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疑云重重 不是鬼怪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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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简临走时说的话并非危言耸听，很快，怪事儿就在化羽城这一带发生了。
有户人家的大姑娘进山捕猎，一两天没回来家里人也只是有些挂心，毕竟山里情况多变，万一遇着下雨或是猎物打得太多，在山里边儿多耗上几天也是常有的事儿。
但随着时间推移，一晃小半个月都过去了，这户人家的大姑娘依旧不见踪影。
与此同时，周边莫名失踪的人也越来越多。有的是出门采买去了，有的是上山砍柴火去了，有的甚至只是去井边儿打了桶水，结果出去的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了。
稻花村好歹还有贺医师提醒，但也丢了两三个年轻人。一时间，大家伙儿人心惶惶。
周围道观寺庙的生意也在这段时间里火爆起来。出事地方的人家都疯涌去买了辟邪的黄符，那些没出事儿的地方听到了风声，也跑去买了些驱邪物件儿防患未然。谁家姑娘来癸水了都要被左邻右舍请去家里坐坐去去秽气，家家户户门前都挂起了缠着红线的铜钱和桃木剑。
连江圆也小小地红火了一把。大家听说过她修仙的事儿，因此买了黄符后还要过来再请她摸一摸沾沾仙气儿。虽然江圆解释了好多次她没这么大神通，但依旧有人络绎不绝地过来找。她最后也没有办法，就任由乡亲们去了，左右不过是图个安心。
江圆和陆渺渺对这闹鬼的事儿倒不怎么怕，毕竟她们之前就亲历过陆家养小鬼的事情，前者身上还天天装着个厉鬼晃悠呢。
但这事儿确实挺邪，江圆私下里还问过陆妙妙和贺晴空怎么回事儿。前者懒洋洋地从生魂囊里飞出来转了转，说了句“根本没感觉到鬼气，要么是你们自己吓自己，要么就是那个鬼是个鬼王，你们都要离死不远了。”
后者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说不定是这儿的人十几年前干过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儿，害死了别人家满门。现在人家的遗孤回来复仇，要以牙还牙血债血偿，且看呼啸山庄如何在稻花村精彩上演！”
江圆听她越说越不像样，没忍住一巴掌把对方给呼走了。
陆渺渺依旧到迎春风上工。化羽城失踪的人数不多，城里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楼里还是要照常运转的。
不过因为最近闹出的事儿，不论是城里还是乡村多多少少都减少了外出的次数。陆渺渺因为楼里的活计脱不开身，这段日子就常宿在迎春风。
江圆到了迎春风，就发现楼里伙计人人身上都带着平安符，大家不忙时便会凑在一处，叽叽喳喳讨论最近又有哪里有人失踪了，没了几个几个，又猜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看应该是个极厉害的大鬼闹的，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能请来个有能耐的道士。”
“哎，不是说没鬼吗，我看这次用癸水都不顶用。”
“那估计就是个厉害鬼了，癸水都治不了它！”
“道士不是说了吗，这次的怪事儿就没有鬼怪在作乱。”
“会不会是人祸啊，比如说那些失踪的人家之前结了什么仇，现在遭报复了……”
江圆的脚步顿了一下，没忍住朝最后发言的人看过去。对方是个中等身材的姑娘，穿着迎春风跑堂统一的深青色褙子。江圆记得对方的名字好像是叫敏真来着。
贺晴空激动道:“哎呀，知音！这姑娘跟我志趣相投！”
江圆白对方一眼:“我看是臭味相投。”
她上楼找陆渺渺，对方正坐在案前看楼里的账本。见江圆来了，陆渺渺便停下手中活计，起身迎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是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江圆摇摇头，把带过来的包袱递给对方。
“没，姜姥姥让我过来送东西，给你新裁的衣裳，还有家里做的点心。”
陆渺渺高兴地接了过去，笑着道:“哎，正好提醒我了，最近楼里的工衣也该买新的了。”
楼里的工衣是两年换一次，之前姊妹俩图便宜也跟着买过工衣。陆渺渺近年来赚的钱多了，其实已经没必要再为了省钱穿迎春风特制的青色褙子。但她觉得当好掌柜其中要做到的一点就是跟伙计们拉好关系。大家都穿工衣，她不想搞特殊，在楼里时依旧和大家伙儿穿一样的青褙子。
陆渺渺把包袱收好，又朝江圆说:“你也是，姜姥姥年纪大了总爱操心，你也要劝一劝，不用老往我这儿跑，最近外面多危险啊……对了，你一个人出来的？”
江圆在一旁默默听着，陆渺渺嘴上说别人爱操心，其实她自己才是最爱操心的那一个。
她闻言答道:“没，阿暖姐还有家珍和我一起来的。她们俩好久没出来逛过了，一进城就往街上去了。你忙不忙，待会儿一起呗？”
陆渺渺笑道:“成，你等我收拾一下。”
两人刚下楼，就见楼里伙计们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陆渺渺见状多问了一嘴。
一个伙计应道:“哎，陆掌柜，没多大事儿。就是敏真妹子去庙里求的平安符丢了，大家正帮忙找呢。”
敏真有点儿不好意思地说:“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平时丢了也就丢了。主要是回家路上没个符总有点儿放心不下，所以才急着想找一找。”
陆渺渺笑道:“哦，这样。没事儿，反正现在楼里人也不多，你找关系好的人帮你替一替工，快去再买一张就好。我正好要出去，要是待会儿路过寺庙，顺便进去帮你买一张也成。”
敏真的眉眼顿时欢喜起来，高高兴兴地朝陆渺渺道了声谢，就去找关系好的工友帮忙了。
江圆和陆渺渺在街上找着了正买糖葫芦吃的姜暖回和家珍，俩人见又来了人，就让老板再包了两串儿拿下来。
四个姑娘人手一串糖葫芦，一边吃一边在街上闲逛。家珍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嚷嚷着:“我阿娘也真是的，我看出来就没什么事儿嘛，还严防死守地非要把我摁在家里。”
陆渺渺笑道:“毕竟你是家里的独苗苗嘛，家里长辈肯定要多操一点儿心的。”
家珍不服气地指了指姜暖回:“阿暖不也是独苗吗，我看姜姥姥也没管她那么严过！”
姜暖回说:“咱们俩不一样。”
家珍嚷嚷道:“哪里不一样了？”
姜暖回道:“我出去一趟又不会弄脏衣服磕破皮再染一身风寒回来。”
家珍不吭声了，毕竟她小时候每次出门疯玩儿一天回来后，大小都得染上几天风寒或者发热，她家都快成贺家常客了。
说到贺家，家珍忽然想起了贺行简，她朝江圆问道:“这都快半个月了，贺医师什么时候回来啊？”
江圆耸了耸肩:“我也不清楚，她走之前也没给我说具体离开的天数，光撂下一句‘要出去几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家珍忍不住阴谋论了一下:“你们说，这事儿不会是贺行简搞出来的吧，不然她怎么能预测到之后会发生什么……”
江圆瞥她一眼，忍不住道:“你好好吃你的糖葫芦去吧。”
姜暖回说:“贺医师不是这种人。”
陆渺渺也补了句:“你还不如说是有血海深仇的遗孤来村里报仇雪恨呢。”
家珍忙道:“你们这么较真做什么，我就随口一说！”
江圆不解地看向陆渺渺:“不是，什么遗孤报仇雪恨？”
陆渺渺道:“嗯？楼里伙计最新提出来的一种猜想，说是那些失踪的人有可能是被冤家寻仇给杀害了。”
江圆尽量让自己别去在意贺晴空越来越猖狂的大笑声。
从化羽城回来，江圆就一直待在姜家没出去过了。只是偶尔和姜暖回结伴去集市上买菜，或者串门去隔壁晾一晾快要闷发霉的家珍。
就这么过了三五天，迎春风的一个伙计忽然找来了家里。
伙计一见面连招呼都没打，着急慌忙地问道:“陆掌柜在家吗？”
江圆心里“咯噔”了一下。
见她摇头，伙计看上去更慌张了。
“陆掌柜这几天没在楼里。她不在城里住，我们刚开始还以为她是回家了。但一连好几天都不见她人，有人说连个口信都不留就走也不像是陆掌柜的作风，而且楼里最近也丢了几个帮工，正掌柜就打发我来陆掌柜家里看看……”
伙计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什么，江圆立在原地一一听完了，又谢过对方将人客客气气地送了出去。
贺晴空飘在江圆身侧，等对方进了屋子关上门才出声问道:“你现在还好吗？”
江圆点了点头。
贺晴空有些怀疑地落在了地上，凑到对方跟前仔细观察着江圆此刻的神情，确认过对方现在是真的平静，而不是因为突然受了刺激精神失常后，才幽幽开口:“你不难过吗？”
江圆又摇了摇头。
贺晴空烦了，踹了对方一脚，当然因为此刻是魂体状态，她这一脚直接穿透了对方身体，没有任何杀伤力。
她不满道:“说话，又不是神智失常变哑巴了。”
江圆收拾了两身衣服，又拿了些碎银两，用油布包好后才回答:“难过我肯定是难过的，但现在最重要的不是难过，而是想办法找到陆渺渺。”
收拾好包袱，江圆和姜家祖孙俩说了自己要离开去找陆渺渺的打算。
“你们不用担心，我以前做过道士，也会些功夫，去年又跑去山里修炼了一年，不管是人为寻仇还是鬼祟作乱都能应付。”江圆说。
姜姥姥本来想劝，听对方这样说也知道她心意已决，只得叹了口气，嘱咐道:“那么多道士来都没能解决……你，去了后万事切记小心为上。”
姜暖回没多说什么，只是去厨房给对方包了好几个面饼子让她带着路上吃。
家珍听说了这事儿后，忙跑来把自己的银手环摘下来一个给了对方，嚷嚷道:“这是我娘给我打的，可以保命的，你戴着万一遇着鬼了还能保护你一下。”
江圆一一谢过大家，又保证一番自己不会有事的，就背上行囊踏上了寻找陆渺渺的路途。
“丢了？你再给老娘说一遍！江圆你怎么看的人，我那么大一个妹妹你说丢就丢了！”
郊外枯树下，陆妙妙气得眼珠子都掉了下来，她愤愤地飞到地上把那团黑色肉球捡起来又重新安回去，然后就甩着四条长面一样的胳膊腿把江圆缠起来怒气冲冲地丢来丢去发泄怒火。
贺晴空在一旁笑道:“哎，荡秋千荡得开不开心啊？”
江圆深呼吸一口气:“再晃我就要吐你胳膊上了。”
陆妙妙慊弃地“呕”了一声，这才把对方放下来。
“所以，我们当务之急是要找陆渺渺到底去了哪里。”江圆总结道。
“废话，不然我们还能干什么？对着天空大喊把陆渺渺给我还回来？”陆妙妙翻了个白眼儿。
江圆深深叹了口气，看了贺晴空一眼，说道:“赶紧想想办法。”
贺晴空说:“制个追踪符吧，我教你，但是还需要陆渺渺的贴身衣物或者其它什么经常带在身边的物件儿才能发挥效用。”
这简单，江圆把陆妙妙往怀里一夹，风驰电掣地往迎春风赶了。
好在陆渺渺的房间还没有被清理，江圆以陆掌柜姐姐的身份获得了收拾对方衣物和其它零零碎碎物件儿的资格。就是当时陆妙妙的白眼儿翻得快冲天上去了，鼻子里的“哼”更是一声连着一声。
收拾东西的时候还来了一个少年，站房间外晃悠半天，才不情不愿地叫住了江圆，说要是有陆渺渺消息了，记得回来告诉她一声。
虽不知陆渺渺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人，江圆仍答应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疑云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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