朝着季云的方向看过来。
“还？”
这时风铃再次响起，像是在回应上一个拨动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