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成为仙门传奇》春甜树

29、新春伊始 贺医师，接

　　又是一年新春，这是江圆和陆渺渺住在姜家的第三个年头了。

　　前两年姊妹俩初来乍到，天天忙得团团转，都没怎么正式地过新年。今年倒是闲了下来，可以和街坊邻居一起过个好年了。

　　挂在院门口的腊肠已被姜姥姥取下，拿去厨房做腊肉炒饭。

　　姜暖回在门前挂起了红艳艳的大灯笼，她个子高，不用踮脚就能把灯笼轻松挂上去。

　　陆渺渺负责写对联和福字。她毛笔字写得极好，村里人都喜欢请她来写。因此一到除夕跟前，姜家小院桌上就堆满了撒着金粉的红纸。

　　江圆把陆渺渺写好的福字贴在门上，贴完又拿上剪刀和红纸来剪窗花。今年是狗年，她将窗花剪成了各式各样的小狗形状——有抬起两条前腿给人拜年的小狗，有叼着骨头啃得香喷喷的小狗，还有枕着前腿睡大觉的小狗。

　　期间家珍还跑来串了个门儿，给大家分享了自己新得的桂花糕，离开时又顺手拈了陆渺渺写的两张福字和江圆裁剪的几张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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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除夕那晚，大伙儿热热闹闹地坐在了院子里吃年夜饭。

　　姜姥姥煮了香喷喷的饺子，是白菜猪肉馅儿的。白菜是新摘下来的，猪肉也是今天
　　刚买回来的，吃着鲜美极了。

　　几个姑娘抱着碗吃得喷香。吃着吃着，江圆忽然咬到了一个酥脆的东西，她嚼了嚼，发现是颗花生。

　　姜暖回出声道:“我吃到花生了。”

　　陆渺渺问道:“我刚刚也吃到了，还以为是正常拌进去的。吃到花生有什么寓意吗？”

　　姜姥姥笑着说:“就是图个好彩头，寓意能长生不老。”

　　江圆道:“我们那儿也有，不过是把铜钱包进去。”

　　姜暖回说:“北方也有包铜钱的做法。但之前村里有个小孩儿因为吃得太急被铜钱噎住了，差点儿没了命。好在最后被大贺医师救了回来。后来我们村就把给饺子里包的铜钱换成花生了。”

　　江圆好奇问道:“大贺医师？那是不是还有个小贺医师？是贺行简吗？”

　　姜暖回点了点头:“是，大贺医师是贺行简的阿娘。不过这些年她一直在外行医，大家就把贺行简叫贺医师了。”

　　大家就这么边吃边聊，吃完饭又凑在一起守岁。姜姥姥给三个姑娘一人包了个红包，嘱咐她们睡觉前记得放枕头底下。

　　扶风的年味儿要比南疆浓多了，从放炮声中就能看出来，除夕晚上外面的鞭炮烟花响了整整一夜。姊妹俩头两年对此还不太适应，第二天醒来个个儿顶了双大黑眼圈。如今已能枕着炮竹声沉入梦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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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是大年初一，家家户户都换上了崭新的大红衣裳。陆渺渺把自己的荷包在衣服上系好。那是一只红色荷包，边角绣着金丝彩线，只是布料有些旧了，看得出它应当陪着主人度过了好些年头。

　　江圆瞧见了问道:“嗯？怎么还戴着这个荷包，新年新气象，不换一个新的戴着吗？”

　　陆渺渺笑道:“这是我阿娘给我的，里面有她去庙里给我求的平安符。我这些年戴习惯了，没打算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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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不用走亲访友，姜家祖孙四个就去逛庙会了。

　　香火最旺盛的自然是玄鸟殿，这是整个化羽城最气派威风的建筑。大殿通体黑亮，又以白、金、红三色装饰，因此大气磅礴中又不失华丽贵气。

　　神殿里，面容威严的神像舒展着墨色翅羽，低垂眉眼注视着来来往往拜神上香的信徒。

　　姜家四个随人流进去上了一炷香，又许下自己这一年的心愿。

　　姜姥姥许的是希望姜家三个姑娘都能平安长大，又祈愿自己能长命百岁，亲眼看着姑娘们长大成人有出息。

　　姜暖回倒没什么特别想要的，就按惯例写了老生常谈的风调雨顺，家宅平安，亲友身体健康等。

　　陆渺渺则希望来年一切顺利，万事胜意。当然，不顺利也没关系，她自有法子让事情如她心意。

　　江圆想了想，认真朝玄鸟上仙拜了三拜，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希望我以后能成为修真界呼风唤雨的大人物，做仙门里最厉害的修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在心里说完自己的愿望后，似乎听见上方传来了一声轻笑。

　　可等她再去寻时，那笑声就如过眼云烟般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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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鸟殿坐落的这条街名为“墨羽”，逢年过节时这里会格外热闹。

　　摆摊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食物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氤氲在冷风中像是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街上各种表演百花齐放。威风凛凛的狮子头在空中飞舞着，戏台上正唱着“女娲补天”的折子，踩高跷的艺人扮成了各路神仙的模样，其中的百花仙子还朝街两旁围观的人群抛去了各色花绣球，引得众人发出阵阵欢呼笑声。

　　江圆身手好，花球数她抢的最多。每次仙子们将花球扔下来，她一踮脚尖便能轻松跃起，在周围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花球就已经落入了她的手中。

　　就算有些花球离她远不好抢，她也能用灵力作弊，悄悄把绣球推自己这边来。

　　一连接了五六个花球后，陆渺渺忍不住扯了对方一把，小声说:“可以了可以了，咱们要那么多绣球做什么，又不能当饭吃。”

　　周围人频频侧目看来，对江圆接连抢夺花球的行为已经有些不满了。江圆不好意思地朝周围人笑了笑，把手上多出来的花球给其他人分了几个，总算收了手让别人也能有抢绣球的机会了。

　　这绣球其实并不值钱，在集市上五文钱就能买到一个，人们喜欢抢主要就是想讨个好彩头。

　　江圆留了四个花球，给陆渺渺她们一人分了一个，祖孙四个便一人抱着一个花球往回走了。

　　出了百花街，周围的行人少了起来。路上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小摊子摆着。

　　胡同口坐落着一只破烂木桌，桌前挂了只脏兮兮的算命幡，上面写着“铁口直断”四个大字儿。

　　摊主是个老太婆，身量只比木桌高了一个头，皮肤像干巴巴的树皮。打眼看去，稍不注意就容易将对方当成只枯树桩子。

　　姜暖回和姜姥姥走在前面，没注意角落里这个不起眼的小摊。江圆和陆渺渺稍有些落后，路过这里时，那老太婆忽然出声叫住了两人。

　　“你身上有死气。”

　　老太婆抬起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盯住了陆渺渺说。

　　江圆忍不住皱起了眉。

　　陆渺渺倒不忌讳这些，她闻言停下脚步，温和地看向对方问道:“怎么说？”

　　老太婆道:“你活不过今年。”

　　江圆脸色沉了下来，她恶狠狠地瞪了老太婆一眼，冷声道:“你说话注意点儿。”

　　陆渺渺安抚地拍了拍江圆的手背，又朝那个老太婆问道:“那您有什么办法能化解吗？”

　　老太婆抬手，大拇指和食指并在一起搓了搓，眯起眼睛笑道:“三千钱，我就能想办法帮你破了这道生死大劫。”

　　陆渺渺忍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江圆更是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儿。

　　姜姥姥和姜暖回离得远，没听到老太婆这一番装神弄鬼的忽悠。见江圆她们没有跟上，姜暖回便朝两人招了招手，催促道:“哎，快点啊！”

　　陆渺渺遥遥应了一声，没再理会那老太婆的危言耸听，拉着江圆离开了。

　　回去路上，江圆依旧有些愤愤不平，她小声嘀咕道:“大过年的，那老太婆真是秽气。”

　　陆渺渺笑着安慰:“不想啦，别人说一句又掉不了块肉，就当是疯子胡言乱语了。”

　　两人正低声交谈着，就听到前方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来人正是贺家姐妹俩，贺千里手上也抱着个花球，瞧见这一行人忙挥手招呼道:“姜姥姥，渺渺姐，圆圆姐，暖暖姐好！”

　　贺行简听得牙疼:“你搁这儿唱相声呢？”

　　陆渺渺看见对方怀里的花球，笑着问道:“你们也去看庙会了啊？”

　　贺千里高兴地应了一声，举起来给对方看:“我姐帮我抢的！”

　　这么一打岔，江圆便忘了方才的不痛快，颇为稀奇地朝贺行简问道:“哎，你也会抢花球？看起来不像啊。”

　　贺行简耸了耸肩:“没抢，它自己往我这儿飞过来的，顺手就接住了。”

　　江圆听了这话，往后退几步，把自己的花球朝对方扔了过去:“哎，贺医师，接着！”

　　贺行简看对方的动作，瞧着不像是抛花球，倒像是抱了块儿大石头扔似的。她默默往后退了几步，将背着的药筐子摘下来拿到身前。

　　花绣球在空中划过一道红色的残影，稳稳当当落入了她的药筐。

　　江圆笑道:“送你了。”

　　贺行简瞥她一眼，难得没有多说什么。她把装着绣球的藤筐又重新背回背上，点点头应道:“哦，我会好好收着的。”