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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改变 初遇白芜 ...

  •   “凤”的据点藏在城郊的别墅区,爬满藤蔓的铁门后,一栋灰败的两层小楼陷在浓绿里,像只蛰伏的兽。时听澜推开虚掩的木门时,铁锈在掌心留下暗红的痕,但门内真是别有洞天,屋内十分干净柱子上贴着区域表时听澜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长发往下滴,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左眼角的痣被雨水打湿,泛着冷光,像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他盯着柱子上的区域表过了一小会,一个长得就很文静的女生出现,她拍了拍时听澜的肩膀道:“我貌似没见过你,新来的吗?”时听澜的目光从区域表上挪开,长睫上的水珠抖落,砸在衬衫领口。他没回头,左眼角的痣在昏暗里透着冷意,声音比窗外的雨还沉:“嗯。”那个女生轻笑一声:“我叫白芜很高兴认识你,代号铃兰。”
      时听澜的指尖在潮湿的裤缝上蹭了蹭,铁锈的腥气混着雨水的凉,钻进鼻腔。他终于转过身,长发垂在颊边,遮住半只眼,只露出左眼角那颗痣,在顶灯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时听澜。”铃兰点了点头:“嗯,那我带你去找曼陀罗华吧?”时听澜皱了皱眉头:“那是谁?”铃兰沉默了半晌:“就是我们的老大,不过她不太喜欢那种很正式的称呼”随后又补充了一句“她感觉太中二了。”时听澜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左眼角的痣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曼陀罗华?”他重复这名字,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倒像在念一份需要核对的情报。铃兰的指尖绞着衣角,轻声道:“她总说这花‘开得够野,谢得够快’,像她自己。还有这是她的代号。”话音刚落,楼梯口就传来转笔的脆响,沐云熙倚在扶手上,红发被风掀起一角,舌钉在唇角闪着冷光。
      “铃兰~你又在背后说我坏话?”她跳下来时,手链上的银珠撞出细碎的响,黑色指甲油的指尖精准点在时听澜的左肩,“时听澜?谢安语那家伙提过你,说你是块捂不热的冰。”时听澜没躲,只是盯着她右眼角的痣——那位置藏在笑弯的眼尾下,像颗被刻意按下去的火星。“你就是曼陀罗华。”不是疑问,是陈述,目光扫过她锁骨的刺青,隐约能看见半朵盛放的花。沐云熙轻笑一声:“只可惜那家伙死的好惨呐~”铃兰沉默了半晌:“你自己杀的,你在惋惜什么?”沐云熙啧了一声:“拜托再拆我台我可就生气了。”时听澜的目光骤然冷了下来,左眼角的痣像淬了冰,死死钉在沐云熙脸上。他没说话,只是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裂开——谢安语死时的画面突然撞进脑子里,照片上模糊的笑脸、防弹衣上的弹孔、那句没兑现的“我请客”,混着沐云熙轻佻的语气,像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太阳穴。“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雨水泥土的腥气。长发垂在眼前,遮住了半张脸,只剩那颗痣在阴影里闪着狠劲。沐云熙转笔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得更张扬,舌钉顶得下唇微微凸起:“急了?”她忽然凑近,黑色指甲油的指尖几乎要触到时听澜的眼角,“谢安语死的那天,是我亲自杀的”时听澜呼吸开始急促:“为什么?”沐云熙貌似毫不在意一条生命的陨落:“叛徒,不该死吗?”时听澜的瞳孔骤然收缩,左眼角的痣像被火烫了似的,猛地攥紧的拳头砸在旁边的立柱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墙皮都簌簌往下掉灰。雨水混着冷汗从他额角滑落,长发黏在颈侧,像条冰冷的蛇。
      沐云熙皱了皱眉:“那所以你来我们这是来复仇的?”时听澜没答,只是抬手抹了把脸,雨水混着什么温热的液体在掌心洇开。他的长发被甩到脑后,左眼角的痣在顶灯的光线下亮得刺眼,像颗淬了毒的钉子,他缓缓开口:“不。”沐云熙挑了挑眉:“那你是?”时听澜:“我来一起干。”沐云熙闻言,忽然笑出声,红发随着动作扫过肩头:“一起干?时听澜,你知道‘凤’的规矩吧?进来了可就别想轻易走。”她指尖轻点时听澜的胸口,黑色指甲油在他湿透的衬衫上留下淡淡的印子,“谢安语以前总说你太死板,果然没说错——连答应合作都这么硬邦邦的。”时听澜没动,左眼角的痣在灯光下明明灭灭,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规矩我清楚。”沐云熙闻言笑了:“可以。”沐云熙指尖在时听澜胸口画了个圈:“清楚就好。”时听澜:“你向来这么没有分寸吗?”铃兰企图逃离现场。沐云熙的指尖顿在时听澜胸口,舌钉顶得下唇微微凸起,忽然笑得更张扬:“分寸?”她收回手,转笔的动作又快了几分,银质笔杆在指间转出冷光,“时听澜,你该不会以为谢安语没跟我提过你吧。他说你这人看着冷,其实最不禁逗——果然。”时听澜的眉峰压得更低,左眼角的痣在阴影里泛着冷意:“我和他不一样。”“是不一样。”沐云熙忽然凑近,红发扫过他的下颌线,带着股龙舌兰香,“他爱笑,你爱皱眉头;他藏不住事,你把心裹得比酸梅罐还严实。”她的指尖故意擦过他的耳垂,沐云熙的指尖擦过耳垂时,时听澜的身体猛地绷紧,长发下的耳尖泛起极淡的红。他偏头避开,左眼角的痣在灯光下划出冷硬的弧线,声音里裹着未散的戾气:“别碰我。”“哦莫,这么不经碰?”沐云熙笑得更欢,转笔的节奏却乱了半拍,舌钉抵着下唇的动作慢了些,“谢安语还说你抗逗,看来是我高估了。”她后退半步,红发垂落遮住眼尾,方才的张扬忽然淡了些,垂眸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笔杆——那是她情绪波动时的惯常动作。铃兰趁这间隙轻咳两声:“曼陀罗华,楼上还有事等着处理……”“知道了。”沐云熙抬眼时,脸上已重归那副甜软面具,指尖朝时听澜一点,“铃兰带你去收拾房间,晚饭记得来餐厅。”她转身往楼梯走,手p链的脆响渐远,黑色指甲油在扶手上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时听澜盯着她的背影,直到红发消失在转角才收回目光。掌心还残留着砸立柱时的钝痛,谢安语的笑脸与沐云熙右眼角的痣在脑海里反复重叠,搅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房间在二楼最里间,窗外爬满藤蔓,挡住了大半雨声。铃兰放下干净毛巾便匆匆离开,临走前只含糊道:“曼陀罗华她……性子就这样,你别往心里去。”时听澜没应声,湿透的衬衫贴在身上,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他从背包里翻出干燥衣物换上,指尖无意间触到口袋里的酸梅罐——罐身早已被雨水泡得发潮,却还能闻到淡淡的酸气。他捏着罐子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雨幕,左眼角的痣在昏暗中泛着微光。不知过了多久,楼下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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